杜超和顧隊長立刻沖到了劉老頭的座位旁邊。可是座椅上的劉老頭臉已經扭曲變形,嘴巴張成了o形,眼睛的瞳孔瞪得很誇張,臉色煞白,嘴唇變成了黑紫色,沒有了呼吸……
“死了,看樣子是被什麽東西活活吓死的”顧隊長淡淡的說道。
杜超驚恐的看着座椅上的屍體,他的心一下掉進了萬丈冰窟。
又死一個,劉老頭到底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景象才會被吓死?難道是那個女鬼?還是他遇見了那隻傳說中的食屍貓?
旁邊妻子周文靈看了一眼劉老頭的屍體,立馬轉身捂住了眼睛,嘴裏同時發出了低聲的驚呼聲,顯然是被吓了一跳。
周文靈确實是吓着了,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見一個人的屍體。而且她突然發現爲什麽有時看見杜超蒼白的臉會害怕,原來丈夫杜超那張煞白的臉竟然和屍體的一模一樣。
“你們出去吧,這裏是案發現場,你們不能進來”顧隊長說着招呼旁邊的一個胖警察把杜超夫妻推了出去
杜超退到了客廳,他摟着還在發抖的妻子,不知道他們現在能不能回自己房間。杜敏佳還在客廳站着,她什麽也沒和警察說,包括杜超提着菜刀的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窗外的風還在呼呼的吹着。窗戶是緊閉着的,被風一拍,就像是有一個貓爪子在輕輕的抓撓着窗戶,發出奇怪奇怪的聲響。
杜敏佳悄悄走到杜超的旁邊,悄聲道“你們真的看見鬼了嗎?”
杜超沒說話,木讷的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杜敏佳眉頭擰的緊緊地,像是在思考什麽,過了一會才又說道“不管是不是真的,這地不能住了。丫丫還那麽小,小孩子很容易看見不幹淨的東西”
杜超看了一眼杜敏佳說“王越出差什麽時候回來?明天你和你嫂子去外面找找房子,這裏不能住下去了,實在不行我就找個車,咱們先搬。”
杜敏佳撇撇嘴道“東郊那邊租房的不多了嗎?我明天還得照看丫丫呢,她那麽小,怎麽出去跟着我到處跑啊?你叫嫂子自己去看看得了呗,她在家閑着不也是閑着嗎”
杜超沒說話,他懶得這時候和杜敏佳吵嘴,這時妻子周文靈忽然開口小聲說道“房子我自己去找就行,又不是個難事,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隻不過我現在擔心另一件事……”
杜超問道“什麽事?”
周文靈說“葉菲前段時間死了,今天劉大爺又死了,現在這層出租房,隻剩下咱們一家人,我怕這時候搬走警方會懷疑我們……”
杜敏佳聽完撇撇嘴,說“警察怎麽了,警察也不能不讓人搬家啊?我們又不是犯人,他們憑什麽限制我們的自由,再說了,房東都死了,這裏沒主人了,我們再在這裏住着也不合适啊”
杜超覺的杜敏佳的話有一定的道理,警察是不能攔着他們搬家的。當然妻子的擔心也是對的,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搬家,然後再打電話告訴那個顧隊長自己新住所的位置,免得警察在把他們當成逃犯。
正在這時書房的門口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劉老頭的屍體用白布蓋着被擡了出來,後面顧隊長也跟着走了出來。
顧隊長發現他們三個還站在這裏,看了一眼周文靈和杜敏佳說“你們兩個回去睡覺吧,這裏沒你們的事了,杜超你留下來,有點事需要你幫忙配合一下”話音裏滿是命令的口氣
杜超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目送着妻子和妹妹離開劉老頭的房間,他看着顧隊長說
“什麽事你問吧,知道的我一定會說”
顧隊長沖他點點頭說“你跟我進來一下,讓你看點東西”
杜超跟着顧隊長又來到了劉老頭的書房,屍體已經被擡走了,但是杜超去總覺的劉老頭的鬼魂還在旁邊看着自己。
顧隊長看了一眼杜超,指着亮着的電腦屏幕說“你看看那邊是什麽”
杜超看向劉老頭的電腦,電腦屏幕一片漆黑,裏面好像是一個房間。突然房間裏的燈唰的亮了,一個警察在那邊對着我們打招呼,杜超的頭一下懵了。
畫面裏出現的是葉菲的房間,偷偷安裝監控的竟然是這個已過花甲之年的老頭,杜超感覺自己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沒想到房東按了攝像頭在監視我們”杜超吃驚的說道。
“嗯,準确來說不是監視你們,而是葉菲。電腦裏并沒有你們房間的資料”顧隊長說着沖旁邊的年輕女警使了個眼色
那女警坐到了剛剛坐着劉老頭屍體的椅子上,對着電腦鍵盤噼裏啪啦的摁了一頓,裏面出來了一張醜陋男子的照片和很長的一段故事。
…………
這是劉老頭曾經經曆的事:
其實,這裏現在的租戶沒人知道劉老頭其實還有一個兒子,他的兒子叫劉大慶……
劉大慶性格孤僻内向,而且長相有點殘疾,眼斜嘴歪。不知是性格的原因還是長相自卑的關系,劉大慶從來不怎麽出門。二十多歲的人了,總是悶在自己的屋子玩電腦,好像隻有在那個虛拟的世界才能找到他自身的存在。
劉老頭老伴走的早,他最大的擔心就是兒子的将來,還好他給兒子留了這個二層樓。他想即使自己百年以後,兒子最起碼還有這座城中村的房子,每月收收房租總能夠他吃喝了。
十年前中午,劉老頭正和兒子大慶在客廳吃午飯,突然門口傳來輕輕地叩門聲
“笃、笃、笃”
劉老頭起身打開房門,門前正站着一個奇怪的女子。裝束很像一個穆斯林,身着一襲白色長裙,頭上包裹着圍巾,臉山擋着面紗,隻露出一雙大眼睛,眼睛裏像是飄着一層黑霧。
奇怪的是她的鞋子,她穿着一雙紅花綠葉的繡花鞋,和那身白裙很不搭,十分紮眼。
“請問有房子出租嗎?”女人的聲音很特别,像是嗓子裏面含着東西,飄飄忽忽,陰陽怪調的。
“啊,啊,還有一間,你等下我去拿鑰匙帶你先看看房間”
“不用看了,房間鑰匙給我吧”還是那種飄忽的聲音
“不用看了?那咱談一下房租吧,我們這是一個月三百,一季度一交……”
劉老頭的話還沒說完,那女人掏出一沓錢至少是兩千多,說到“什麽時候不夠了再跟我要”
劉老頭伸手接過錢,他發現女人遞錢的那隻手慘白,像一張白紙,而且散發着陣陣寒氣。就像是,就像是殡儀館冷庫裏的屍體的手。
“夠了夠了,你等着我去給你拿鑰匙”劉老頭說着轉身進了房間,但是心卻懸起來了。他出租房子這麽多年了,從沒有遇過這樣的租客,那個女人給人感覺太陰森古怪了。就像是一具屍體,沒有陽氣。
劉老頭取來鑰匙交到了那個女人手裏,指了指樓梯右拐角的那個房門說“就是那間,是個單間,套間已經住滿了,你去看看吧,要是不合适,價錢咱可以再商量”
女人沒說話,伸手接過了鑰匙,被面紗遮住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眼睛卻像是一彎死水,微蕩漣漪。
女人踩着繡花鞋轉身進了房間,過了好一會也沒出來,而且那房間裏面也沒傳出任何動靜。劉老頭心想“那女人看來應該是還算滿意,畢竟自己的房租相對來說是很便宜的”
這麽想着,他又轉身繼續回去吃飯。一切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但是兩千多塊錢到手了。
劉大慶見父親回來了歪着嘴說“爸,剛那個人我總覺得挺奇怪的,你說不會出什麽事吧”
劉老頭看了他一眼,說“吃你的飯,能有什麽事,不過是一個古怪點的租客而已”
嘴上這麽說,但是劉老頭心裏卻七上八下的,右眼皮一直再跳。這頓飯他根本沒吃好,他心想“一定要觀察着那個女人點,萬一發現哪不對,他就立刻退還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