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一片昏暗,一大一小兩隻貓正在地上啃食着一個女人的屍體,那是葉菲的屍體。兩隻貓興奮地吃着,不時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爪子。嘴裏發出喵嗷喵嗷的叫聲。
那隻大貓擡頭看了一眼愣在門口的杜超,突然它低下頭一口咬住了葉菲的脖子,葉菲的頭就像是一個玩偶一樣被它生生扯了下來,叼在了嘴裏。鮮血噴滿了整片屋子,那顆頭上的一雙突兀的大眼睛還在驚悚的瞪着。
“喵”大貓沖杜超詭異的叫了一聲。它的臉和妻子的臉竟然一模一樣。
“啊”杜超大叫一聲,驚醒了過來,竟然又是一個噩夢。杜超心有餘悸的看向旁邊,妻子還在安靜的睡着……
自從葉菲出事,自己的噩夢就沒斷過。杜超郁悶的下床走到窗前,他拉開窗戶,點燃了一根煙。他靜靜地感受着窗外的朝露晨氣。
他想讓自己清靜一點,他感覺自己被折磨的已經快分不清夢和現實了。
“風,啊,有風。趕緊把窗戶關上”杜超的背後突然想起了周文靈驚悚而激動地吼聲。
杜超吓了一大跳,他沒來得及反應怎麽回事“咣”的一身,把窗戶重重的拉上了。
杜超趕緊跑向床邊,妻子的身體正在床上誇張地蜷縮在一起。面部表情很猙獰,就像是一個野獸,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你怎麽了?”杜超一把摟住妻子問道。
周文靈急促的喘息着,突然像是一隻貓一樣發出了瘆人的叫聲
“喵”
“啊”杜超像是觸電一樣,從床上彈開,他看着床上的女人,瞳孔不斷的在放大。
“喵嗷,喵嗷,喵嗷……”有一隻如惡靈一般的貓,正站在卧室門口沖周文靈低聲的叫着,好像是在回應着周文靈剛剛發出的叫聲。
铛、铛、铛……
門外突然響起了沉重的敲門聲。那隻貓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吓,嗖的一下轉身逃到廚房消失了。
铛、铛、铛……敲門聲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響起。
杜超從恐懼中驚醒了了過來,他擔心的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瑟瑟發抖的妻子一眼,轉身走到外間屋,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着一個年輕而又一臉嚴肅的女孩,是夏沫。
“你、你怎麽來了?”杜超緊張的問道
夏沫盯着杜超的眼睛問道“你沒事吧?”
“你怎麽知道我有事?你監視我?”杜超順嘴就冒出了這麽一句,說完覺的不太好,又低聲補充了一句“我沒事”
夏沫沒理他,伸出頭就往屋裏鑽,她想看看裏面發生了什麽。杜超卻橫起身子把她攔住了……
杜超說“裏面在休息,不太方便。”說完又接着問了一遍“你怎麽會過來?”
夏沫說“我剛才有點困就在窗戶那趴了一會,突然聽見你屋子的窗戶啪的響了一聲。我擔心有什麽事,就過來看看”
杜超看着夏末說話時的眼神,但是他此刻分辨不出夏沫說這話是真是假
“我沒事,你回去繼續工吧”杜超低聲的說道,他在下逐客令。
“你愛人沒事吧?”夏沫突然冷不丁的問道。
“沒事、她能有什麽事”杜超心虛的回答道,但是明顯是在說謊。
夏沫看了他一眼,說“有事就大聲叫,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還有你晚上最好不要鎖門”
“知道了”杜超一動不動的看着夏沫說道。
夏沫又疑惑的往屋子撇了撇,屋子很安靜,他的妻子什麽聲音也沒發出。
夏末走後杜超趕緊鎖上門看看妻子怎麽樣了?妻子已經睡着了,這次她沒有像隻貓,她的睡姿很自然,呼吸很均勻。
窗外的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輪紅日正在蓄攢着能量,準備随時沖破這黑夜的束縛。
杜超擔心的看着妻子,白天他已經不敢去上班了。妻子的情況讓他實在不放心,此刻他隻想好好守護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家。
天沒亮的時候,杜超在廚房裏忙碌起來,他看起來有些手忙腳亂。好久沒有下廚了,家裏的油鹽醬醋都不知道放在了什麽地方。
“老公,你怎麽起床做飯了?”周文靈站睡眼惺忪的站在杜超的身後,驚訝的問道。并沒有什麽異常
“嗯,我今天休息,在家好好陪你一天”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是有點累,再說我也好久沒休班了,想着休息一天陪陪你。”
周文靈疑惑的看了杜超一眼,搶過了他手裏的鍋鏟,親在忙碌起來。杜超站在她的身後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你這幾天覺的身體有哪不舒服嗎?”杜超在她身後小心的問道
“是有一點”
“怎麽了?你覺的哪裏不舒服?”
“不知道,也許最近事情比較多,累的吧”
“要緊嗎?我們去看看醫生吧?”
“不打緊,就是總覺的有點冷,經常發困,很怕吵”
“有病别撐着,你最近精神覺的還好嗎”
“還好”周文靈淡淡的回答着,手裏還在不停地忙碌着。杜超不知該怎麽說,他想和妻子提起她最近的反常,但是妻子此刻言談舉止卻毫無異常。那些恐怖的事,她好像根本不記得。
杜超覺的妻子的反常基本上都發生在晚上,肯定和那隻喜歡夜間活動的貓密不可分。他今天一定要處理了那隻貓。
天大亮的時候,紅日沒有沖破黑暗的枷鎖。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整個世界煙雨蒙蒙,陷入一片昏暗。那隻貓慵懶的躺在床上,肚子起起伏伏,睡得很香。
吃過早飯,周文靈準備送鋼蹦上學。臨走時,她顯得有些心神不甯。眼睛不時的往那隻貓身上瞟,好像知道那隻貓的大限将至。
她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杜超,說“我走了”但是卻似乎預感到了什麽,走的不情不願
杜超站在窗前,看着妻子兒子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的心裏浮起一層殺意。
那個女警睡了吧?這樣的雨天,街上顯的異常安靜。看不見什麽行人,沒人會注意這裏發生了什麽。
現在恐怕是最好的時機。錯過了,下次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了。杜超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他輕輕的抱起了那隻貓,走到了窗前……
那隻貓似乎困極了,疲倦的擡起眼皮看了一眼杜超,又閉眼在他的手裏睡着了。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着。杜超看着窗外,從二樓到地面,這個距離恐怕稍用力的扔出去的話一定會粉身碎骨了。
他有一絲猶豫,這畢竟是一條生命。他又想起了妻子,想起了葉菲的屍體,想起了劉老頭的日記……他的眼睛變得血紅,手裏托着的放佛是一隻惡靈
他打開窗戶,輕輕舉起那隻貓,狠狠地向遠處摔了下去……
“喵嗷”
那隻貓失去重心,徹底清醒過來。它在空中驚悚的揮舞着爪子,似乎想要抓住什麽。可是除了雨水它什麽也抓不到。
隻是那麽一瞬間,還沒來得及思考。它在空中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地上很快開起了一小朵鮮紅的薔薇花。
死了嗎?杜超有些害怕的看着它。
“喵嗷,喵嗷”那隻貓突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那叫聲太痛苦了,就像是一個受驚的嬰兒在嚎嚎大哭。它在雨水中不斷的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它像嬰兒一樣在哭,他像嬰兒一樣想要爬起來,可是最終又趴下了。
竟然沒有死,杜超心裏一陣驚慌。他的心咚咚咚的跳着,他現在擔心那隻貓會不不會引起周圍人的警覺,尤其是那個女警夏沫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