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更傻的竟然認爲自己是一隻貓,每天跪在地上用嘴巴吃飯,用舌頭舔自己的手。有一次趁護工不備他竟然跑到了五樓的樓頂,直接從上面一躍而下,頭朝地,就像一個西瓜啪的摔碎了。
當時杜超就在院子裏看到了發生的一切,他哈哈笑着攔住了其他病人,他拍着手大聲的喊道
“沒事,摔不死,摔不死,他是食屍貓,永遠不會死”
其他人聽了杜超的話,也都一起拍手鼓掌。甚至有個總以爲自己是家的人,一邊鼓掌還一邊說“這不是真的,這隻是我的小說情節”
汽車在颠簸的路上揚塵而過,鋼蹦和丫丫帶着周文靈的骨灰被夏沫送到了農村老家,一路上丫丫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她一直在哭,她的眼裏不知怎麽從彩色變成了紅色,那種紮眼的血紅色。鋼蹦手裏抱着媽媽的骨灰,幼小的眼神裏顯得驚慌無措,他看着車窗外的世界,不知道該怎麽走下去。
杜敏佳夫婦的屍體還在冰冷的停屍間裏躺着,他們的眼睛怎麽弄也閉不上。這害的看守停屍間的老頭,一閉眼就做惡夢,夢見他們那雙怨毒的眼神。
沒人知道那晚杜敏佳夫婦是怎麽死的,兇手好像知道攝像頭的位置似的,輕松地避開了攝像頭。沒人知道兇手是怎麽進入的房間,更沒人知道兇手是怎麽讓他們兩口子連呼喊聲都沒發出,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最爲詭異的是屍體的血檢報告,杜敏佳夫妻還有老常的屍體血液檢測結果,都發現了一種病毒,類似狂犬病病毒。也就是說他們的血液裏都含有貓的血液。這讓夏沫吃了一驚,難道真的是貓嗎?貓也會殺人?這讓她不禁想起了杜超總說的那個叫食屍貓的物種……
正當所有人都陷入迷茫的時候,顧隊長終于從四川回來了,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他回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逮捕了劉老頭的弟弟劉忠林……
海城刑警大隊,審訊室内的白熾燈發出刺目的白光。街上已經一片漆黑,這裏卻恍如白日。
劉忠林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這裏面的氣味很不好。他的臉上不見了往日矍铄的神采,顯得惶恐不安。他的眼神一直在飄忽,額頭上滲出了幾滴豆大的汗水。
顧隊長沖着旁邊的年輕女警夏沫點了點頭,然後把銳利的目光轉向劉忠林。嗓音洪亮的說道
“姓名?”
“劉忠林”劉忠林低着頭,一個大男人此刻卻像一個懦弱的孩子。他的聲音沒有了往昔的粗犷,小得像蚊子在叫,而且聲音有一絲顫抖。
“既然把你帶到這裏來了,我想你自己心裏也清楚是怎麽回事?老實交代一下吧”
“交代什麽?”劉忠林聲音顫抖地說道。
顧隊長冷哼了一下,說“十年前有個叫葉菲的女人你記得吧?”
“不、不認識”劉忠林依舊僥幸的說道。
“葉菲,來自貴州。十年前曾經在海城從事過非法傳銷活動,而且她還發展了幾個下線,成了傳銷組織裏面的一個小頭目。”
顧隊長說完緊緊地看着劉忠林,劉忠林依舊低着頭不言語。顧隊長見此又繼續說道“她當時傳銷的時候曾經居住在海城西郊的一個城中村。呵呵,她的房東從沒介紹過自己,但是她卻偶然聽到了房東的名字——劉忠林!”
“我、我不記得了。都十年前的事了,這些年來來往往換了那麽多租客,我怎麽會記得清”劉忠林緊張的結結巴巴道。
“記不清?你們不是還一起合演出了一場恐怖大片嗎?”顧隊長嘲諷地反問了回去。問完,他突然站了起來,義正言辭的斥責道“劉忠林,都事到如今了你還想狡辯。你也不想想,要是沒有證據我們會把你抓來嗎?跟你說吧,我們已經見過十年前的葉菲了……”
劉忠林的頭上汗如雨下,他的心像一根緊繃的弦,被撥動的砰砰響。最終他長舒了一口氣,腦袋徹底頹廢了下去,自言自語道“真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我沒想到十年前的事了,你們也能找到”
顧隊長又重新坐下,說“找到葉菲其實并不難,鄭川紅一死,我們查出她十年前曾經被騙到海城做傳銷。而她十年後再回來卻改成了葉菲的名字,這一點讓我們懷疑是不是十年前她們倆就認識。于是順藤摸瓜,果然查出來十年前鄭川紅的确是被葉菲騙來做傳銷的。十年劉大慶的死是我們疏忽了,讓你僥幸逃過一劫。當年我們一直認爲吓死劉大慶的葉菲是由于劉大慶抑郁症産生的幻覺。沒想到因爲一次武斷的推斷讓你逃脫了”
“原來如此,當時那丫頭完事以後就回南方了,我當初應該殺了她才對”劉忠林語氣有些陰冷的說道。
“其實,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讓讓鄭川紅改名叫葉菲這個名字。我想你讓她改名也是因爲你想用這個名字揭開劉老頭十年前的傷疤吧。現在說說吧,葉菲是怎麽幫你裝神弄鬼的?”
“呵呵,十年前那個貴州丫頭葉菲做傳銷被騙的身無分文。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找到了她,讓她幫我演一出戲,來吓吓劉老頭。事後不但不收她的房租還會給她一比報酬,她當時爲了能生存下去就答應了我。”
“你們是怎麽一起演戲的?”
“很簡單,我年輕時在劇場工過。化妝,燈光,道具,編劇,樣樣在行。憑借那些功底,首先我給她打扮了一番,讓她穿着打扮特别神秘,就像是一個女鬼一樣。而且租好房間,她進屋子後不能出來,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爲的就是引起劉老頭的注意。我那個哥哥從小就膽子特别小,很怕甚麽鬼怪之事,我知道這樣一來一定會引起他的注意”
“接下來你們怎麽做的?葉菲每天不出門,她的吃喝是怎麽解決的?”
“吃喝我會從後街給她送去,她伸出一根繩子拉上去。那裏很偏僻不會引起别人的注意。接下來劉老頭果然去找她了,我本來想吓劉老頭的,沒想到卻發生了另一個驚喜”
“什麽驚喜?”
“我意外發現劉大慶在用一款關于鬼的聊天軟件,因此我就改變了主意,開始吓劉大慶。于是我偷偷潛進葉菲的屋子,給葉菲化好妝。然後讓她申請做了裏面的女主播。我知道劉大慶喜歡那種一身白衣顯得很純潔的女孩子,于是就把葉菲打扮成那樣子。果然劉大慶在那麽多主播裏面就發現了葉菲”
“接下來你們怎麽做的?”
“中元節那天,我又潛進去把葉菲化妝成恐怖無臉女鬼的樣子,我還偷偷撒了一把紙錢在劉老頭老伴設置靈牌的屋子。就是想着吓他們爺倆”
“你是怎麽進入放靈牌的屋子?”
“我以前就住在那裏,有那裏的鑰匙。不過那好像并沒有吓到劉老頭,反而引起了他的懷疑,沒多久他把那扇門換了”
“你是怎麽吓死劉大慶的?”
“中元節那天葉菲就說劉大慶要和她見面,我讓她約第二天再見,因爲那天晚上我們要吓劉老頭。第二天的時候劉大慶真的去了,我們提前準備好道具,劉大慶被吓破了膽,跑着回屋子了。于是我們趁熱打鐵趁着他極度恐懼的時候繼續吓他,我搬了一把梯子,準備好道具又辦成長發女鬼出現在他的窗戶……最後劉大慶被吓死了,隻可惜美中不足的是那雙繡花鞋丢在了劉大慶的窗台外面”
“這一切恐怖的方案你早就設計好了吧?”
“沒什麽,在劇團工的那幾年我學會了很多,做這些并不難”劉忠林說到此臉上有一絲驕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