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
午夜十二點的鍾聲剛剛響起,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直擊杜超的心髒,吓了他一激靈。
來了嗎?是老常來了嗎?他突然感到有一絲害怕,他害怕自己一開門會看見老常猙獰的面孔,更怕一開門老常手裏的尖刀“撲哧”一下插入自己的心髒。
“誰?”杜超站在門内低聲的問道。
“我”果然是老常。
杜超顫抖地打開了房門,他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他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吱呀~~”門開了,真的是老常。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臉完全被雨帽遮了起來。雨衣的款式很大,甚至快沒了他的鞋面。
老常摘下雨衣的帽子,他的臉很憔悴,胡子拉碴的,一點不猙獰,一點不扭曲,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但是正是這樣杜超的心裏反而更恐懼。
老常進屋後左顧右盼四處環顧着,杜超低聲問道“錢帶來了嗎?”
“呵呵,不着急,我先看看視頻”老常冷笑着說道。
杜超的心一下慌了,他忘了自己手裏根本沒有視頻。“視頻不在我手裏”
“你耍我”老常冷冷的說道,眼神突然變的特别兇狠,透着一股子殺氣。
杜超冷靜的說道“我怕你會對我不利,所以防備了一點。放心吧,錢要是帶來了,視頻馬上給你。”
老常冷笑了一下,從雨衣裏面掏出了一個口袋,裏面包裹着三打錢,剛好是三萬。老常把錢丢到了杜超面前說“我一直以爲你是個老實人,看來你一點不老實啊”
老常說完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眼神異常冰冷,就像有一層寒冰。那是殺過人的人才有的一種眼神,那是殺氣。杜超知道太多了,看來老常今晚一定要結果了杜超的生命。
杜超看了一眼口袋裏的錢,突然擡頭看着老常說“咱能聊一下嗎?你放心,我沒報警,我隻是想知道爲什麽?”
“别廢話,錢你拿了,東西該交出來了吧”老常威脅着說道。
“我愛人死了……”杜超沒理他,依舊自顧說道。老常的手伸進了黑色雨衣裏面,他要拔出那把刀。
杜超看着老常的眼睛繼續說道“你的兄弟不也是死了嗎?咱們都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活着都沒意義了”杜超的這句話似乎觸動了老常,老常的手又從雨衣裏面退了出來,但是他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看來你的确知道的不少,當初就應該除掉你”老常冷笑着說道,笑裏藏刀。老常又接着問道“我弟弟常強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是那個賤女人和你說的嗎?”
杜超說“我去樓下的殡葬服務中心去給我愛人料理後事,意外發現了你弟弟的骨灰。當時好奇就問了,沒想到和你給我講的故事如出一轍”
“呵呵,沒想到那個幫人打理白事的男人還真講信用,至今還留着常強的骨灰。”老常冷笑了說道。
杜超看着老常低聲問道“爲什麽要做這一切?你去商場上班是不是爲了接近我?”
“爲什麽,就因爲我要殺了那個賤女人,所以我才走進你身邊,一直利用你打探消息”老常十分憤怒的說道。
“你說葉菲?”
“葉菲?虧你還是她的姘頭。她沒告訴過你她的真名嗎?”老常嘲諷地說道。
“沒有,但是警察曾經查到過她的真名叫鄭川紅。就因爲她抛棄了你弟弟,所以你就要殺死她嗎?”杜超說道。
“呵呵,抛棄?那個狠心的賤貨,當初爲了一點嫁妝被她父母賣給了我弟弟做老婆。沒想到她的心野的很,生完倆孩子,就抛夫棄子從山裏跑了出去。我那可憐的侄子侄女爲了找媽媽,她前腳剛跑了,倆孩子後腳就追了出去。結果跑到了山上遇到了熊瞎子,活活的把倆孩子吃了,隻剩下兩堆白骨……”老常說道這陷入了深深地痛苦之中。
杜超看着他說“她是可恨,所以你就用那麽殘忍的手段殺了她?”
老常咆哮道“你懂什麽?就是将那個賤女人碎屍萬段也不爲過”
杜超的心裏感到有點震撼,他似乎體會了老常的心情。老常接着痛苦的說道。
“我怕小強受不了這個打擊,想不開,就把他從四川老家接到了海城。但是小強的精神還是出現了問題,他每天做惡夢,每次都夢見倆孩子隻剩下一副骷髅。他的精神越來越恍惚,甚至經常會半夜起床到廚房裏面磨刀,他就那麽拿着明晃晃的菜刀一下又一下的磨着,磨得自己的雙手直流血。那眼神很不能殺光全世界的人。我特别害怕他出事,不敢讓他出門,整天把他鎖在家裏。但是沒想到有天晚上他還是跑了出去,他的口袋裏裝着冥币,他是準備去自殺。就那麽停在公路中央,被一輛過來的大貨車生生碾壓死了。他死的别提多慘了,血流成了河,肚子都被壓扁了,腸子粘在了柏油公路上,揭都揭不下來……”
老常說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他的眼睛裏有一絲哀傷,一絲懷念,一絲殺意……
“那你怎麽知道葉菲住在這裏的?”杜超疑惑的問道。
“呵呵,那得多虧老天有眼。陳強死後,我想找一家殡葬服務中心,沒想到恰好找到了這裏,而恰好我來找劉忠林的那天看到了剛剛送貨回來的鄭川紅。我當時很不能從沖上去殺了她,但是我忍了,我不想一下弄死她,那樣太便宜她了。我每天都在計劃着怎麽殺了她。怎麽讓她五馬分屍。我當時沒有帶走的常強的骨灰,就是因爲我要報仇,讓小強的靈魂留在留在這裏,看我怎麽殺了這個女人爲他和孩子報仇”
“所以你選擇了辦成一隻貓來殺了她?這世界上也根本沒有什麽食屍貓對嗎?可是我不明白你當晚是怎麽進入她的房間的?”
“進入你們這樣的門,對我來說太輕松了,隻要一根鐵絲就能搞定。沒錯,世界上有沒有食屍貓我不知道,那隻是别人的傳說。我之所以給你講有食屍貓,就是我怕你們附近有人發現我,再加上我把那個女人的屍體故意搞成被野獸禍害的,但是海城有沒有野獸。所以我才故意告訴你,爲的就是消除你的懷疑,讓你掉入食屍貓的死胡同”
“這個出租房住了很多人,爲什麽你這麽擔心我的懷疑?你知道我不愛管閑事”杜超不解的問道。
“呵呵,至于這個那就得問你自己了,那晚我在那個賤女人的床上發現了一個手機,裏面存了不少給你發的暧昧信息。我猜你們的關系非比尋常”
“所以你把人頭放到了我家床下”杜超看着老常冷冷的說道。
“沒錯,其實我沒想讓警方懷疑你,我隻是看你那幾天精神恍惚,想着把你從這裏吓走,沒想到你還挺執着,一直在這住下去了”
“那次你沒把我吓走,後來你又扮鬼吓我是嗎?那天那個白衣女鬼是你對嗎?
“呵呵,我可不會辦什麽鬼,你也許是真的見鬼了吧。不過那晚的戲曲真是我送你的禮物,我本來想吓跑你們的,在裏面放了一個小錄音機,沒想到竟然被你們發現了。不過後來你告訴我有監控的事着實讓我吃了一驚,害的我連工都辭了。沒想到你小子看着老實,心眼卻那麽壞”
“所以,你一直在跟蹤我?葉菲死的那晚那雙紅色的眼睛是不是也是你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