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繁星滿天,軍營之中,四面篝火哔哔啵啵作響。※%
上首公孫瓒、嚴綱等将領再次張大了嘴巴,忘記了飲酒,甚至還有幾個将領的酒杯掉落在地,他們也全然沒有察覺。
要知道,張虎是公孫瓒手下最精銳的騎兵——白馬義從中武力僅次于嚴綱的勇士,就這麽輕易的敗給了一個無名小子?!
而且還是一招敗北!
很快軍中各個将領都嘩然起來。
公孫瓒直盯着趙雲,眼神變幻着,他下面的公孫續也很是吃驚,他這些日子雖然與趙雲一路同行,但并沒有多少深交,畢竟他還是自恃少将軍身份的。
場中,張虎面色慘白,雙目無神。
趙雲也不爲己甚,迅速收了長槍,向張虎抱拳一禮。
這時,座上公孫瓒撫掌大笑道:“好!很好!沒想到我軍中又多了一員猛将!來人,賜趙子龍精甲一副、良駒一匹。”
公孫瓒在軍中向來以勇武論英雄,這也是他幽州軍的軍魂,就是勇武二字,隻要有勇士,公孫瓒便會大力賞賜,所以他的幽州軍才能勇士倍出,所向披靡。
“謝薊侯。”趙雲向公孫瓒行了一禮,準備退下。
“且慢!”就在這時,座上白馬義從統領嚴綱突然起身,沉聲道:“本将來與你一比!”
衆人一愣,登時紛紛議論起來。
“嚴将軍出手了。”
“哈,聽聞嚴将軍乃軍中第二高手,僅次于薊侯。今日有幸,能一見嚴将軍身手了。”
“嘿嘿。嚴将軍出手,這小子必敗無疑。”
上首公孫瓒不由大笑道:“哈哈。想不到維紀也忍不住了,也好,今日本侯便一觀英雄争鬥。”
嚴綱向公孫瓒一禮,大步下來,看向趙雲,雙目神光湛然:“趙軍侯少年英雄,本将亦是用槍,不過今日也不分軍職,你我便比上一比。”
趙雲也是神色凝重。提槍道:“請将軍賜教。”
刷!
嚴綱長槍出手,直如毒龍閃電,朝趙雲當胸刺來。
铿!
趙雲動作也是極爲矯捷,側身閃過嚴綱長槍,幾乎同時,手中長槍也纏着嚴綱長槍刺去。
二人動作極快,眨眼間便鬥了十多個回合,場中兩道身影來回交錯,風聲呼嘯。槍影重重,隻看得衆人眼花缭亂。
姬平曆經沙場,又與張遼、典韋、趙雲等人多次對練,自然眼光也很辣。他看出來。這嚴綱武藝确實很厲害,至少是張遼那個級别的,不過比趙雲還差一籌。
不一會。他便察覺到,趙雲似乎并沒有用全力。随即心中明白,趙雲一向慮事周到。應該是怕折了嚴綱的面子,畢竟他們冀州兵和幽州兵之間還是頗有些矛盾的,嚴綱又是白馬義從的統領,若是此人心胸寬闊還好說,若是睚眦必報,那就麻煩了,可能會讓冀州兵更加孤立難過。
場中二人鬥得不分上下,精彩之極。
上面公孫瓒笑道:“維紀還是這般雷厲風行,槍法也愈加純練,讓本侯也大是手癢哪。”
下面關靖忙笑道:“薊侯有虓虎之勇,又有韓信之略,乃智勇雙全,數平叛亂,掃蕩胡賊,功蓋當世,放眼當今天下,誰人能及?如今身份尊貴,豈可屈身下場比鬥?隻需統領諸軍,掃蕩袁紹便是。”
公孫瓒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一場大約鬥了半個時辰,趙雲和嚴綱才力竭而罷,二人算是鬥了個平手。
即便如此,一旁公孫瓒麾下衆将也不由睜目結舌,紛紛看向趙雲,眼裏滿是震驚。
嚴綱喘了兩口氣,收了長槍,看着趙雲,眼神依舊淩厲:“好!很好!不想冀州亦有此勇士,不過本将一身手段皆在騎戰,今日天黑,不合比試,明日可一比騎戰。”
趙雲抱拳道:“嚴将軍久經沙場,精于騎戰,小将不如。”
嚴綱一錘定音:“何須多言,明日比過便是。”
姬平觀察着嚴綱的言行舉止,暗中判斷:這是個強勢的人物,不容别人反對自己的意見,說得好聽點就是自信、乾綱獨斷,說的不好聽點就是自負、剛愎自用。
趙雲不多說話,向上首公孫瓒一禮,退回了座席。
上首公孫瓒正要說話,嚴綱長槍一甩,卻指向了趙雲身邊的姬平,不容置疑的道:“常勝,趙子龍确有勇武,不過欺侮我幽州軍的是你,快出來與本将一戰!”
姬平身後史阿下意識握住了腰間長劍,眼睛微微低垂,掩飾着透射出的殺機。在他看來,敢對大兄動武的,都該鏟除。
姬平自然感受到了史阿的殺機,忙暗中做了個手勢安撫了他,起身朝嚴綱一禮,笑道:“嚴将軍随薊侯痛擊異族,保護我大漢百姓,安定一方,小将是極爲佩服的,此戰小将不會留手,嚴将軍可要歇息一會?”
嚴綱面無表情的道:“不必,戰便是。”
姬平也不多說,也從一旁兵器架上取了一杆長槍,朝嚴綱抱拳道:“請。”
嗚!
嚴綱二話不說,手臂一振,長槍挽了個大花,變作一團搶影,朝姬平刺來。
姬平橫過手中長槍,隻是格擋。
座後史阿握緊長劍,緊盯着戰局,他雖然知道姬平武藝很高,但刀槍無眼,誰也難防意外,他準備着,一旦姬平不利,他便立即出手。
趙雲也是緊盯着戰局,不過他神色卻有些輕松,他看出來了,姬平和他一樣,都是留了幾分力,而且姬平藏拙更厲害。
上首的公孫瓒和軍中各将領都是暗中嘀咕,莫非又要出一個勇士不成?
铿!
就在他們這麽想的時候,姬平手中長槍落地,一把抓住了嚴綱刺來的槍頭,忙道:“将軍勇武,小将不如。”
他不待嚴綱多說,退後幾步,向公孫瓒行了一禮,就回了座位。
幽州衆将都不由松了口氣,還好這個小子武藝一般般,否則今日他們真要被打擊了。
嚴綱看到姬平如此利索的認輸,也是一愣,他感覺自己這場赢得很飄,如同打在棉花上,沒打幾下,對方就認輸了,這種感覺極爲怪異,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嚴綱當即看向姬平:“常勝……”
他話還沒說出口,姬平便急忙道:“小将不懂騎戰。”他的神态,好似非常懼怕嚴綱明日找他騎戰一般。
幽州軍衆将領都忍不住對這個膽小的家夥鄙夷起來。
噗!座上與姬平關系頗好的公孫續一口酒噴了出來,便是姬平身邊的趙雲也忍不住好笑。他們二人自是了解姬平,當日敢繳公孫成和幽州軍的武器,豈會是膽小之人,不過是怕無謂的麻煩罷了。
嚴綱也是臉頰抽搐了下,哼道:“本将何曾說過要與你騎戰,隻是要你向公孫将軍和我幽州軍将領賠罪。”
他口中說的公孫将軍,自然是被姬平挾持的公孫成。(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