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3章 有驚無險
地面上的許仙,眼見着那一道金光,真奔着自己娘子的後背而去,許仙的拳頭都攥出了血!
自己算什麽男人!銀心是爲了保護自己在和敵人拼命,自己卻隻能幹看着,絲毫也幫不上忙。現在,銀心眼看着就要受傷,甚至有生命危險,哪怕是自己能爲娘子擋上一擋也好!可惜,自己連擋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刻,許仙對力量充滿了渴望!他隻想能保護自己的娘子。
許仙的眼中充滿了憤怒、絕望、不甘、無助……
如果,這時候梁遠跟許仙說“許仙,我可以先救下你娘子。但是救人之後,你要切了你的小弟弟”,許仙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并且照做。
銀心本來就是靈獸所化,靈獸在神識的修爲上,要比修真者差很多。所以,分出那一道水箭,已經是銀心『操』控的極限!根本無力分神再發一道水箭抵擋身後攻來的破極梭。
爲了保持正面對胡安的壓力,銀心根本無心旁骛。銀心緊咬牙關,竭盡全力地催動靈力,發動水箭,對胡安發動了更加猛烈地攻擊!
其實,銀心是有辦法躲避這破極梭攻擊的。那就是,銀心變回本體,身化銀鯉。無論是靈活『性』、攻擊『性』,以及身體的強度都會大大提高。
隻要銀心變回銀鯉往水中一鑽,那可真是海闊天空。水中才是銀心發揮的天地。這破極梭雖然鎖定銀心,可是在水中,它的靈活『性』卻是要大打折扣。此消彼長之下,銀心完全能擺脫這破極梭的攻擊。
而且,反過來,隻要這破極梭被銀心的弱水沾上,馬上就會變成一堆廢銅爛鐵!
銀心也不是不知道這麽做的好處,可是,銀心卻壓根兒就沒打算這麽做!
因爲,銀心隻想把自己最美麗的一面留給自己的相公!不想讓自己的相公看着自己變成一條魚!
梁遠和丫頭,靜靜地看着面前的這一對小夫妻,雖然人獸相異,但是卻不影響他們各自的努力與堅持。
梁遠不禁想起了丫頭被輝夜真人掠走的時候,自己在那個荒涼星球上獨自掙紮的情景。雖然當時自己從沒有絕望過,自己也比許仙更擁有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但是那種撕心裂肺的不甘和憤怒,梁遠還是能切身體會到的。
眼見那破極梭挾着尖銳的破空之聲,金光刺眼,眨眼間已經到了銀心的後背。
梭尖上幽光閃閃,梭體高旋轉,釋放着凜冽的殺氣。這破極梭用本體攻擊,卻是專破各種護身法寶、禁制護罩,端的是鋒銳、霸道之極。
如果真的被破極梭擊中,銀心恐怕不是受傷那麽簡單。雖然胡安并不想殺死銀心,隻想收了銀心做靈寵。可是一個控制不好,銀心很可能香消玉殒!
銀心已經感覺到了後背之上隐隐作痛,知道自己即将面臨着修練以來最大的危機!
低頭對着地上的許仙燦然一笑,銀心腳下的巨浪忽然猛地高高沖天而起,把銀心向前斜斜抛了出去,瞬間閃過破極梭的攻擊!
破極梭卻是轉向不及,一頭紮進了巨浪之中。
正在瘋狂躲閃,等待破極梭建功的胡安,見銀心居然如此躲過自己的這勢在必得的一擊,也是吃驚無比。
正吃驚間,猛然覺得心神巨震,真元力震『蕩』,已然受了輕傷!卻是胡安的破極梭沾上了巨浪之中銀心暗藏的弱水。
輕度受創的胡安,真元力出現了瞬間的運轉不靈,整個人的動作也出現了瞬間的遲滞。
胡安的眼中,就見一個美麗的身姿,婀娜妖娆,飄渺若仙,合身向着自己撲了過來。這道美麗的身影,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自己一般。
這本來應該是胡安最渴望的擁抱,可是,此時胡安的眼中,卻滿是恐懼!
看着眼前美麗女子身周一層淡淡的閃爍不定的青『色』光暈,胡安不顧受傷,指揮着元嬰拼命地調動着真元力!
一方面催動還沒有失去聯系的破極梭繼續鎖定追擊。同時胡安身上的土黃『色』戰甲也脫體飛出。
胡安一狠心,幾口本命真元噴了上去。同時瞬間十三道手訣也是如飛打在戰甲之上,戰甲上頓時土黃『色』的光芒大作。
胡安最後一道法訣發出,雙手如負重物,在胸前一翻一引,喉嚨之中沉悶地一聲嘶吼“去”!
就見那戰甲所化的土黃『色』光團,迎着合身撲過來的銀心,惡狠狠地迎頭撞了過去!
一青一黃兩團實體光影,眼看便要撞在一起,這是兩個人的最強一擊!
銀心,是要自爆内丹,舍身一擊!
胡安,是要自爆戰甲,丢卒保車!
眼看着悲劇就要發生!
見銀心要拼命,梁遠也不禁氣得大罵:“這個瘋狂的女人!”
都這時候了,梁遠不趕緊救人,還有閑心好整以暇地罵人!
“丫頭,動手!”
“呵呵,放心,早準備好了!”丫頭笑呵呵地說道。
有梁遠和丫頭在場,又怎麽可能讓悲劇發生。
實際上,在梁遠和丫頭決定要幫助許仙和銀心的時候,兩個人就已經都準備好了。局面都在兩個人的控制之中。
爲了萬無一失,也爲了裝成前輩,梁遠和丫頭動用了仙器。
仙器有一個特征,如果完全用神識禦使的時候,就可以完全隐入神識之中發出無形的攻擊。威力雖然比真元力和神識之力同時禦劍的時候小,但是卻可以出其不意地攻擊。隻要你發現不了對方的神識,你就發現不了神識之中的仙器。
而梁遠和丫頭的神識,比場上的這兩個人,強得實在是太多了!
可以說,胡安和銀心在梁遠和丫頭跟前,就如同不設防的嬰兒一般。更何況兩人激鬥之下,更是無暇分心。所以根本就沒發現兩道神識大模大樣、大搖大擺地就在他們身邊。
丫頭動用的是五行仙劍中的水屬『性』仙劍。因爲丫頭負責的是保護銀心的安全,而銀心也是水屬『性』,所以不會在屬『性』上沖突。
丫頭早已經在銀心的身周布置下了一層神識之力,爲的是全方位的保護銀心。隻是銀心并不知道罷了。
見破極梭再次襲來,又見銀心居然要自爆内丹,丫頭的神識驅動無形的劍光一分爲二。
一道迎上了緊追而來已經有些破爛不堪的破極梭,輕輕一絞。嚓嚓嚓幾聲輕響過後,破極梭已經被絞成了漫天飛舞的金黃『色』碎末。随後被噴湧的巨浪所吞沒,渣滓不剩。
另一道水屬『性』劍光卻是随着丫頭的神識裹住銀心的身體,猛然向内一收!
還沒等銀心明白怎麽回事,已經激發至體表的青蒙蒙丹氣,連同身體中奔騰鼓『蕩』的靈力,瞬間全部被一股巨力壓進内丹!
同時原本已經處于自爆邊緣的内丹,也被這股龐然巨力生生壓制。在銀心驚懼的神情中,眨眼間,她修練千年的内丹已然被人禁制!别說自爆,便是靈力也用不出一分!
内丹被禁的銀心,頓時功力全失。變化成人形的身體,失去靈力的維持,眼看就要變回本體。銀心急得眼淚在眼睛裏直打轉,卻是連誰禁制的自己都不知道。
沒了靈力的維持,銀心同時也就失去了施展法術和飛行的能力。銀心腳下如山的巨浪,瞬間崩解垮塌。而銀心也從百丈的高空中,一頭栽了下去。
丫頭怕銀心自爆内丹,也爲了壓制銀心内丹的暴動,打算把銀心的内丹先禁制住,然後再用真元力梳理。
因爲剛才銀心要自爆内丹,不顧後果地催發内丹之中的丹氣,内丹已然受傷。
丫頭的安排本來沒有任何問題,隻是丫頭習慣了對人施法,卻是忘了銀心的特殊『性』,結果出了點兒小烏龍。
見銀心法術失靈,人也淩空墜下,丫頭趕緊用劍光托住銀心下落的身體,同時放開了銀心被禁制的内丹。好在此時銀心内丹中的暴動已經被丫頭壓制安撫,即使放開,倒也沒有了自爆之虞。至于療傷,也隻能等到此間事了之後了。銀心的危機總算解除。
丫頭這邊一波三折,梁遠那邊卻是幹淨利索。等丫頭禁制住銀心内丹的時候,胡安已經被梁遠禁制住一身功力,連同身體也被梁遠禁制得結結實實。
梁遠一手提着已經跟死狗相仿的胡安,一邊笑眯眯地看着手忙腳『亂』、烏龍不斷的丫頭,梁遠也是笑到不行。
丫頭隔着護身的劍光,沖梁遠一龇小虎牙,皺了皺小鼻子,趕緊接着忙乎去了。
場面雖然『亂』了點兒,不過好在是有驚無險。梁遠拎着胡安,丫頭護持着銀心,順利地落到了地面之上。
梁遠把胡安如同扔死狗一般,撲通往地上一扔,擡頭剛要說話,哪知一旁的許仙,忽然一頭跪在地上,也不顧地面泥水交加,對着梁遠和丫頭,一個一個的響頭磕了下去,卻是梆梆作響。
之所以梆梆作響,卻是許仙一個個的響頭,都磕在了防護玉符所化的防護罩之上,隻磕得許仙滿臉是血。許仙渾然不覺,依舊是一個響頭接着一個響頭地猛磕。
一旁剛剛落下地來的銀心,見許仙如此舉動,哪裏還能不知道許仙的心意。不顧身上的傷勢,也連忙跪倒在滿是泥水的地面上,同許仙一道,對着梁遠和丫頭一個頭一個頭實實在在地磕了下去。
銀心不敢用靈力護體,每一個頭都是實打實地磕在滿是爛泥的地面之上。絕世的容顔之上,污泥四溢、泥水橫流,銀心渾若未覺,隻知道一個頭一個頭地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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