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遠笑得就差躺地上打滾了,丫頭也是忍俊不禁的。
這也不怪梁遠和丫頭笑,實在是這兩人的名字也太搭了一些。一個叫羅宋,一個叫田螺,羅宋湯和田螺湯,可不就是兩碗湯麽。這倆也真是絕了。不愧走到一起成了仙侶,光是這名字,一葷一素兩碗湯,還真就絕配了。
羅宋和天蘿雖然修爲境界比青琉要高上不少,但因爲都是同處十轉中期,所以,如果抛去殒火仙鎮鎮長這個身份的話,也隻能是和青琉以同道或者仙友論交了。
這羅宋開場第一句話,倒也中規中矩,還看不出什麽來。可是這接下來的自我介紹,卻是讓梁遠和丫頭眉頭微皺很是不喜。
這羅宋一開口,便讓梁遠和丫頭對此人的心性極爲反感,不然以梁遠的身份,也不會在私下裏如此取笑和譏諷羅宋和天蘿兩人了。
梁遠現在怎麽說也是大能級别的存在了,至少相對于衆仙來說算是大能了。都是大能了,當然得有點兒大能的風範不是。雖然梁遠和丫頭自己倒是不在意什麽大能不大能的,也不是那種好面子的人,但是畢竟修爲到了這個程度,自有一番法度和威嚴。
都這般修爲和身份了,在背後如此譏诮别人,如果不是對對方極其不齒和反感,梁遠也是不會如此之做的。
這羅宋一開口,歡迎來到殒火仙鎮,倒還沒什麽。中規中矩,說得倒也熱情。可是接下來的自我介紹,看似謙遜,實則就是炫耀和取勢,要以勢壓人了。
青琉的天賦太高了,高到羅宋和天蘿想忽視都沒有辦法忽視的程度。青琉就像一顆耀眼的流星,劃過天空,突然降臨到了殒火仙鎮,其光芒是完全遮掩住了羅宋和天蘿這兩人。
而作爲殒火仙鎮原本最強大最耀眼的存在。接受衆仙的恭維和尊敬,至少是表面上的尊敬,已經是習慣了的。現在忽然來了一個青琉搶了兩人的光芒,兩人當然是心中不喜了。
照理說。都到了十轉神仙這個層次了,啥道理不懂?應該是不好虛名了吧?
結論是恰恰完全相反!到了這個程度,道理雖然都懂了,但不等于就不好虛名了,反倒是更在意虛名。或者說更要面子了。
明白道理和實際的意願,完全就是兩碼事。
出來混,混的是什麽?不就是個面子嘛!雖然說是得到實惠才是真的,面子不值錢,不能直接轉換成實實在在的修練資源,但如果在所有人的心裏,你已經屬于那種沒了面子的人,你也肯定不好混就是了。
公衆輿論,公衆指向,到什麽時候。也都是沒辦法完全無視的。就算到了完全以實力論話語權的仙界,出來混,依然也還是要講究面子的。如果連起碼的面子都沒了,這人混得也就沒什麽意思了。
羅宋和天蘿怎麽說也是貴爲一朕之長,手底下不能說是直接管着上萬号的十轉神仙,但至少也算是在這個鎮子裏最有話語權,表面上最受尊敬的人。
現在可好,突然來個一個光芒完全蓋過兩人的家夥,兩人的心裏邊,當然本能地就反感和排斥這個搶了自己兩人風光的人了。
既然反感和排斥。甚至于是有些羨慕嫉妒恨,那麽,一番手腳和打壓,自然就是免不了的了。
羅宋自我介紹的時候。看似謙遜,但卻是一口一個殒火仙鎮的鎮長,鎮長不離口的,完全就是在提醒青琉,這片地盤是我罩着的,是我說了算的場子。你想在這裏混。那就得聽我的!你想翻我的盤,想奪我的位,踢我的場子,你想都别想!
這兩人分明就是在以勢壓人,要先聲奪人,起手就要先打壓青琉的勢頭!
這羅宋和天蘿如此心性,确實是有些氣量太小,格局也太局促了,梁遠和丫頭對這兩人是深爲不齒。
“小妹妹你真是太漂亮了,羨慕死姐姐了!你别聽他在那臭顯擺什麽鎮長不鎮長的,那都是大家擡愛,我們也隻是爲大家幫忙做些事情罷了。至于鎮長不鎮長的,并不重要,能爲大家做些事情,我們就很開心了。”
“倒是小妹妹你天資縱橫,到現在還能保持着少女的容顔,真的是讓姐姐我心生嫉妒啊!”
“以後,你就别叫什麽鎮長不鎮長的了,叫姐姐就好。有這麽年輕漂亮而又天資縱橫的妹妹,姐姐我真是開心死了。”
“哎喲,你看姐姐啊,一見妹妹你就一見如故似曾相識,就說不出的打心眼兒裏親近,姐姐我是光顧着自己說了,連妹妹的名字都不知道哪!”
“快告訴姐姐,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啊?”
這位天蘿仙子,這一開口,熱情得都快冒熱氣了。臉上的熱情和親近之意,真的是讓人如晤春風,不由得就心生好感,真的是鄰家大姐一般的溫暖,親切和随和。
隻是,這一番話一出,梁遠和丫頭對這兩人的印象和評價是立刻又降了好幾個檔次,直接劃歸到了不可交往的範疇,直接給拉黑了。
“這人,真的是太做作了,丫頭不喜歡。”丫頭皺着小眉頭,絲毫不掩飾對于這個天蘿的反感之意。
丫頭溫柔善良,但骨子裏其實卻是個愛憎分明的直性子,像這天蘿這般嘴上一套,心裏想的又一套口不對心的性格,實在是丫頭所不喜。
“爲名所累,心志不堅,成就有限。”梁遠則更是直接給出了十二字的評價,算是給羅宋和天蘿定了性了。
梁遠和丫頭這邊算是把這羅宋和天蘿直接給劃歸了不可交往的黑名單之中,而另一邊,青琉已經是同羅宋、天蘿兩人開始了第一次的交鋒。
“姐姐你才漂亮哪!小妹青琉,初來乍到,以後就全靠着姐姐你照拂喽!”
青琉也是滿臉熱情地回應着天蘿,一副乖妹妹的樣子。
“好啦,好啦,姐姐罩着你就是啦!既然叫姐姐了,姐姐也不能空着手不是,來。這枚原生丹,是姐姐給妹妹的見面禮,青琉妹妹你可不能拒絕哦!”
天蘿說話間,手上已經多了一個玉瓶。向青琉遞了過去。
嗡!——
天蘿這一出手,在場的衆仙登時便嗡的一聲炸開了鍋,剛剛平靜下來的現場,立刻又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所有在場的衆仙都是倒吸一口冷氣,現場一片吸氣聲。
能讓這些十轉神仙如此變色。想來,這原生丹定時不凡就是了。
不過,這個能讓衆仙變色的原生丹,梁遠和丫頭卻是都沒聽說過。
“老靈,你聽說過這個原生丹麽?”丹藥方面的事情,當然是問老靈了。
“什麽原生丹?至少老靈我所知道的仙丹中根本就沒這種丹藥。”老靈直接給了确切的答複。
“不過,仙丹的種類和品種畢竟太多,又是傳承了無盡的歲月,有的仙丹從時間的長河中消失了,同樣的也有新的仙丹被開發出來。所以,有什麽老靈我不知道的仙丹,也很正常。”
老靈畢竟是宗師,境界在那裏擺着呢,這話說得是絕對有道理的。
“看這些仙人的神情,這原生丹好像還挺珍貴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是老靈你都不知道的仙丹,還真是有趣得緊。”
正如梁遠所說的,竟然是老靈都不認識的仙丹,梁遠的好奇也是被勾起來了。
“哈哈。老大,這有什麽難的。老大你開啓神眼,掃一下那顆什麽原生丹,老靈我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不管什麽丹。都是要按照藥性來的嘛,老靈我看一眼,就應該對這種仙丹知道個差不多了。”見梁遠撓頭,老靈倒是笑道。
“對啊,哈哈,還是老靈你老小子有辦法。”對于老靈的這個法子。梁遠也是贊不絕口的。
“老大,你别忘了老靈我是幹啥的了啊?我煉了一輩子的丹,煉了一輩子的器,當然對這方面的事情熟到近乎本能了,要是連這麽直接的法子都想不到,老靈我還活不活了啊!”難得梁遠誇一回老靈,沒想到反倒是把老靈給郁悶了。
梁遠自是不會理睬老靈的吐槽,而是神眼直接掃過天蘿手中的玉瓶。
“哈哈……怪不得老靈你都不知道這勞什子的原生丹哪,原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煉制出來的仙丹嘛!”
梁遠目光掃過玉瓶,神眼之下,自然是把火玉瓶中的原生丹看了個清清楚楚。還沒等老靈置評,梁遠自己卻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啊,老大,咱們都被原生丹這個名字給誤導了。”老靈也是不由笑道,“不過,這雖然不是煉制的仙丹,但對于這些十轉神仙來說,也是難得的好東西了。”
“而且,能凝結出這種晶核的仙獸,定然不是一般的仙獸,實力定是極其強大的。以此間這些仙人的實力,想必是得來不易啊!”說到後邊,老靈也是小小唏噓了一下。
“不對,這内丹之中,竟然會有一絲絲蛟龍的味道?老大,初步判定,這東西很可能是一頭低階蛟龍的内丹。”
“如果真的是蛟龍内丹的話,對這些仙人來說,那還真的是相當不錯的好東西了。當然了,再好的仙級東西,對老大和女主人,是都沒任何作用的了。”
老靈正唏噓間,卻是忽然有了新的發現,高聲提醒梁遠道。
“哦?竟然是蛟龍内丹?這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聽了老靈的初步判斷,梁遠的眼中目光閃爍,顯然是來了興緻。
别說梁遠了,一聽說有可能是蛟龍的内丹,丫頭的大眼睛中也是異彩連閃,顯然也是有興趣之極。
“老大,你也别高興得太早,這隻是初步判斷,還不能完全确定。不過,應該是十之八九差不多就是了。但不管怎麽說,還不能完全确定,就有變數。隻有等親眼見了,才能下結論不是。”
“而且,就算真的是蛟龍内丹,也是那種最最低階的蛟龍内丹,沒什麽大不了的。也就是對這些小仙人們有點兒意義罷了。”
老靈是一邊給梁遠和丫頭打着預防針,一邊也是對所謂的蛟龍内丹相當不屑。
“老靈你個死腦筋的,你懂什麽!一個小小的蛟龍内丹自然不看在老大我的眼裏,但如果是神獸神龍的内丹呢?做人,目光要放長遠,知道不?”
梁遠很是裝逼地劈頭蓋臉把老靈給一通神噴,結果卻是把老靈給噴興奮了:“哈哈……果然哪,老大就是老大!”
“真不愧是刮地三尺千年不長草的老大啊,老靈我是真服氣了。老大看得就是長遠哪!”老靈顯然也是聽明白了梁遠的話中之意,作爲一個煉丹宗師,自然是掩飾不住心中的興奮和激動。
隻是,老靈這家夥誇老大的方式,有點兒欠過腦子,這是誇梁遠啊,還是在埋汰梁遠?有這麽誇老大的嗎?
“老靈,你妹,你丫的不會說話你就别說,沒人當你是啞巴!”
梁遠這叫一個氣啊,丫頭則是被老靈的話給逗得笑個不停,小臉兒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嘿嘿……老大我錯了還不行嘛!”
也說完了,老靈也知道自己好像是誇錯方向了,這 老小子臉皮厚着呢,連忙是嘿嘿賤笑着賠不是。
“哼哼,我還不知道你老小子心裏想的是什麽?你跟老大我認錯是假,惦記着老大我将來能弄到的神獸材料才是真的吧?”
梁遠是一眼就看穿了老靈這老小子的目的,是真沒給老靈留面子,直接就給捅了出來。
“我說老大,不帶這樣式兒的吧?老大你心裏知道就好,不要這麽明着說出來嘛!老大你這是當面打老靈我的臉哪!”老靈這老小子算是完了,真真的滾刀肉了。
“切,就你老小子,還有臉?誰信哪?反正老大我是不信!東西你就别惦記了,到時候老大我自己留着用!”
“别啊,老大,跪求了。看着好材料不能親手用上一回,你這不是折磨老靈我呢嘛!”
老靈這老小子還真是拉得下這張老臉來,不光嘴上說着,還真就趴地上給梁遠磕上頭了。
“你個死老靈,滾犢子,還不趕緊給我起來!再整這個,兄弟沒得做了!”梁遠氣道。
就算是知道老靈這是跟自己胡攪蠻纏開玩笑,可是梁遠也不能讓老靈真給自己下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