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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先生做了一個夢,一個關于從前的夢。←百度搜索→
那時莫先生正和便宜老爸帶着妹妹外出逛街,一家人其樂融融,分外溫馨。
午後的陽光耀眼至極,高溫下,眼前一切事物仿佛虛幻般扭動邊緣線條,無法看得真切。
似乎是因爲小秋嫌天氣太熱,于是莫老爹給莫先生兄妹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然後打算穿過馬路去對面的一家冰淇淋店買些冰淇淋給他們吃。
妹妹小秋不安分地四處亂看,樣子顯得有些煩躁。莫先生隻是安靜地看着莫老爹的身影。
寬厚的背影穿過人行道,讓過迎面而來的路人,走入轉角處立着藍色招牌的冰淇淋店。透過透明玻璃牆可以看到,他與店員交談幾句,等了一會兒,便接過裝着冰淇淋的袋子轉身出了店門。口型動作皆有變化,卻無半點聲音傳來,就像一出啞劇。
演員上場,演員退場。
依稀看到高大的身影嘴角噙笑,躁動的光影間,恍如夢幻……
“嘎——”
聽不到的劇烈輪胎摩擦聲将虛幻狠狠地徹底撕碎,失控的鋼鐵巨獸猙獰咆哮着,瘋狂撲向那個高大的身影,連同稠密的人流一起攔腰截斷,轟然撞進牆裏,車身陷進去大半。
莫先生一臉木然,看着人群爆發驚恐的尖叫,四散奔逃,看着猩紅血液流淌,蜿蜒成溪。
爲什麽?
莫先生歪着頭想,明明是那麽慢的車速!明明可以輕松躲開的!明明……不應該死的!!!!
突然一陣哭聲從身邊傳來,無聲,卻直入心底。
回家吧。他無聲的說。
牽起妹妹的手,轉身離開。
也許僅是一步,也許已然經年。莫先生出現在莫老爹的房間裏。半舊的簡單家具,層層積疊的各類書籍,圍成了這間樸素至簡陋的房間。
莫先生打開書桌抽屜,翻了許久,找到一封信。
‘小春,你看到這封信就代表我已經死了,不用悲傷,也不用爲我報仇,那是你爹我欠下的。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和小秋一直生活下去吧!記住,永遠不要靠近那個世界!’
沒有多餘的贅述,短短數十字,簡單而直接的重重壓在他身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轉過信的背面,還有一串号碼,附上一句簡短的話:如果有實在解決不了的事,打這個号碼。
依舊是莫老爹剛勁的字迹,卻讓莫先生更爲沉默。
靜靜站着,良久,莫先生拿出手機,撥打那串号碼,沒等對方開口就先說了,
‘我爹死了。我不管你抑或你們曾經和他有什麽恩怨,總之,結束了。我不希望你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不希望因他曾結下的因果而與你有什麽牽連,簡而言之,就此劃清界限吧!’
寂靜的聲音回蕩,稚嫩的身影似乎憑空成熟了幾分。
然後,挂斷,撕碎信紙,電話号碼連同遺言徹底變成零碎的紙屑。
“嘶——”
左手上突然傳來的刺痛讓莫先生不自然地倒吸一口涼氣,直接從夢中驚醒。
有些艱難的擡起沉重的擡起眼皮,看清眼前的清麗人兒,莫先生蹙眉。
原以爲是妹妹小秋在照顧自己,睜眼看到的卻是昨晚撿回來的玉蓬萊妹子。這讓莫先生有點不爽。此外,莫先生可是隻答應收留她一夜,現在大概是第二天早上了,她應該滾蛋了吧!
而且,她剛才是在戳自己的傷口是吧!絕對是的!!!要不然怎麽會突然一疼!
莫先生已經開始尋思要怎麽報複回來了。
狠狠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一激靈,身體抖了幾下,眼神左右遊移,不敢直視自己,莫先生才滿意的開口,
“我說過,隻留你在這裏一夜的吧?”
疑問的話語,用的卻是确定的語氣。同時莫先生還收回眼神,緩緩坐起,仿佛是在提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嗯?……嗯。”
沒想到莫先生會直接問這個問題,毫無準備的玉蓬萊一愣,這才回了聲。不過,問這個貌似比問剛才爲什麽戳他傷口更難應對啊!
“那爲什麽你現在還在這裏!?”
莫先生語氣冷冽,氣勢逼人,話語間似乎隐隐帶有怒氣。蠻橫的直球讓玉蓬萊無從應對,隻能支支吾吾地躲閃着。
不過這時,妹妹小秋卻突然推門進來,打破了兩人間快要降到冰點的氛圍。
莫先生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是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身上那件因一直繃緊手臂肌肉而被大量鮮血染紅的衣服也被換掉了,同時,手上的傷口也被包紮好了。想來都是妹妹小秋幹的吧!真是個溫柔貼心的妹妹!如果不那麽強就更好了……
“哥,醒了嗎?”
“嗯,剛醒。”
摸了摸後腦,舒緩一下那裏時不時傳來的刺痛,莫先生随意回道。
“那麽,”小秋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能給小秋解釋一下你昨晚到底在幹嘛嗎!?”
相比莫先生用來吓唬玉蓬萊的假裝生氣,小秋的怒火可是真實無虛的!
莫先生無法回應。那些東西,他真的一點也不想讓妹妹接觸,哪怕隻是讓她知道黃定天這個異常存在。
沉默不語,莫先生内心自嘲般苦笑幾聲。這算是人類特有的高傲嗎?自以爲是的覺得這樣是爲對方好,自以爲是的作出決定,自以爲是的剝奪對方的知情權。站在善意的制高點擺布他人。
重重地倒回床上,用右手遮住雙眼,莫先生輕輕歎了口氣。許久,莫先生才開口,
“小秋,能别問嗎?”
有些語氣無奈,甚至有着些許難以察覺的哀求,隻是被擋住的臉看不清表情,讓人無法斷定。
小秋低着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時間,房間陷入難以言喻的沉默當中。
之前就被莫先生淩厲氣勢壓迫得要死的玉蓬萊,現在更是坐立不安了。想走也不好,呆在這也不是,隻能縮縮脖子,盡量降低自己地存在感。
最終還是小秋先打破僵持着的平衡,率先開口,
“哥,小秋不管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小秋隻希望,你以後不要随便傷害自己,即使那可能是爲了小秋好,小秋,也會心疼的……”
說到後面,聲音漸漸變小,細不可聞。精緻小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複雜,說不清是失落、無力還是祈求。
“嗯。”
閉上雙眼的莫先生輕輕回應,卻透露出一股淡淡的疲憊之意。
“對了,哥!玉蓬萊可能要暫時住我們家一段時間哦!我昨晚和她商量好了。”
打算就這樣離開去準備早餐的小秋突然說道,不過語氣變得輕松多了。莫先生從不輕易許下任何承諾,相應的,許下了就絕對會遵守!
“你高興就好!”
悶悶的聲音傳來,莫先生顯然不想再理玉蓬萊這點破事。而玉蓬萊也趁機跟着小秋溜出了莫先生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