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疑惑,壓在心底,讓葉寒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是他幾乎敢肯定,自己的猜測應當是合理的
薛雪的離開,定然和合歡詛咒有關!
隻是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靈珠不曾打開,無法詢問老祖宗,葉寒的一切思付也都隻是枉然,最終隻能選擇放棄
多思傷神,毫無益處
按照先前的囑咐,葉寒繼續内視己身,仔細審度,之後确定,自己的确是變強了
至于渾身疼痛,隻是借助靈珠内金烏殘魄力量的後遺症而已,并不算什麽大問題,完全可以忍耐,不至于耽誤之後的百城挑戰
收拾妥當,離開虎踞城
隻是在離開之前,葉寒又從第二公子口中得到一個讓他心神震動的消息——
虎踞城城主唯一的兒子,孟奇,死了!
死在了有嚴密看守的卧房之内
聽聞,他的死狀極慘,是被上百種毒蟲硬生生咬死的,死前曾經有過強烈的掙紮,但卻沒有被一個看守察覺,直到第二天侍女去侍奉他起床時才被發現,已經斷氣許久
在說這些的時候,第二公子深深看了葉寒一眼,似乎隐有表達
但葉寒卻絲毫沒有在意他的神色,全部心神盡數集中在第二公子話語中“上百毒蟲”這一信息上
上百毒蟲!
這和混血老祖的百頭兇獸是何等的相似
莫非,動手的是薛雪?
薛雪來自血殺煉獄,能夠做到這樣的暗殺絕不奇怪并且,從混血老祖的口中,葉寒已經得知,他正是受到孟奇的要求,才會出現在荒野高山秘境中,對他二人下手
在醒來之後,葉寒也曾想找機會把這段仇隙解決
但孟奇是城守之子,肯定守護森嚴,憑借他現在的手段暫時還做不到本想隐忍,沒想到竟然已經被人做了
“就是她!”
“隻不過,她爲什麽不現身,前來找我們?”
葉寒輕歎一句,始終覺得在自己昏迷之時,絕對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可惜,那時候他神智全無,縱然有因果業火陽焰在手,也無法随意探查其中真相
除非,自己能夠在因果業火上再進一籌,把它徹底掌控
但這也并非一日之功,想要達成,需要時光的淬煉和捶打
面對第二公子,葉寒并無表示,隻是輕輕颔首以示知曉,随後徑直出城,再也沒有回頭一次
孟奇已死,恩怨已了
起碼單論他一人的仇隙,已經無需再糾結
對于薛雪的安危,葉寒更是不擔心
身爲血殺煉獄的正是弟子,殺個人簡直太簡單不過,哪是那麽容易就會被人察覺,抓到辮子的
一句話——
薛雪做事,他放心!
葉寒同樣更明白,對于這些而言,自己的百城之戰才是重中之重,至于這些瑣事,隻要自己還活着,終有一天會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
心無締結,直迎挑戰
在接下來的擂台挑戰中,葉寒簡直可以說是戰無不勝,有時候甚至連爆步技巧都不用施展,對方也無法擋住他剛猛的一拳
對于葉寒變強的突然變化,第二公子、清漣、龐立明等人自然十分好奇,終于,在第第三十二城,被第二公子看出些許端倪
“火之爆裂?”
“你竟然已經參悟透火耀靈晶中的第一道銘紋法陣了?”
第二公子滿臉詫異,看着葉寒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和他尋常淡然的氣質截然不同
這不怪他,隻怪葉寒的表現實在是太驚人了
不足六天時間,葉寒便已經參悟透徹上古控火術的第一層,這已經讓第二公子感覺到不可思議,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從到大頗爲自傲的修武天賦,但沒想到,火耀靈晶的第一道銘紋法陣,同樣沒有難到葉寒!
他分明才接觸火耀靈晶十餘天啊!
從挑戰武擂上下來,葉寒也同樣一臉驚詫的看着第二公子,不明白對方爲何會如此驚訝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參悟第一道銘紋法陣麽,這麽吃驚幹什麽?
并且,按照第二公子謹慎的性格和之前的安排,隻要是單獨的擂台挑戰,衆人是不能有任何交流的,否則極易暴露龐立明的身份,沒想到,這一次卻是第二公子自己打破了這項約定
“怎麽了?”
“我做錯什麽了麽?”
關于修煉,葉寒從來都是如履薄冰,謹慎在前,所以才下意識的問道當第二公子聽到他的詢問,内心卻立刻糾結起來
第二公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總不能說,你的天賦比我強太多了吧!”
“但好在,你隻是在火系修煉上超過我,而我修煉的可是五行秘術”
第二公子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調整心情,搖頭道:
“沒錯,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沒想到,你在火系武學的修煉上悟性這麽好,已經參悟出了火之爆裂這是火之意境的一種,是火系修煉的一條道路”
武意!
聽到這兩個字,葉寒的眼瞳當即亮起
他知道自己參悟出的東西不一般,這一點在他這兩場武擂挑戰上都可以看出些許端倪,對手完全沒有還手之力,自己一拳揮出,可以輕易取勝
戰力暴增,源于自己在運轉真陽元力的時候,下意識的按照火耀靈晶内第一座銘紋法陣内那團火球的方式去揮拳,堪稱奇效
但葉寒沒有想到,它竟然可以在第二公子口中獲得如此高的點評
武意,這可是唯有天元境巅峰強者才能觸摸到的東西,自己現在就已經掌控了?
然而,第二公子接下來的話語卻讓葉寒知道,他真的是想多了
“當然,你參悟的隻是火之爆裂武意的雛形而已,想要完善,需要極多的錘煉,更需要極高的悟性揣度”
“但即便如此,這百城挑戰,你要想勝七十場以上,也是極其簡單的一件事恭喜你,觸摸到了真正力量的精髓”
武意,這才是一個武者真正的力量?
葉寒若有所悟,卻不能全部明白,緩緩點頭
然而,之後的百城挑戰,仿佛真的是驗證了第二公子的這番評論,又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葉寒越戰越勇,連戰連捷,連帶第三十城虎踞城,豪取三十連勝,讓清漣、龐立明、桃紅大跌眼睛,連忙追問,才知道葉寒已經參悟出了武意雛形,又是接連感歎命運不公……
接連勝利,葉寒的心情自然是極好的
他距離自己的目标又靠近了幾分
但是,每當想起一個人,他卻總不由的皺起眉頭
薛雪!
自從虎踞城的荒原秘境挑戰之後,薛雪就消失了,哪怕是十城一坎的秘境挑戰,她也不曾出現過
她還拿着屬于龐立明的子母魂羅的一部分,可就連龐立明,也無法以此判斷出她到底在何處
這俨然要成爲葉寒的一道心結了
……
是夜
葉寒等人依然沒有在大路上行走,身處荒野中,暫且安營紮寨,稍休息,隻等天亮便會重新出發
葉寒坐在燃起的篝火前,看着其中火焰跳躍,腦海中不由再度浮現起薛雪的影子,遙望遠方黑暗處,心中念想
“下一座城池,就是第六十城,鳳鳴城了,恰逢十城一坎,真不知道她是否會出現”
“真想當面問問她,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是否……”
思緒戛然而止,葉寒不敢多想,但是已經可以模糊猜測出那一日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是一想到這裏,葉寒又不由想到雲夢瑤
她們兩人,何其相似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類似的事情上,同時虧欠兩個人!
心緒紛雜,葉寒遙遙望着鳳鳴城的方向,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然而,夜色伫立下的葉寒不知道,在距離他足有數十裏的鳳鳴城,有人也在同樣念叨着他的名字
……
鳳鳴城
一座酒樓上
雖然夜色如墨,但是鳳鳴城爲百城挑戰極其關鍵的一座城池,可謂燈火通明,和白晝沒有什麽區别
一個身披黑袍的影子正坐在三樓上酌,鬥篷遮面,讓人看不清她的模樣,唯有清風徐來,才能展現出她的曼妙腰身
她不是别人,正是葉寒正在念叨的薛雪
不同的是,葉寒是在思索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麽,而薛雪則是在追憶那一日的窘迫,鬥篷下的臉,不知何時已經浮上一絲紅暈,也不知是因爲手中杯酒,還是心中羞事
“他也在荒野之中了吧,明日應當就來到城内了”
薛雪心中想着,又是一杯清酒下肚
她雖然一直沒有出現,但是,卻始終跟随着葉寒等人的腳步不知爲何,她不願意離開
遙遙相望,不得靠近,這是一種煎熬
但是,這種距離感,也着實讓她感覺到安全因爲她不知道當自己面對葉寒的詢問,自己到底會出怎樣的回答
薛雪在心中長歎一聲,視線從茫茫夜色中收回,然而,當她正欲放下手中杯盞之時,卻突然發現,在她的桌前,忽然多了一個人
同樣是一身黑袍,同樣是鬥篷遮面,和她的打扮一模一樣
薛雪一驚,當看清對方裝束,臉色這才恢複正常,臉上甚至浮起一絲唯有女孩才會顯現出的羞惱,道:
“徐嬷嬷,你又吓唬我!”
“吓唬?”
略帶沙啞的蒼老女聲從對方的黑色鬥篷中傳來,言有所指:
“如果是一個月前的你,恐怕在我接近三十丈之内你就發現我了吧?”
“說,是不是又在想那個娃兒了!”
“他竟然會讓你的心緒這般紊亂,連靜心修煉都不能聽嬷嬷一句勸,讓我去宰了他吧!”
“我血殺煉獄年輕一代最有潛力的種子之一,可不能就這樣毀在他手裏!”
薛雪聞言,臉色猛地一變,再也沒有剛才的嬌羞,清冷聲音傳出:
“不!”
“嬷嬷,你隻是我行走江湖的守護者,不能幹涉我的事情我的事情,我來解決!”
或許是因爲薛雪話語中的堅定,徐嬷嬷沉吟了足足十餘息的時間,最終還是長歎一口氣道:
“好吧”
“希望你能看破紅塵,不要被這些牽連畢竟,你薛家的大仇,還需要你來報,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徐嬷嬷話說到一半,似乎覺察到薛雪的臉色再變,又厲聲呵責的迹象,連忙再次收聲,從懷中取出一張竹筒,打開來看,是一張紙條,話鋒一轉,道:
“好好好,你别急,我不說了”
“呐,這是我剛截獲的鳳鳴城最高層之間的傳訊,我覺得,你有必要看一看”
鳳鳴城高層之間互通的訊息?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薛雪一愣,還是依言接過紙條,鋪展來看但是,當她看到上面的蠅頭字,美目卻猛地一縮,忍不住驚呼出聲,眉目之間難掩其中駭然:
“鳳鳴城竟然會把秘境挑戰的傳送地标放在那裏?”
“他們這是瘋了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