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孤陷入暴躁之中。“我要變強……”他聲嘶力竭的低吼。“我不能忘了弱羲……”他滿含深情的悲呼。難以想象,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竟然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他的眼睛也出現了兩種顔色——一個是正常的眼睛,一個幽藍如魅。
四人壓力大減,弱羲那包裹着靈魂的衣服不再抖動,焰歌和千夜也恢複了部分神智,不再昏迷不醒,悠語薇甚至有了行動能力,她掙脫了慕容孤的束縛。
慕容孤的意識内,他的神智正在與屍妖的嗜血本性鬥争着。雙方勢均力敵,誰也無法完全占據他身體的控制權。終于,兩股力量開始不斷地碰撞。血色聖力和貪狼聖力泾渭分明,在的的周圍形成兩股不同核心的力量。
這兩股力量都無比強大,足以淹沒衆人的視線。四人的衣物被高高掀起,随風獵響。他們的眼臉被刮的生疼。
狂暴的力量一觸即發。悠語薇暗叫不好,幾道蛛絲閃過,分别奔向慕容孤手中的弱羲、千夜、焰歌,所幸的是,面對巨大威脅嗜血的屍妖之力已經放棄了掌控幾人的身體。她輕松的搶回了三人。稍後,她的身體快速的向後飛出。
她剛一離開,身後就得兩股聖力就在激烈的碰撞中爆炸。建築物瞬間被掀飛,碎片在漫天飛舞。轟轟轟轟……爆炸繼續,這座小院徹底成了廢墟。悠語薇不斷地躲避着突如其來的碎片,迅速的逃離了爆炸的中心區域。
弱羲不斷地掙紮着。“放我下來,我要和相公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塊。”她想要脫離悠語薇救援她的聖力網,回到慕容孤的身邊。“他很孤獨,他需要我。我是唯一能理解他的人。你快放我下來啊。我不要讓他死的時候還是一個人。”
悠語薇自然不會讓她去死。“他不會死的。聖力隻會波及外圍,不會波及到他自身的。風暴的中心往往是最平靜的。我們等這股力量完全爆發後再去找他。”
爆炸持續了幾分鍾後才平靜下來。四人重新回到那個遍地狼藉的小院中,遠遠的就看見慕容孤那躺在中央的身體。此時的他已經恢複了原樣,以一副俊朗的模樣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弱羲慌慌張張跑過去,撲到慕容孤的面前,把邊的衣袖附上他的鼻息。
兩條血線從慕容孤的嘴角淌了下來,接着,是他虛弱的聲音。“弱羲,我沒有變成屍妖。我還是沒有勇氣變成你不喜歡的我樣子,所以……”剛說到這,慕容孤頭一歪,昏了過去。
弱羲那原本還驚喜的我臉,馬上就黯淡下來。她焦急地搖晃着慕容孤的身體。“相公,你醒醒,快醒醒,不能死啊!”
悠語薇阻止了激動的弱羲,她也走上前去,探了一下弱羲的呼吸——“我看,他的呼吸還算平穩,怎麽可能會死!那樣吧!我們先給他包紮一下傷口。穩住他的傷勢,之後,我們一起回雪護,那裏有一個孫藥師,他可以配制有關屍妖的藥劑,應該會對恢複慕容公子的傷勢有好處。”
悠語薇的話讓弱羲突然醒悟。一股柔和且聖潔的藍色聖力出現在她的我衣袖間。即刻覆蓋了慕容孤的身體。“哎!對啊!我也是急昏了頭。我怎麽忘了,我也是個醫者啊。”
此時,流千夜和辰焰歌也清醒過來。逃過一劫的他迫切地想要與人表達他的喜悅。他瞄準了旁邊的辰焰歌,隻見他伸出右手搭到辰焰歌的肩膀。露出親昵的表情——“焰歌,你沒事吧?吓死我了,我以爲這次我們都會死去呢!幸虧……”
辰焰歌一把甩開流千夜的手臂,把他恨恨的摔了下去。“滾開。我們很熟嗎?不要趁劫後餘生占我便宜,我膽子這麽大,可怕的事情經曆的多了,怎麽可能有事!你給我老實一點。不要耽誤沒有身……弱羲姑娘療傷。”
流千夜悻悻地站了起來,心中暗自叫苦。他失望的自語:“一點都不像個女孩子,我還以爲她會動情的撲倒我懷裏尋求我的安慰呢?沒想到她的狀态比我還好。這樣的女孩子活該受苦,她永遠也享受不到被關懷的溫暖!”
過了好一會兒,弱羲才撤回自己的聖力。“傷勢是修複完成了,不過,清除相公身體裏的屍妖氣息卻是個麻煩事。罷了!我就随你去一趟雪護強盜團吧!看看那個聞名天水的反抗勢力是怎樣一種境況。”此時的弱羲已經恢複了她往日的冷漠,不再是剛才那瘋狂的小兒女姿态。前後的差距過于明顯,讓三人大跌眼睛。
……
幾日後,雪護強盜團,醫務室。孫藥師無奈地搖了搖頭,無對滿是希冀的弱羲說道:“弱羲姑娘,老朽無能爲力,配置一些簡單的避禍藥劑還行,清除屍妖之氣的是我做不到。你還是快些去尋個名醫吧,他體内屍妖之氣不除的話,他會變成屍妖的!”
弱羲開口了,她語氣極爲沮喪。“果然這樣,人類的醫術還是無法應對這來自迷惘絕地的變異屍妖啊。哎!不得不走那一步了。”
悠語薇聽她說話的語氣有些決絕,不由得有些擔心。“弱羲姑娘千萬不能意氣用事。我想,慕容公子一定看到你有什麽意外的。我們還是有辦法的。我們可以去尋找其他醫生。”
弱羲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即便人類中能祛除屍妖之氣的醫生也來不及了。相公的屍妖之氣很快就會發作的。”
沉吟了片刻。弱羲對雪護衆人說到:“各位都閃開一下吧!我要使用家族秘法了。我們家族的我力量有些特殊,不适合外人在場。所以……”
聽她這樣說,第二護法遣散衆人,把房子留給弱羲。她輕輕地帶上了們:“弱羲姑娘,多加小心。”
之後,柔和聖潔的藍色光芒自房間的窗戶射了出去。整個房間都被這種怪異的聖力覆蓋,聖力中隐隐有潺潺的流水之音。弱羲立在房間中央,把一股股聖力渡入慕容孤的上腹部。“相公,我要救活你,哪怕代價是離開你。哪怕是永遠不能相見。原諒我,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看着慕容孤那剛毅的面孔,弱羲接着說道:“不過,相公……我不會再逃避,也不會再放棄,哪怕是吞噬姐姐。我也要擁有身體。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的。”
說着,弱羲姑娘那包裹着靈魂的衣服顫抖了良久。聖力猛然變得強大了許多。于此同時,他們身上的我契約印迹慢慢的黯淡下來。
這裏的動靜比較奇異,甚至驚動團長華神關。“語薇,這股力量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啊!我活了這麽大歲數,還從未見過此等形态的聖力——這聖力……比我見過的所有聖力都有高級。你們知道這個女人的來曆嗎?”
悠語薇也是一愣。“不知道。我們當初隻是忙于合作事宜,沒有時間去了解彼此。我隻知道她是個靈魂體,是慕容孤的妻子,是傀儡政府的第一聖痕。其他的事,我也一概不知。怎麽?團長,她……有什麽問題嗎?”
華神關望着那股聖力,沉默了好一會兒。“問題倒是沒有,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靈魂體的存在。以前,隻是聽前任團長說過這個東西。沒想到竟然可以親眼看到這樣的奇事。密切注視她的行蹤,有什麽事馬上向我彙報。”
說完,他就背着手,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亦步亦趨的離開了衆人的視線。不過,他那手間緊緊握着的《金瓶梅》和他的高人形象有些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