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者”安格斯·羅森塔爾;
“永凍薔薇”、“活着的亡靈”妮娜·索菲亞。
在前世的遊戲背景故事中,兩人是一對相愛至深的情侶。出身貴族,自小青梅竹馬,進入青年時期後,兩家親近的貴族很快爲這對男女舉行了訂婚儀式。不過年輕的安格斯·羅森塔爾卻是一個執拗的人,他曾對妮娜許諾,隻要他完成戰鬥職業就職,就會迎娶她過門。
可是直到度過二十周歲生日時,他也沒有兌現這一諾言——他的先天身體素質并不出色。盡管也曾很努力的鍛煉,但是最終獲得的結果總是讓他失望,也讓家族對他失望。所有人都灰心了,認爲他隻能混吃等死度過平凡的一生,除了妮娜,她安慰着他,勸導他不要因此而頹廢。
造物主是公平的,安格斯雖然沒有強健的體魄,但他卻擁有一個非常優秀的頭腦。妮娜深知這一點,她相信,她的未婚夫也許有一天會成爲一個了不起的學者——但是妮娜并沒有等到期盼的美好。埃蘭特王國新一任的國王陛下,哈裏曼七世在血雨腥風中登上了象征最高權力的王座,迅速對那些阻擾者展開了殘酷無情的打擊。
這是一場血流王都埃爾瓦的大清洗——索菲亞家族參與了王室繼任者的角逐,不過他們失敗了。大隊的禁衛軍士兵包圍了索菲亞家族的府邸,争吵、斥罵、武器的撞擊,還有女眷的尖叫……當年輕的安格斯偷偷從家裏跑到這兒時,他看了大廳裏倒在一地男女老少的屍體,一名禁衛軍的隊長正在牆角撕扯着妮娜的衣服,失勢的美貌貴族小姐讓這位兵痞獸性大發,但是妮娜激烈的反抗并沒有讓其得逞,惱羞成怒之下,兵痞揮起長劍……
然後,安格斯看到妮娜就像一截布袋般的倒了下去,他恨恨揮起佩劍沖向那位禁衛軍隊長,可是巨大的實力差距下,隻是一個照面,他就被打翻在地了。他看到那個卑劣的兵痞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濃濃的唾沫在他身上,一雙厚重的戰靴踩在他的後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索菲亞家族的府邸很快空無一人,所有能夠值得一點雷爾的東西都被搬空了,除了屍體。安格斯蹲坐在地闆上,輕擁妮娜入懷,他看見血沫從那張暗淡發白的嘴唇裏斷續冒出……妮娜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察覺到另一具熟悉身體的溫暖,她使盡力氣睜開眼睛,看到了安格斯的影子。她蠕動着雙唇,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終什麽聲音都沒有。
安格斯·羅森塔爾淚流滿面,他在這空寂的大廳保持着這一刻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到數個時辰之後——
他默默回到家中,整理了一些随身的物品。在這個夜晚,他離開了羅森塔爾家族,離開了王都埃爾瓦。因爲屢次就職的失敗,到了現在這個年齡,家族已經放棄了他,沒有人再像童年時期那麽對他關愛,他的離開對于家族無足輕重,甚至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去向。
一輛四輪馬車來到了蘇菲亞家族的府邸,片刻之後,馬車駛過街道,從城門漸漸消失于遙遠的路途。
安格斯想救回妮娜,他曾從吟遊詩人口中聽說過關于永生的故事——十多年後,憑借着撰寫文書和繪制畫作的才能,安格斯幾乎走遍了大陸。可悲人生如此短暫,他并沒有如願找回夢中追憶的音容笑貌。
妮娜·索菲亞依然躺在靈魂永存、屍體不朽不壞的永眠棺柩裏,那是一個神秘的死靈法師給予他的無償饋贈。步入中年的安格斯雙鬓斑白,面容憔悴,他終于想起那位死靈法師的離别留言,按照腦海中深刻而清晰的記憶,在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在村野廢墟的密室中成功完成了生靈向亡者的轉化。
他最終前往了迪爾!
“逆命者”安格斯,迪爾權力核心,亡靈議會,十九位正式議員之一,擅長煉金、附魔、銘刻,還有靈魂和寒冰奧術。不過他真正的興趣并不在上述的這些東西裏頭。百年的時光裏,他一直在進行着讓亡靈生長出真正血肉的試驗,其他的知識和技能,都隻是他爲了實現這一執着目标的鋪墊和基礎而已。
格洛與隊伍中人無聲凝望,他思索着一些重要的事情——
如果這座通道是安格斯·羅森塔爾曾經打開的,按照遊戲中的設定,通道的另一頭将在這位上位巫妖的領地内。一想到這個,格洛有點慌:他現在這個級别,萬一一頭栽進去面對“逆命者”安格斯,一個确定的【超凡之境】,在亡靈議會中,據說實力處于所有議員前列的存在,無疑是自尋死路。
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一般來說,通道與通道之間存在一道關卡,如果不是通道的開拓者,這道關卡是必須通過的——而這道關卡,在地穴礦洞這類次級地圖中,通常被玩家定義爲隐藏副本。
所有的設定與其他普通的隐藏副本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通關之後,将會出現【通道之門】。這是一個巨大的銀色漩渦,将所有靠近的人物角色傳送到通道的另一頭。格洛暗暗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絕對要讓隊伍遠遠避開這個玩意。
“莉娜,法力觸手,準備!”
一行六人談論後圍在了棺柩的周圍,格洛向着莉娜小姐打出一個手勢,發現莉娜可以讀懂棺蓋上的具魔文字後,他這才想起隊伍中還有一位法爺——LV23的法爺有一個技能叫做【法力觸手】,可以用來探查和搬運一些不算太沉重的物品。格洛招呼着莉娜,也正是爲了探一探棺柩裏的究竟。
他将棺蓋小心翼翼地挪偏了一段距離,露出了一道不到半個指頭的縫隙。莉娜·巴羅斯小姐掏出了她的随身法杖,開始施展法術。
“就是這樣嗎?”
紅色的霧團向從法杖的頂端向着縫隙内湧去,隻是,紅發的少女隐隐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