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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龍縣衙,縣令和師爺正在醞釀着一個對付孟白和青川學院的陰謀。
然而某個少年依然五大三粗的走在陽光燦爛,空氣優良的街道上。
興高采烈的投入到了品嘗留龍小吃的活動當中,說起來孟白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一直都很忙,忙着在各大飯館吃飯。
所以還沒有品嘗過留龍的風味小吃。
而孟白給蘇乞兒的借口說,這是對留龍城文化的考察,以便于門派更快,更好的招生。
……很扯淡。孟白并沒有把擇天學院的事情告訴蘇乞兒。
确實,要是特意的去找那些天生廢材也是一種非常困難的事。而且是那種意志堅定,能夠真正強大起來的廢材。
而不是……廢材?
能夠強大起來的廢材,還是運用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方法發現吧。
所以,孟白真的是抱着招生的目的來的。
“老闆,來一百串羊肉串!兩瓶李子酒!先吃着,不夠再問你要。”孟白酣暢淋漓的要了飯。
賣燒烤的師父,頓時聲淚俱下啊。今天因爲留龍招生,他的生意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他不禁有些不滿,整個留龍的适齡青年都過去了,甚至年長些的人也抱着看熱鬧的想法過去了。
一上午沒掙什麽錢,他簡直要罵那個孟白了。
他因爲生意,也沒聽過孟白的相聲,所以也不認識孟白。
不然,要是知道這麽支持他生意的帥氣青年,就是孟白的話,該作何感想。
孟白就這樣一口五串兒的吃着,興高采烈,完全沒有一絲風度。
當拿起李子酒倒在簡樸的杯中時,一個孤單的身影走進他的目光。少年身上穿的破舊,但也算是整潔。而且看起來十五六歲,居然沒有去參加青川招生,而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大街上。
……
某個招生點,一個八歲的兒童正在滿頭大汗的詛咒着他的師父。
即使已經是中午,長長的隊伍依然沒有減少的趨勢。反而由于其他城市的人不斷的向留龍小城趕來,而進一步增加。
姚清琴在這烈日下,依然冰寒。全天候自帶空調讓蘇乞兒豔羨不已,到了先天境界,有非常大的一個好處就是寒暑不侵。
在加上姚清琴本來就冰寒的氣質,就好像從冬季走出來的少女一樣。
反觀蘇乞兒,一身的汗水止不住的流下。肚子也已經饑腸辘辘,更恐怖的是要面對精神上的壓力。
即使到現在爲止,已經一上午過去了。他也沒有見到像師父說的那樣刺眼的光芒……
所以他隻能夠看到一個個哥哥或姐姐滿懷希望的把手放上去,然後失望的離去。
有幾個人甚至看到自己的光芒和顔色的絢麗已經超越了前面的幾個人。一臉激動的看着蘇乞兒,但是最後還是蘇乞兒無奈的搖頭。
這份精神壓力,真是……
“師父啊,你在哪兒啊?”
……
周羽,打小就生活在留龍。但是這個“大齊第一門派”的招生他卻沒有去。
不是因爲他已經看破了孟白的吹牛,也不是因爲他認爲自己的天賦不夠。
他很想去,因爲他想要證明自己。他已經當了十幾年的廢物,他已經忍受了十幾年的無用。
可是他依然沒去,因爲他要……上學堂。
對于一個國家來說,僅靠一些武力來治理是肯定不行的。雖然往往強大的人,都有着高超的見識。
但是對于那些信奉孔聖之道的人來說,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而大齊,就有着這樣的一批“貴族”。
他們自信自己高人一等,遇見比自己勢力低的人,就擺出高傲的姿态。
而遇見比自己強大的人,就拿,“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說事。
甚至時間久了,他們連自己都信了這一套……
這就是所謂的聖人門徒。
齊國的臣子們,大多也就是這麽一批人。
于是齊國就開辦了僅學習聖人之道的學院,依然有鄉試,殿試之類的。
無數的人也頑強的追求着這個做官的機會,而且這也成爲了他們看不起這個世界主流——武術的理由。
他們要是讓孟白來看,在上一個世界,也算是逼格滿滿的邪教徒。
你一人能滅掉齊國?
那又怎樣?我可是聖人門徒,威武不能屈!作爲齊國天子任命的狗窪鄉的鄉長,我的身份比你高貴多了!
你後宮佳麗三千?
那又怎樣?我可是聖人門徒,富貴不能能淫!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三個糟糠之妻?還有身處青樓的的真愛?他們作爲鄉長夫人和鄉長情人,比你的仙子,摯愛不知高了多少個檔次!
你富可敵國?
那又怎樣?我可是聖人門徒,貧賤不能移!跟我比有錢?狗窪鄉一年的财政收入有多少你知道嗎?
其實狗窪鄉鄉長,還算是有點身份的。要說起狂來,還是要說那些一點身份都沒有的。
越窮的文人越酸腐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
我沒錢買書,大字不識幾個?又有如何,知識都在我的心裏,何必需要外物去表達?
就連那個狗窪鄉的鄉長都要向我請教問題!
什麽?你不知道什麽是狗窪鄉鄉長?
真沒有見識,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官了!
練武?就算他比我有錢,身體比我強壯,妻妾比我多,比我更受人尊敬,地位比我高,我的生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那又如何?
我可是聖人門徒!即使他随意的能夠解決我,也應該跪舔在我的腳下。我實際上比他高貴多了!
關于這一切的一切,周羽已經見了不少。起初這種不顧一切都裝b氣魄也讓他深深的着迷。
原來成爲聖人門徒居然這麽的牛掰。他的父母也深受這種思想的蠱惑,僅僅是讓他簡單的接觸了一些基礎的武學。而沒有更深層次的讓他領略這個世界的真谛。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看着那個教書先生癫狂的重複着這一句話,而身邊的同窗都以虔誠的目光看着着一切。
現在的讀書,還是讀書嗎?
他的身邊隻有兩種人,一種事瘋狂的宣揚讀書,認爲天底下所有人都要低于他們。
還有一種人,看清了這個騙局。全面的否定知識。
這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做一個劍俠,四處遊曆。就見識到不同的人,不同的文化,了解不同的知識。
感受不同的淚與鮮血,愛與遙遠的她,說起來還比較小文藝。
但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而不是在這裏繼續相信,隻要讀幾千年前人說的話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事業。
而這個事業有這一個最大的欺騙,做官。之所以這樣的說法經久不衰,就是爲了這份可笑的美好前程。
這其實是那些位高權重的人給他們子孫安排前程的借口。在大齊,有着這樣一句話。
仕途之上無貧寒。
他們真的見過貧寒子弟做成官的嗎?沒有。
但他們絕不相信。
不行,他要給自己找出路。
他也曾偷偷的參加小門派的收徒儀式,有一個長老頗看好他的根骨,說他最适合連劍,想要收他爲徒。原來的夢想将要實現,别提那一天他有多麽的快樂。
馬不停蹄的回到家中,把這件事情跟父母一說。
他的父親同樣是一個教書先生,他沉默了。因爲他到底是知道這條虛僞的學道走到最後是什麽。
而他的母親則狂熱的和他說,“兒啊,你已經入魔了。丢人啊,你知不知道?”
丢人?難道我以後還要做一個教書先生?這樣就不丢人了?
以後别人家财萬貫,我卻還要花一半的精力打理農務就不丢人了?
别人笑傲江湖,去草原看牧羊女,去天山見那驚世的雪蓮,在紫禁城巅做着生死決鬥,在密卷中學習武功,藥理,天文,機關術……
而我卻在這虛僞的講着八股?
八股有用?
去******!那些“大師”見識過真正的世界嗎?
不去領略?僅靠書本上的曲解,你們算什麽東西。
他在心中不斷的怒吼。
但是最後他還是屈服在了他的母親之下。再也沒有去找過那個小門派的長老。
所以,今天的青川招生他仍沒有去。
即使成功了,也隻不過是黃粱美夢罷了。
他凄清的走在着條同樣凄清的街道上,不知爲什麽,他感到自己沒有去青川招生,将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件事。
現在,他的痛苦就積壓在他的心頭。
強忍着蕭索,向“惟有讀書高”的私塾走去。
殊不知某個角落,一抱着羊肉串猛啃的少年已經注意到了他。
“有點意思?”孟白放下手中連木頭都不完整的簽子,頗有感覺的看着這個少年,“這應該也算是廢材吧?”
呆偉的聲音又再一次的像鬼魅般的出現,“我能夠察覺到他的天賦不是特别的低,甚至可能比較高,所以不算是廢材。”
孟白突然一拍桌子,吓的烤羊肉串的老闆一大跳,
“再來一百串打包!”
心中卻對呆偉說,“活的這麽憋屈?還不叫廢材?”
呆偉好奇的問,“你怎麽知道他活的憋屈?”
“我那無與倫比的直覺!”
“額……你不要臉的境界又讓我抗壓能力增強了幾分……”
ps:求推薦,還有關于這一章有什麽看法嗎?
條理清晰嗎?
關于這麽黑這個世界的儒家有意見嗎?
我還是一個新人,隻能在不斷的挫折中進步。希望你能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