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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白盯着自己的右手,說:“少女你的臉上有隻蚊子。”
“……”
盧依岚用蒼白無血色的手,摸了下紅腫臉。雙目中淚水瑩瑩,不可置信的盯着孟白。
“這哪裏有蚊子?”
私塾中包括私塾外的人都以爲。孟白會一陣鬼扯,打死都不承認。
但沒想到孟白點了點頭說,“好吧,那我承認就是想要打你臉。”
私塾外的一個黑衣衛士忍不住了,偷偷的碰了一下身邊的人說,“老周,這孟白也太……太無恥了吧?”
老周更是被雷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真是有夠狠的,不過我挺喜歡的。”
李偉不解了,“你喜歡什麽?”
“出其不意啊?真他媽刺激!打臉還打的這麽有水平,到時候我要問青川招不招人。”
李偉覺得自己以後應該和老周保持距離了……
他想孟白,你都打算撒謊了,居然又這樣輕飄飄的承認了?你的節操呢?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孟白表現出的強勢,驚到了每一個人。
項修永站在孟白的身旁,卻被孟白這幅“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氣勢震住了。根本不敢動彈,甚至在想孟白不會爲了他的徒弟打他吧?
想着想着,雙腿居然抖動了起來。
還好他那條青色的褲子比較寬松,暫時還沒有人看出來。
至于盧依岚?呵呵……
“孟白!”周羽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突然大吼。
孟白驚訝的說,“徒弟?”
周羽強站起來,扶着染上他血液的桌子。也推開了爲他包紮頭顱的幾個美女。
“誰是你徒弟?”
“不管如何,你絕對不能動她!”
還沒等孟白該怎麽吐槽這個叛徒,呆偉已經在孟白的腦海裏罵開了。
“這孩子不是腦子剛才被磕壞了?那個盧依岚明顯在他背離所謂的儒道之時。就把他打入敵對陣營了。”
孟白回答說,“沒關系,讓我們看一下這個廢材會怎麽樣吧。”
孟白又清了清嗓子,緩解一下“尴尬”的氣氛。在私塾中說,“可能九尾的力量已經影響了你的大腦,所以你才說出這樣的胡話。”
周羽緊接着說,“不!我沒有說胡話。”
孟白聳肩,随意的從私塾中找了個凳子。直接坐了下來,然後就把銳利的目光掃向周羽。
“好吧,你說說吧。我現在已經嚴重懷疑你糾結是不是我那一個s級好學生周羽了。要麽打動我,要麽……就在這裏做一輩子的廢材吧。”
周羽擡起頭,依然是頹廢的目光。但這頹廢的目光居然直接迎上了孟白那兩顆24k純亮的閃光大燈泡。
這就是傳說中廢到極緻,便無可畏懼了嗎?
周羽絕對自己從來就沒有這麽受矚目過,雖然這一次過去,他可能還是這個廢材。但最起碼,他現在男人了!
“我知道,你們都認爲我是一個廢材。”
孟白說,“少年,看來你還是明白這一點的啊。”
周羽沒有理會這個氣勢逼人的“校長”,繼續說了下去。
“其實,我也是這樣認爲的。”
說着,周羽自嘲的笑了一下。想着自己已經體無完膚,還能不是廢材嗎?
“但是,那有如何?我就是這樣的一個我!”
可惜周羽這樣的宣言沒有引來孟白的拍手叫好。
孟白不耐煩的說,“我很煩,再這樣說,我就帶人走吧。你承認自己是非常,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那你就走吧,做一個廢材也挺好。”
外面立刻炸開了鍋,都在竊竊私語。
“李哥,那個周羽沒事兒吧?”
“誰知道呢?也不知道孟掌門掌門能看上這樣的貨色。”
“人都丢成這樣了。”
“不會是喜歡綠帽吧?”
……
周羽當然聽不到我們的議論,他隻是這樣說着。
“我是廢材,我就是心軟,我就是看不了喜歡的女孩受欺負,這怎麽了?”
“他們是一群無知的人,甚至我的身邊都是這樣無知的人。”
周羽說着,在私塾中用手指了一圈。
整個氣氛陰沉的可怕……沒有人敢反駁,屋子裏的隻有兩個人是自然的。孟白和周羽。
身子孟白顧來的四個漂亮的女醫師都驚訝的看着一個廢材的二度爆發!
孔聖二聽到這句話,終于忍不住說話了,“不要臉……”
啪!!!
孟白以這些人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給了孔聖二一個大巴掌。
直接讓孔聖二摔倒在地。本來就縫縫補補的衣服已經撕裂了一個大的口子。
而且沒有人扶……
可能是孔聖二的人緣壞透了,也可能是都害怕被孟白打這樣的一巴掌。
做完這一切,孟白輕輕的甩了一下自己的長袍,翹着二郎腿重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孔聖二渾身抖動,臉被氣的通紅,牙齒也緊咬着,但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孟白輕描淡寫的說:“老畜生,不要以爲你賣萌就可以說話。”
周羽投給孟白一個感激的目光繼續說,“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都非常的恨我。說實話我今後肯定不會在這裏上學了。”
“那麽我就沒有顧慮了。”
盧依岚瞪着雙眼,沒有因爲周羽剛才保護她透出一點的感激,隻想等孟白走後,好好的教訓周羽。
“你們從來就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你們隻是那一隻井底之蛙,爲什麽卻堅信自己高于别人?”
沒有人回答,不是因爲周羽這個問題提的太刁鑽。而是因爲私塾中坐着的某個喜怒無常的校長……
孟白點頭說,“你們可以回答,如果你們把他辯倒了。我可以直接修書給大齊朝廷,讓你們當官。”
孟白說的跟真的是的……
好像前天大齊皇帝還摟着他的肩膀,指着龍椅說,兄弟,要不你來這個?
項修永第一個說話了,再不說話,他在小弟中的威信可就跌沒有了。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锺粟;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出門莫恨無人随,書中車馬多如簇;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顔如玉;男兒若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
讀完這一段經典的話之後,項修永繼續說,“外面也是如此,在書中我們都可以看到。”
孔聖二簡直要給項修永拍手叫好了,有出息,這回答的天衣無縫啊。
周羽卻搖了搖頭,“那麽你讀了這麽久的書,有什麽用呢?”
項修永毫不猶豫的說,“治國安天下。”
周羽問:“那你現在是什麽官職?”
什麽官職,現在能有官職就怪了?但是項修永卻被這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
李明也是這個私塾的一員,他比項修永讀的書更多,也更堅信這樣的信仰。
他反問,“那你現在又有什麽用?”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在思索周羽該如何回答。是的,他們沒用,可你比他們還廢啊!
周羽卻很快反應了過來,“正因爲之前我和你們一起讀這虛僞的書,所以才沒用!”
這簡直是他的主場作戰,他打讀三字經開始就讨厭這枯燥無用的書。
所以他想了很多諷刺讀書的話,就算你再牛逼,也架不住一個廢材十幾年的意淫啊。
這句話噎的這個私塾都說不出話來,按往常的風格,他們早就破口大罵,甚至拳腳相加了。
但是現在屋子裏坐着一尊殺神,他們可不敢動手,隻能辯論着來。
盧依岚開口了,依然是那種驚心動魄的柔弱,“其實我本來是不屑回答這個問題的,儒道的至高是不可質疑的……”
孟白卻歪着頭,懶洋洋的打斷了她的話,“少女,不要給我裝·逼了好不好?”
“你……你……”
盧依岚結結巴巴了半天,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以前喜歡她的人現在都應該站起來罵眼前這個混蛋啊,爲什麽,爲什麽?
想不明白,少女還是說了下去,“你沒用,不代表我沒用。以後我們自然可以治國安天下。如果你硬要說這樣說的話,那麽初生的嬰兒豈不是都沒有用了?”
周羽明顯因爲盧依岚的話有些觸動,但咬咬牙,繼續說:“是的,但是有人做過官嗎?我是說像我們這樣沒有背景的。”
項修永第一時間回答,“廢話,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孟白突然有些感觸,周羽的觀點和上一世的大學無用論很相似。因爲上一世在各種人的宣傳中就有這樣的思想,上了好大學,就有了出息。
他還記得一個偏執的少年瘋狂的問,你給我舉出一個例子!一個例子!成功的人是因爲上了大學,而不是靠自己的努力!
周羽憤怒的朝着項修永吼道:“你給我舉出一個例子!一個例子!既然有很多,你給我舉出一個例子!”
孟白在心中狂噴啊,這樣也可以?
又是一片沉寂……
這樣的例子不應該很多嗎?
爲什麽?
爲什麽找不到?
項修永忽然靈光一閃,說,“李丞相!李丞相就是!”
所有人都好像找到了希望,李丞相是任何人都不能否定的!
周羽說,“如果他不是修武修到了沙境!你真的以爲朝廷會讓他做丞相?”
“曹德!”又有一個人大喊,曹德這個人他們也都很熟悉,大齊首富,平安票号的創始人!
“曹德做了半輩子教書先生!這就是空蕩的儒道帶給他的!最後他開始經營你們看不起的商,才有如此成就,你們居然還敢拿他說事?”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