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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琴右腳一探,白色的靴子打擊在這青石磚之上。時間太過短暫,以至于連碎裂都聲響都沒有發出。
少女已經很快了,這幾乎是一個先天後期頂尖的速度。可是比起那揮出去的刀光來說,還是太慢。
縱使人再快,又怎麽能抓住飛出去的弓箭呢?
不過姚清琴依然臉色不變,身子跟着探出去的腳側身。如果少女就這樣不動的話,那麽她做的很完美,她已經完美的避開了這一刀。
刀光會面前劃過,砍向蘇乞兒。
不過蘇乞兒這個時候還沒有一絲的擔憂,不是因爲他太相信這個姐姐,隻是在他的世界中。思維還停留在鄭琦砍出那一刀的那一刻。
對于一個後天後期的小孩來說,這一刀還是太快了。如果把姚清琴的動作慢放的話,那麽她身邊的人都是一個個雕塑。
比如抱着掃把睡覺的羽翎,他的口水還在空中緩慢的下落。髒亂的衣服上飛舞的蒼蠅,翅膀竟沒有擺動,卻依然停在空中。
啪!本來靜止的羽翎突然打出一掌,把這靜止的蒼蠅打飛,嘴裏還蠕動到:“死蒼蠅,擾人清夢。”
羽翎打蒼蠅的速度居然和姚清琴行動的速度一樣,真是一個怪異離譜的乞丐,可惜沒有人發現這一點。
紅塵煉心,許多人都認爲是佛門的心境,是佛門的頂級天道之一。因爲‘紅塵’一詞是佛門引用最多,本義指熙熙攘攘的世俗生活。
但實際上并不是如此,佛門中極少有人能夠領悟這一門天道。假如有的話,多半也已經叛出了佛門。
就是因爲‘紅塵’,不入紅塵,怎麽能夠用紅塵煉心?
真正用紅塵煉心的人,不像常人所想象的那樣,看破了世間,與世隔絕。他們有着自己獨特的視角,去‘愛’這個世界,這是他們的境界。
出世不如入世,看破紅塵不是紅塵煉心。
紅塵煉心也隻是一個籠統的說法,每個經曆過紅塵煉心的人。都因爲自己的境遇不同,體會不同,身份不同,有着不同的感悟。
但是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都能獲得天地間的反饋。念頭通達,心之所至,無有艱難。
例如說像羽翎那樣拍飛蒼蠅,境界高的人通過本能或許就可以做到。但是境界低的人,或者說常人,則會觀察蒼蠅飛行的軌迹,然後思考預判蒼蠅接下來飛的方向,最後用手去擊打。
但是紅塵煉心的人則不必如此,他們看到蚊子,就已經不需要思考,一揮手,絕對能夠打到。甚至就連在百米外拿弓箭去射蚊子,他們也可以輕易的做到,隻要能看到,隻要射箭。不爲什麽,隻是因爲本該如此。
就是本該如此。
這就是紅塵煉心,最可怕的能力之一,有人說紅塵煉心的人沒有心魔。其實是不對的,心魔是境界提升的産物。沒有心魔的是看破紅塵,不是紅塵煉心。
心魔在,他就在。他是他,我是我。我突破,他不能幹擾我。泾渭分明。
姚清琴就是這樣一種玄妙的境界,她的面前空無一物。但是她的雙掌已經開始彙聚内力,紫色的内力在她的手上如同火焰般燃燒。
其實這是一種浪費,内力會因此快速的消散。不能做到每一分内力都用在敵人的身上。
但是現在姚清琴要的不是精簡節約,她要的就是爆發。縱使是這樣,她的雙手上也隻彙聚了她三分之一的内力。
一門好的武功,其最大的作用或許就是運用内力的方式,和貼合‘理’。
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裏,做到彙聚這麽多的内力。對于姚清琴家傳的黃階九品武功還是太過艱難,也多虧了紅塵煉心讓姚清琴心念通達。
她幾乎把這門《震掌》能夠彙聚的内力在最短的時間彙聚了起來,甚至身體不同的經脈也分擔了彙聚内力的作用。
最後内力全部都彙聚到雙手的穴位,在其上面熊熊燃燒着紫色的火焰。
少女沒有看離她還有五米遠的刀光,雙手直接向前拍去。
“震!”
紫色的火焰猛然顫動,随着少女的雙手向前噴湧。猶如一面火牆一樣,這狂烈的爆發甚至比玄階九品的掌法還要猛烈,甚至能夠超越一些地階的掌法。
隻不過少女的雙手的經脈已經不在噴湧火焰,在她揮出紫色火牆的那一刻,白嫩的雙手已經變紫,不是因爲那内力化成的火焰映出的紫光。
而是因爲手上的淤血,即使是猛烈的碰撞也不可能讓淤血這麽快的覆蓋雙手。可是少女這一擊來的實在是兇猛,内力把她手上的經脈撐裂,血液随着内力噴湧辦覆蓋到每一寸血肉。
這紫色的火焰震動爆裂着向着面前空氣擊去,這一擊是打向空處。
轟!!!
刀光和火牆碰撞,猶如一個幾位精妙的巧合!
猶如哈雷彗星每七十六年都會拖着它那條長長的絢麗到爆的尾巴來和地球相會。
信神的人也可以說成命中注定。
少女就是這麽簡單,沒有思考,沒有去想,向前揮出。刀光和火牆命運一般的相遇,一個快,一個慢。但它們終于撞在了一起。
恐怖而又絢麗的力量交織着,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這一掌恐怕還是不能打散刀光。
好吧,面對這一堆癡漢,單薄少女戰鬥力還是不夠。
不過少女依舊沒有一絲的慌張,好像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白色的靴子又向後退了一步,再次轉身。
少女張開了雙臂,帶着笑容正面這恐怖的刀光。
轟隆!刀光終于沖破了紫焰的束縛,即使黯淡許多,但依然帶着恐怖的氣息朝姚清琴沖去。
……
“這……這真是太強了!”一個站在外圍的青年驚歎說。他沒有看到整個過程,在他的眼中隻是姚清琴站在原地,突然她的前面爆炸一般刺出了絢麗的紫光。
最後這個冷和美都是驚心動魄的女子,倒在了地上。胸口到小腹流出大量的鮮血,白色的裙子被染成了血紅,還打濕了衣領處的青川。
“姐……姐姐。琴琴姐。”蘇乞兒語句結巴而無力,即使他瞪大了雙眼。跟着孟白這麽久,他好像忘記了世界上所有艱難的事情。
因爲一切,師父都能解決。
甚至當鄭琦舉起刀,砍下那驚心動魄的刀光的那一刻。他也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後果。
爲什麽?
爲什麽?!!!
爲什麽會是這樣!
爲什麽我這麽的弱小!
他猙獰的看着這些背後印着‘捕’字的捕快,不僅是心在痛,他感覺自己全身都像針紮一樣。每處血肉都在被烈焰燒灼。
孫萱雨卡在嘴上的九字真言終于姗姗來遲,隻不過這一次帶上了刻骨銘心的憤怒!
“臨!!!”
“兵!!!”
“鬥!!!”
“者!!!”
每一字的吼出,都讓孫萱雨的内力進行一次沸騰。四個字喊完,少女的玉簪從黑發中滑落。
因爲溢出的内力,少女的長發散亂着在空中飛舞。不美觀,但這一刻,少女的每一個動作都牽動着所有人的目光。
就像《火影忍者》中在中忍考試中開了八門遁甲的小李一樣。
“啊!!!”
少女突然從所有人的目光中消失,隻餘下暴虐的吼聲。
“花落·葉散盡!”
隻有柳貞貞猛然瞪大了雙眼,她沒有想到孫萱雨居然會用《落花掌》中的最後三式之一的葉散盡!
小雨姐從來沒有用過這一式,甚至落花九式,小雨姐也隻能用花開三式,這第七式是不可能用出來的啊!
但是柳貞貞看了看已經躺在地上的姚清琴,已經倍鮮血染紅的白裙。再看了看進入了瘋狂狀态的孫萱雨。
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铖!
在蘇乞兒的意料之外,柳貞貞把冰寒從劍鞘中拔出。現在,她用的是雙劍!
她緩緩的閉上雙眼,又猛然的睜開!本來黑色的眼睛此刻卻化爲了藍色,充滿寒意的冰藍色。
這突變讓所有在廣場上的人都措手不及,看到姚清琴倒下,捕快們還來不及慶祝。
鄭琦臉上的笑容還沒有開到最大,他們就聽到了那暴虐的吼聲,和突然消失的身影。
縱使陣法再給他們加成,但是他們的境界還是在那裏,感知也依然在那裏。他們沒有一個看到孫萱雨是如何運動的。
鄭琦的感知中一種死亡的危險逼近,顧不得笑,趕忙大吼:“變陣!雁囚!第五變化!雁……噗!”
鄭琦話還沒有說完,少女的掌法已經打到了他的身上。
一掌!
兩掌!
四掌!
八掌!
直至滿天的掌影,數不過來。
太快,太狠!以至于每一掌的力量都來不及帶着他向後飛去,就接下了下一掌。
最後上百掌打完,最後一掌停頓了一下。接着帶着更加強大的力量和掌風擊出。也隻是一瞬間。鄭琦帶着身邊十餘人吐了一口血向後飛去。
作爲雁囚陣的陣心,他周圍的人還要分擔内力傷害。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依然沒有擋下。
雁囚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