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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生首先回到了最初赤猙襲擊的莊園,他想要先得到一些簡單的傷勢處理,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蘭子珺竟然出現在這裏。
“獵殺成功了?你沒事吧?”蘭子珺剛見到半身血污的徐長生回來,立馬跳起身來,沖到他面前,滿臉擔憂與關心。
“我還好。”徐長生搖了搖頭,他身上的傷勢其實不重,但失血比較多,所以臉色比較蒼白,外加身上衣服破裂燒焦,血污粘滿了半個身體,才看上去格外凄慘。
蘭子珺則是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帶着徐長生進入莊園的一所房子裏,找人要來了醫療用品,幫徐長生包紮傷口。她的手法十分娴熟專業,顯然是受過專業的學習訓練
在包紮完傷口以後,徐長生才從背包中取出了兩根赤猙的尖角。
“兩根?”蘭子珺一愣,立刻明白了。
徐長生點了點頭,說道:“貝嶽班果然動了手腳,這次襲擊不是一頭赤猙做的,而是兩頭,是很少見的雙生獸魔,我差點就栽在這裏了。”
蘭子珺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咬牙氣道:“好個貝嶽班,竟然敢在這上面做手腳,恐怕那幾個任務目标都有問題!”
“現在葭士派裏人心不齊,異心不少,貝嶽班正是抓着這個時機,就算是暴露出來了,沒有确鑿的證據,就算是首領也不能拿他怎麽樣。”蘭子珺雖然生氣,但卻着實有些苦惱,“一方面是這一代首領對于葭士派的掌控不如以往,另一方面……貝家的影響力着實不小。”
“我隻能慶幸你順利度過了這次難關,現在想來,讓你加入葭士派,或許是一種錯誤。”蘭子珺煩躁地走了兩步,她原以爲事情就算不會一帆風順,也不至于到現在這樣危機四伏,以她手裏擁有的關系,應當是比較穩的一件事,卻出現了暗藏殺機的變化,這樣下去,恐怕将來也會出現類似的狀況。
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呢?蘭子珺知道貝嶽班的意圖,以及他的控制欲,但以往貝嶽班雖然也會做些小動作,卻總會顧慮到關系、身份等方面的問題,從不會像這次這樣兇狠。
“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事情,讓貝嶽班得到了授意,或者是鼓動。不行,如果這樣下去,培養徐長生的計劃很有可能要出纰漏,甚至失敗,不能這樣下去。”蘭子珺心中想到。
然而蘭子珺心中剛剛下定決心要調查一番,房子的鐵門就被人一把退開,一個身穿白衣的人影走了進來:“哎,讓我看看這是誰?這不是蘭小姐嗎?這麽巧,你也在這裏啊?”
“貝嶽班!”蘭子珺與徐長生一齊将目光投向門口,貝嶽班竟然出現在這裏。
“正是在下。”貝嶽班正要繼續保持他的微笑,卻是突然看見身上裹着繃帶、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徐長生,笑容立刻凝固,吃驚道:“徐長生?”
“見到我很吃驚嗎。”徐長生冷着眼,毫不客氣地瞪着貝嶽班。他從貝嶽班的話裏立刻捕捉到了兩個信息,一是貝嶽班很有信心讓徐長生死于赤猙爪下,因此對徐長生沒有做太多監控,并不知道徐長生沒死,二是他要麽來這另有目的,要麽就是跟蹤蘭子珺而來。
貝嶽班雖然失色一刻,但很快恢複過來,“是有點,我還以爲你還在野外尋找赤猙的蹤迹呢。”
緊接着他又微微一笑,“不過看你這樣子,是吃足了苦頭吧,我早已經勸告過你,沒有實力,可千萬别做些危險的事,這不,傷筋動骨,還讓大家都擔心——”他的眼瞳猛地一縮,話頓時卡在了嗓子眼裏。
因爲徐長生手裏正抓着兩根赤猙的尖角,朝他晃了晃,臉上還帶着嘲諷的冷笑。
“真是勞煩你擔心了,還好一切順利,沒讓我這身骨頭,都喂了狗。”
貝嶽班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又立刻擺出笑容,他走上前來,伸手要拿下徐長生手裏的尖角,同時說道:“徐長生,如果完成任務有困難,可以跟大家商量一下,不必去其他煉氣士那裏買來兩根赤猙的角來充數。”
豈料他的手還沒伸出去,就被人一把抓住,他轉頭一看,是蘭子珺。
“蘭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蘭子珺不爲所動,手緊緊抓着貝嶽班的手腕,冷眼看着他,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用兩根赤猙角來充數?可你的任務目标上,隻有一頭赤猙,不是一根赤猙角,就夠充數了嗎?”
“我……”貝嶽班頓時卡了殼,還沒等他說點什麽,蘭子珺就一甩手,把他的手甩了回去:“貝嶽班,過去的那些事情,我還沒來跟你好好算算賬,你還敢接着插手我的事?别以爲你是貝家的人,就可以爲所欲爲!”
貝嶽班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連忙說道:“蘭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大家都是朋友,如果你覺得我過去的一些行爲有些越钜,那我在這裏向你道歉。可我也是一片誠心呐!”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徐長生,“不過蘭小姐,規矩就是規矩,徐長生他說他完成了任務,我總不能不做檢查吧?如果讓人渾水摸魚了,我該怎麽向首領交代?”
“哈哈哈,好笑,真是好笑,誰的規矩?你的規矩?你是誰?你算什麽?”蘭子珺分毫不讓,蘭家雖然家破,但也曾是東神洲著名的煉氣士家族之一,她現在雖然落魄流亡到這小小的六陽群島,但也曾做過十幾年的蘭家大小姐,身份雖變,骨子裏的傲氣卻沒少幾分,早就因爲半年來貝嶽班弄的大大小小的事而煩躁不已,現在貝嶽班又在她最看重的計劃主體徐長生身上做手腳,這次被貝嶽班的話語一激,她心中的火氣立刻騰得一下冒了上來,擡手一掌正中貝嶽班胸膛。
貝嶽班猝不及防,隻來得及擡手在身前一擋,卻是慘叫一聲,直接從房門口跌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身上的一襲白衣立刻沾上了塵土,很是難看。
“蘭小姐,你怎麽敢動手!”貝嶽班從地上爬起身來,他沒料到蘭子珺這一掌裏已經運起了氣血,蘭家傳承的水行道術道蘭心生雖然不善于争鬥,但好歹也是一門水行道術,一掌排出,血脈力量催動真氣噴湧,好在蘭子珺沒什麽傷人意,才沒讓他受什麽傷。
蘭子珺踏出房門,目光冷峻,從懷裏取出了一雙青色金屬手甲,套在了自己手上。
“青、青山咬?!”
貝嶽班的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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