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拖完地闆,白落兒覺得自己的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從浴室沖完澡出來的時候,已經深夜12點了。
躺在chuang上,看着被自己整理得井井有條的新家,所有疲勞都是值得的。
可是,新家,人呢?一股莫名的凄涼感湧上心頭,眼睛有莫名的酸楚在浮動。
告訴自己,一切都會變好,生活将要揭開全新的一幕。
搬來此處,最主要的是避開某個人,怕隻怕,計劃可能要落空了,看着這些東西,除了他送來,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
本來該拒收,除了商家言明此批東西都是特制的無法退貨外之外,自己也有一些賭氣的意味。可是現在想想卻有些後悔,既然決定離開和躲開,那就該劃清界限。
輕歎了一口氣,既然怎麽都躲不開,那就坦然面對吧。
童守送來這些東西的意味應該也是很明顯的。
現在不是傷春悲秋之際,應該好好想想明天怎麽把然然給要回來,據自己的了解,這件事應該沒有這麽容易。
早上,一縷淘氣的陽光穿過紗簾射入房間,白落兒微眯着雙眼醒來,一時之間有些不适的她,用手遮擋了一下,記憶終于回籠。
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腕表,還好,來得及。
恐怕高翔已在路上了吧,打開手機,果真一條短信進來:落落,昨晚睡得可好,我十分鍾就到,早餐已買。
沖進浴室,火速把自己收拾穩妥。
門鈴聲響,當高翔進來時,他很詫異的問:“落落,你是去打仗嗎?”
白落兒随着他的視線看了看自己,一身的運動服,再加上一雙跑鞋,頭上還戴了一頂太陽帽。
“胡說什麽呢?你自己還不是一身的休閑服嗎?”白落兒臉色爆紅,結巴着說。
“難道穿西服去啊!需要我叫上幾個兄弟嗎?隻是怕會吓着然然。”高翔笑問。
“不用,又不是去搶人。”
“你昨天就是叫我去搶的,怎麽你忘了,所以我今天就是做足了準備的,隻要你一聲令下。”高翔帶着戲谑的口吻看着白落兒喝下最後一口粥。
“走吧!”白落兒拿一個雙肩包,往身上一套,就和高翔走出門。
那天去得匆忙,走得也匆忙,況且又在晚上,白落兒尚未來得及觀察周邊的環境,今天當白落兒從車上下來時,覺得自己被花給包圍了。
花香陣陣,在鼻端萦繞,若不是自己是有事而來,真願意停下來欣賞個夠。
白落兒按響門鈴,開門的是王嬸:“王嬸,我來接然然的。”
“夫人,然然和先生出去玩了,您先進來吧!”說完,王嬸連忙打開大門。
看着猶豫不決的白落兒,王嬸笑着說:“夫人,真的,我沒騙你,他們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到了,您先進來,先生交待過了,讓您等會兒。”
“那我就在外邊等吧!”
“那怎麽可以呢?一會兒先生過來會怪我的。”王嬸看白落兒往外走,急忙追着過來說。
白落兒皺了皺眉,童守什麽時候這麽嚴苛了,停住腳步說:“王嬸,放心吧,你家先生不會的。”
王嬸雙手來回的搓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夫人站在外邊,總是不太好,要不,我帶你去然然房間看看。”
想了想,白落兒同意了,一來她不想讓王嬸爲難,二來也是想把然然的東西整理一下,一會兒好帶走。
王嬸把白落兒引上樓後,便退出了房間。
白落兒打開衣櫃,衣服可不是一般的多,把自己買的衣物全收起來,還有圖書畫冊,還好原先的箱子在右邊的衣櫃裏,整整兩大箱子。
在房間來回走了幾趟,立在窗邊,無心賞景,看了看時間,快11點。
忍無可忍,白落兒拔通了童守的電話,可是無人接聽,不甘心的她又接連催了幾個。
“喂”電話終于被接起,傳來童守不緊不慢的聲音。
“你在哪兒?”
“哦,我聽不大清楚,你是誰?”
白落兒氣結,一時忘了該怎麽接,電話那頭也沒有聲響。
“白落兒。。。。。。”
“哦,有事嗎?”懶懶的聲音響起。
“我來接然然的,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白落兒壓住怒氣,明明知道他的故意,可是自己又有什麽辦法呢?誰叫兒子現在在人家手裏呢。
“哦,那你過來吧,然然也想你了,可是事先說好,你一個人過來,我不想看見外人,如果讓我發現你帶着别人過來,我就不會在原地等你了。”
白落兒咬着牙,忍着氣,心想:行,童守,算你狠!
白落兒“蹬蹬蹬”的跑下樓,聽到聲響的王嬸迎上來時,白落兒隻投以一個抱歉的微笑,就跑了出去。
等在不遠處的高翔把車開了過來,白落兒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跳了上去。
“去錦祥廣場。”
高翔沒有多問,掉轉車頭,“咻”地一聲疾馳而去。
半個小時後,錦祥廣場。
“落落真得不用我陪着去。”高翔再一次的詢問。
白落兒邊下車邊說:“不用了,你快回去。”
看着急急忙忙跑遠的白落兒,高翔并沒有離開,隻是盯着那個跑遠的背影發呆。
“落落,我真的還是要輸了嗎?”
白落兒一靠近白馬遊樂場,便看見旋轉木馬上坐着的兩人,正開懷大笑。
一大一小父子倆,如此相像神似。
白落兒放慢了腳步,遠遠的望着,心中變得很柔軟很柔軟。
有段時間未見的然然好像長大了不少,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此時旋轉木馬停了下來,白落兒看着童守抱着然然往自己這邊走來。
“媽媽媽媽。。。。。。”
顯然然然看見了自己,掙開了童守的懷抱,向自己跑來。
看着他揮舞着雙手向自己飛奔而來,白落兒眼淚奪眶而出,把然然一把抱在了懷中。
白落兒把然然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媽媽,我很好,咦,你怎麽哭啦!這麽想我,可是爲什麽都不來看我,童叔叔,他說你很忙,是嗎?”然然看着白落兒,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等着她的回答。
“嗯,媽媽是很忙,可是媽媽接下來不忙了,然然我們搬新家了,然然跟媽媽回去,好不好?”“媽媽,童叔叔說他是我爸爸,可是我答應過你,沒有你的允許,我不能叫人爸爸的。”
顯然然然是在詢問自己,意思很明确。
白落兒隻看着然然微笑,可是童守的兒子也不是好糊弄,見白落兒不出聲,便看向站立在一旁的童守。
可童守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他就是想看白落兒如何回答。
“媽媽,還有我告訴你哦,童叔叔就是那個在幼兒園裏差點兒摔倒的叔叔,你忘了,就是很早的一次,我跟你提過,還好我當時眼明手快,才沒有被撞傷。”
“額”這次換童守一臉的黑線了。
“媽媽,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面對兒子的再一次提問,白落兒咳了一聲說:“然然,跟媽媽回家,回家媽媽再跟然然說,好不好?”
“不好,媽媽就在這兒說,如果是,童叔叔就得跟我們一起回家,如果不是,我想讓童叔叔做我的爸爸。”
聽到此話的童守,心裏樂開花,隻是面上卻還是雲淡風輕。
“那個然然,媽媽先帶你去吃中飯,好吧?”
“可是認爸爸比較重要”然然顯然不同意。
童守在心裏說:不愧是我童守的兒子,好樣的。
實在沒有辦法的白落兒,隻好把眼睛轉向了童守,可是某人,卻把眼睛故意的轉向了另一邊。
可終是心軟的他,走近白落兒,稍低身體,嘴唇貼近她的耳朵,用隻有他們聽得見的聲音說:“你要我如何回答,是還是不是?或者你答應我晚上跟我回别墅,我就幫你。”
此刻白落兒面對兒子的咄咄逼人,完全六神無主了,根本來不及細想,隻有點頭同意。
童守眼中閃過的一抹狡猾之色,嘴角微勾,心情無限好。
“然然,童叔叔肚子餓,媽媽肯定也是,我們隻有吃飽喝足了,才能有力氣讨論這個話題,是不是?”說完,童守向然然眨了眨眼睛,便把他從白落兒的懷中接了過來。
看着然然欣喜的答應,白落兒現在對童守隻有感激的份了,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也完全忘記了自己正被某人攬着向餐廳走去。
看着在童守懷裏睡得香甜的然然,白落兒大松了一口氣,孩子畢竟是孩子,應該是早上玩得太累了。
童守把錢包遞給白落兒,很明顯的意味,白落兒也不客氣,伸手接了過去,童守的心情大好。
白落兒坐上車,接過童守懷裏的然然,看着童守幫然然蓋上一條薄毯,體貼地幫她關上車門,然後上了駕駛座。
車緩緩地啓動,白落兒看向窗外,她認得這是往别墅開的方向,車中很安靜,靜得可以聽見然然發出來的均勻的呼吸聲。
“那個,說好了,然然還給我的,你,能不能直接送我去雅景苑落。”白落兒說完,覺得自己聽着都覺得寒碜,太沒有魄力的,以緻于,前面的某人像根本沒有聽見似的。
白落兒不甘心的又說了一次,童守把車緩緩靠路邊停好,并打開雙跳燈,微開了一點兒窗門,從駕駛座上下來,打開另一邊車門,低身進來,坐在了白落兒的身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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