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兒擡頭,一張似笑非笑的臉,眼睛卻沒有半點的笑意。
陳賢,他找我有何事,這是白落兒看見這張臉時的第一反應。
雖然就見過那麽一次,但是他的這張臉卻讓白落兒記在了心裏。
上次也是這樣,看着她,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自己欠了他什麽,好像和他已經相識很多年,那張臉上的痞氣讓白落兒覺得有種他是混迹在江湖中一樣,隻是身上卻又有種高貴的氣息讓人無法讓人把他和痞氣想混淆。
這種神情讓人想到的便是:玩世不恭,可是對嗎?
“能聊聊嗎?”眼前的人終于說話了。
“我下午有事,和人約好了。”白落兒立馬接着話說。
先是呵呵直笑,接着便是大笑,是那種肆無忌憚的笑。
白落兒一陣窘迫,此時路旁三三兩兩走過數人,可陳賢卻旁若無人。
白落兒剛想出聲問他爲何發笑之時,陳賢停住了笑聲說:“就聊一會兒,不會占用白小姐太多時間。”
他做出請的姿勢,白落兒不想在此讓人繼續旁觀側目,于是便點頭跟了上去。
想想他應該不會拿自己如何,再說高翔對待自己還算是沒有什麽逾規之舉,憑着自己的第六感覺,陳賢應該不似他的表面,從他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他的誠意和認真。
上了這輛X6,白落兒雙眼直視前方,一會兒的功夫,車在一家咖啡館停下。
兩在擇一處坐下後,陳賢打一響指,讓服務員上來兩杯咖啡。
奇怪的是陳賢并沒有問白落兒喝什麽咖啡。
咖啡上來,兩杯藍山咖啡。
陳賢拿起一杯,在鼻下輕輕一聞,似是陶醉在它的香味當中。
白落兒便不喜喝咖啡,她平時隻喜喝桔花茶,所以面對陳賢的疑問眼神時,白落兒隻是抱歉的笑了笑。
陳賢放下手中的咖啡,抿嘴一笑說:“你還真是忘的徹底,我們一直在找尋你爲何會狠心到如此地步,難道說我們幾點在你心底就沒有一絲痕迹嗎?”
面對他質疑的眼神和話語,白落兒張了張嘴,可是卻無話可說,因爲她根本不知該說什麽。
“藍山咖啡,由于香醇濃厚外,有其特别不苦喝微帶果酸又有甘甜的特色,在輕烘焙的咖啡豆中沒有其他國家的咖啡可與比較,而它最有價值的一點是酸與苦的平衡,是獨一無二的,所以你獨愛這一種,和你相處久了,我們幾個也就都喝了你喜歡的這一款。”
白落兒沉浸在他娓娓道來的言語當中。
白落兒不知道他爲何停頓不說,所以擡眼看了過去。
“你這是在聽故事嗎?”
白落兒不知他爲何如此一問,所以傻傻的竟忘了回答,轉而臉上一紅,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些我真的沒有一點兒印象,我想,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或者是有人和我長得很是相像。”
“認錯人了?有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那名字也一模一樣嗎?你怎麽就不奇怪高翔爲什麽總叫你落落嗎?你怎麽可以如此對他,我們也就算了,可是他呢?你如何能夠如此狠心?去他馬的選擇性失憶,你選的可真好,就差了我們幾個,我隻是奇怪,是什麽事讓你會選中我們幾個,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可能是說得渴了,也可能是他那邊雷霆雲動,可白落兒卻還是平靜無波,陳賢歎了口氣拿起咖啡呷了一口,可又似想到什麽,“啪”的一下放了下去。
“他病了,這是他的病房号,在藍山醫院,去不去在你,告訴與否在我。”
白落兒知道陳賢說的人一定是高翔,可是她去合适嗎?
大概是猜出白落兒的心思,陳賢輕歎一聲說:“哪怕是你的同事,在他病倒時,你也該去看看他吧!”說完一頓後,又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說:“還是去看看吧,免得以後後悔!”
“怎麽他病得很重?是什麽病?”
“去看了就知道了,好了,已經耽誤你很多時間了,我送你回去吧。”
白落兒臉一紅,感到他話中有話,但也不說什麽,畢竟是自己的那份小心思被猜中。
一整個下午,白落兒都在呆愣着,看着手中的字條。
拿起包,白落兒起身走了出來,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現在還沒到下班高峰,所以出租車很多。
報上地名,出租車師傅“好的”一聲便駛離了原地。
藍山醫院在新城區的中心地帶,出租車行了20分鍾左右便到了目的地。
付錢後,白落兒從出租車中出來,擡頭看着醫院大樓上方寫着的“藍山醫院”四字。
在大門前的醫院位置結構圖中找到住院部所在處,便尋一條道走了過去。
立在住院樓的第26樓時有些恍惚了,爲何如此奢華,不像到了醫院,倒像到了高級酒店,有錢人就是任性,白落兒自嘲,向護士站問了一下房間的走向。
一個年輕的護士含笑起身把白落兒帶到了一房間外,其他房門外都寫着病号的名字,隻是這處房間外的名字欄中卻空着。
白落兒再三核對确認無誤後,才伸手敲了敲門,無人應答,正在躊躇是該推門進入還是該離開時,房門被打開。
“落姐”很吃驚的聲音響起。
白落兒努力在腦中搜索記憶,沒有辦法想起眼前這個女孩子的名字。
“哦,上次在你辦公室見過一面,我叫許沁柔,我也剛來,可翔哥睡着了,我剛想走。”
看着她背着包的樣子不像是借口,白落兒抱歉的笑笑說:“不好意思,打擾了,如果不方便,我......”
“我有事要先走了,落姐,你進來吧,剛剛護士說,翔哥藥性一過就會醒過來,你先坐坐吧。”說完便拉着白落兒進去。
“那好吧!”白落兒向她笑笑,在一張沙發上坐下。
許沁柔沖白落兒笑了笑便走出了房門,房門在身後慢慢地關上,許沁柔眼中的笑意也在慢慢地減退,繼而溢滿了深深地痛楚。
高翔,算我還你一分歉意吧,許沁柔歎了一口氣舉步離開,行至護士站時說:“沒什麽事别去打擾莫總。”
“好的,許小姐。”
許沁柔點點頭,回身看了一會兒,便在護士們奇怪的眼神中離開了。
白落兒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待着。
五分鍾,十分鍾,過去了,白落兒見高翔并未醒轉的迹象,要不先走吧,下次再來,白落兒心想。
走到門前,伸手剛想旋動門把。
“落落,落落......”
聲音在身後響起,雖然微弱,可是白落兒聽得一清二楚。
“叫你别叫落落的,你怎麽......”
回過身走向chuang邊的白落兒停住了嘴,因爲眼前的人根本是睡着的,剛才完全是他的呓語。
此刻,他緊閉雙眼,睡着了還不忘緊蹙了一雙眉頭,應該生病好多天了吧,胡渣子都那麽長了。
白落兒伸手落在了他的眉頭上,撫了上去,想起剛見面時,他那一副想吃了自己的眼神,所以自己一直在排斥着他,可是在相處的這麽大半年時間中,卻不見他對自己的傷害,凡而更多的是溫暖。
回過神來的白落兒接觸到了一雙淩厲的雙眸,好像初見的那一會兒,白落兒觸電似的縮回了右手,有些尴尬的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後退一步說:”你醒啦,我,許小姐剛剛走,你,要不,我叫護士......”
“你過來是要叫護士的嗎?”
“啊,哦,不是的,聽說你病了,所以過來看看你,不好意思,早上不知道你病了......”
“你是專程過來道歉的嗎?”
“啊,不是的......”
白落兒見他想起身坐起來,無意識的走了過去,雙手扶住他的肩膀想幫他坐起來,隻是身體前傾的幅度過大,以緻于高翔沒有坐起身來,她自己卻趴在了他的身上。
“你這是投懷送抱嗎?”高翔的聲音還是很冷,但是比起剛才似乎好了許多。
白落兒臉紅的像熟透了的紅蘋果。
“不好意思,沒壓到你吧?”話一出口,腸子都悔青了,白落兒心裏暗暗叫苦。
不過高翔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隻是轉瞬不見。
他向白落兒指了指病chuang的前方,白落兒受意,按了一下按扭,chuang頭部分升了起來,位置剛好後,便停了下來。
“站那麽遠幹什麽,怕自己又撲上來嗎?”
“啊,說什麽呢?”白落兒紅着臉,上前不是退後又不是。
看着他促狹的眼神,隻好立在原地不動。
“幫我削隻蘋果吧,餓了。”高翔說。
“哦,可是我削不好。”白落兒在窗前的一張桌子上拿過一個蘋果和一把水果刀,在chuang旁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我知道。”高翔歎了一口氣說。
“你們是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個人。”白落兒說。
白落兒見高翔沒有回答,便停下手上的動作,擡頭看了他一眼,見高翔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
“認我就有這麽難嗎?”
“可我真的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對于你們說的事我一概不知道,我不相信有什麽選擇性失憶這個說法,别跟我說肥皂劇中的一些劇情好嗎?那些有錢人玩的把戲,對我不合适,我隻想簡單的生活。”白落兒有些動氣的說。
“你說,我在玩把戲,你覺得我是在玩把戲。”高翔連聲說,引得一陣急咳。
白落兒慌忙站起來幫他順了順氣說:“你别自己對号入座,我隻是舉個例子而已。”
“那你後背的蝴蝶印記是怎麽一回事?事情不會巧成那樣子吧。”
“高翔,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相信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可能是同名同姓,也可能是人長的相像,也可能是湊巧,也可能是那人剛好跟我一樣後背也有一隻蝴蝶印......”
“也有可能是她的父親剛好也叫白鴻鳴,對嗎?”高翔冷冷地出聲制止了白落兒的話。
白落兒手中的刀抖了一下,劃破了手指頭,白落兒吃痛。
剛想拿紙巾擦一下,可是有人動作很快的搶在她的前頭。
高翔把她的手指放在嘴邊吸了一下,好像他本該那樣子做一樣,不顯有一分唐突。
白落兒收回手指,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他,但是他未接,就那麽看着她。
白落兒無力的垂下手,苦笑了一下。
“就算我是你要找的那個人,那又如何呢?對你我已經沒有一絲記憶,我現在也已别嫁他人,并且我們有了然然,我現在過得很幸福。”
“那他知道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嗎?”
“高翔,你别太離譜了,這樣的玩笑可不能開。”
“誰開玩笑啦,離别前的那一晚,你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