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怎麽可能做到的,殺劉喜可不是那麽簡單,有人在幫你”賀蘭敏之皺眉道,他的妹妹進宮時間不長,怎麽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殺掉劉喜,并且避開耳目抛屍皇宮門口。
“哥哥你還挺聰明的”賀蘭笑道
“我勸你立刻收手,别人憑什麽幫你,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幫你的”
賀蘭敏之雖然極力勸阻,但是他的妹妹魏國夫人已經被皇後的位置迷惑住了雙眼,她的母親沒能做到那張寶座上,如今她觸手可及。
武後的寝宮中,武後一直都在思考,看着桌上的糕點盒,武元慶和武元爽雖然讓她非常憎恨,但是畢竟同樣都是兄妹,而且她心中的野心非常大,如果武元慶和武元爽以後肯效忠于她,她不介意保應國公府一次。
正在思考時,一蒙面黑衣人又來了,一樣的神不知鬼不覺,武後已經适應了這個黑影的存在,對于他的身份來和目的也一清二楚,沒有太多的防備。
“怎麽樣,查到殺害劉喜兇手了嗎?”武後淡淡的問道。
“說出來恐怕你不相信”這黑衣人輕笑道、
“别賣關子,我不想聽你廢話”
“是魏國夫人賀蘭氏,剛才我在趕路點偷偷聽到的,這丫頭倒是還有點心機,知道借助你和武元慶的矛盾,将殺害劉喜抛屍皇宮的案子嫁禍給你,畢竟你才是後宮的掌控者。”
“賀蘭氏?”武後目露兇光“看在我娘親和死去姐姐的份上我才已在縱容,既然她敢對我下手,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武後看着桌上的糕點盒臉上帶着一絲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來人,去甘露殿請魏國夫人,就說應國公送來了一些點心,請她一起品嘗一下”
“是娘娘!”
侍女離開後,黑衣人看着武後說道“論心機,那丫頭不如你,論狠辣,更是比你差遠了”
“怎麽,你怕了?”武後笑道
“怕?這天下就沒有我們怕的東西,而且對一個忠心耿耿又能辦事的手下,誰會拒絕呢”
當魏國夫人知道武後邀請她品嘗糕點時,賀蘭氏先是愣了一下,這是她從來沒有想到的事,畢竟兩人現在在後宮争得不可開交。
“已經感覺到了危機,想要跟我緩和一下關系嗎?”賀蘭氏得意的笑着,擺駕到了皇後的寝宮。
暖房中坐着一中年***風韻猶存,一舉一動都帶着成熟的韻味。
“賀蘭見過皇後娘娘”畢竟她現在還不是皇後,依舊需要小心,禮儀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武後臉上帶着如同長輩看着晚輩一樣的笑容“賀蘭現在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容貌比起你母親來還要更加動人啊”
“娘娘過獎了”雖然兩個人臉上都帶着溫和的笑容,但是暗地裏的心思就難以琢磨了。
“叫我二姨母吧,畢竟現在沒有外人”
“是,二姨母!”
“這是你武元慶舅舅送來的一些點心,在這宮中也挺悶的,所以就把你叫過來,一起嘗嘗”
武後起身,打開了點心盒,取出兩盤糕點放到了賀蘭面前,這一舉一動讓賀蘭氏心理更加得意,也不客氣,拿起一塊就放到了嘴裏。
“恩,味道不錯”
“不錯就多吃一點吧”武後在一旁說道。
“皇宮的禦廚都不沒有舅舅府上做的好吃,二姨母不介意我全部帶走吧”賀蘭笑問道。
“當然不會!”武後将手中拿起來的糕點又放回了盤子裏。
兩人又閑聊了很久,聊得都是一些家常,不時的傳出陣陣笑聲,像是相談甚歡的好友一般,直到賀蘭氏帶着食盒回到含涼殿,武後看着離開的賀蘭沒有任何反應。
“你的母親沒有鬥得過我,你這個小丫頭又怎麽能例外”
武元慶和武元爽得知了武後收下了食盒心情也是非常愉悅,這算是他們兄妹和解的第一步,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食盒反而爲他們帶來了滅頂之災。
深更半夜,兄弟二人正在各自的府中睡覺,一陣敲門聲攪亂了整個夜晚。
“陛下有令,抓捕武元慶武元爽!”
一句話吓得兩人魂飛魄散,原來昨夜賀蘭氏于含涼殿暴斃,經禦醫查實之後,那盒點心中有劇毒。查究食盒的出處,竟然是出自應國公府。
憤怒的李治着急了所有的宰相,夜審武元慶武元爽,主審官爲許敬宗。許敬宗也是一員幹吏,身爲宰相不止博學多才,而且洞悉人心。皇帝,武後以及上官儀,裴炎,劉仁軌和高季輔都在含涼殿中等待許敬宗審問的結果,李治正抱着賀蘭的屍體嘤嘤而泣。整整一夜,含涼殿氣氛緊張而且壓抑。
許敬宗辦事效率也非常快,當天亮的時候便将來龍去脈摸了個清楚。
“啓禀陛下,武元慶武元爽兄弟已經招供,期間也涉及到了武後和榮國夫人。”
“說!”李治喝道。
“起因是因爲上官大人最近一段時日不斷彈劾與應國公府關系密切的大小官員,導緻不少官員被罷免,這讓應國公府的威望大跌。尤其是前些日子,武惟良武懷運兄弟因貪污少府監被流放,武元慶武元爽兄弟本想求救于皇後娘娘,但是不止沒有成功,反而被皇後娘娘呵斥懲戒了一番,兩人懷恨在心。而且據說武後娘娘和武家兄弟關系非常僵硬,甚至多年不來往,兩兄弟惡向膽邊生,決定毒害武後”
“毒害皇後?”含涼殿中一陣小聲的議論,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朕想知道的是,既然是毒害皇後,爲何現在死的是賀蘭”李治有些瘋狂,魏國夫人是她最寵愛的妃子。
“因爲兩人屢次求見武後被拒,所以他們找到了娘娘的生母榮國夫人,兩人試圖讓榮國夫人做和事佬。榮國夫人原本想着讓兄妹和睦,于是便将這有毒的食盒帶進宮裏,并且勸谏武後原諒武元慶武元爽兩兄弟早年間的過錯。至于食盒爲什麽到了魏國夫人這裏,我覺得皇後娘娘應該可以解釋一下”許敬宗說的有理有據,聽起來沒有什麽破綻,但是上官儀總覺得其中有一些怪異。
“還請陛下恕罪!在母親榮國夫人幾次規勸之後,臣妾本想既往不咎,畢竟都是應國公府的人,這麽多年的仇怨也是時候化解了,母親年邁想看到應國公府和睦,所以我也想着原諒二人。賀蘭是我的親甥女,臣妾一直因爲陛下的偏心而與她關系僵硬讓陛下兩難,恰巧應國公送的點心就是一個讓我們化幹戈的機會,所以将她也叫過來一起品嘗了一下,賀蘭非常喜歡,将點心連同食盒一起帶走,沒曾想出了這樣的事情”武後跪在了地上“妾身有罪,請陛下責罰”
“不關你的事,你也是好心,隻是可惜了賀蘭了”李治的心非常軟,說這眼淚又掉了下來。
“陛下,臣有一言”上官儀說道
“說!”
“剛才許大人說武元慶兄弟送了兩個食盒,一個是榮國夫人,一個是武後。既然是由榮國夫人帶進宮的,那榮國夫人必然不知道那一盒裏有毒,所以如果他二人想要毒害皇後,萬全之策就是兩個食盒就都有毒,如果其中一個有毒的話.....”上官儀的話沒有挑明,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一個有毒一個沒毒,那問題一定出在了皇宮裏,而皇後又是唯一一個接觸過食盒的人。
“壽延,你去榮國公府,将食盒帶回來”上官儀這麽一說,李治在心理也開始懷疑起了武後,但是看武後坐在哪裏面無驚色,淡定自若的樣子又不像神作書吧假。
當天亮的時候,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長安大大小小的貴族豪門都知道了魏國夫人被毒殺之事。榮國夫人府上也不太平,榮國夫人在聽說了賀蘭被毒死之後,親自又找到了那盒點心,這點心她吃過一塊,絕對不會有問題。楊氏雖然年邁,思維卻非常清晰,馬上就将食盒裏的糕點分給了下人,誰也不知道,她的袖中揣着一個藥包,她已經知道了武後想幹什麽,她沒有别的辦法,隻能選擇配合,畢竟武後是她的女兒。
壽延“陛下,已經查出,榮國夫人在回府後,因爲身體不适并未吃下,所以将食盒中的糕點分給了下人,榮國夫人府死了三個下人!”
武後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松了一下,緩緩的出了一口氣。
“來人,将武元慶武元爽下入大牢,徙八千裏,即日啓程”既然已經查明真相,李治也不再仁慈,徙八千裏是僅次于砍頭的大罪,流放到最偏遠地方注定孤死一生,武元慶兄弟将來也逃不過餓凍而死的下場。
上官儀雖然覺得疑點重重,但是也沒有聲張,畢竟應國公垮台對他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他努力了這麽久,都沒有徹底擊垮武元慶,沒想到一夜之間諾達的應國公府就垮台。裴炎,劉仁軌和高季輔三人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原本這件事就是應國公私事,就算他倒台了也對他們沒什麽太大影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