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雖然不記得日本人占領廣州多長時間,但是他知道廣州乃是民國崛起之地,必定不會占領太久,而且廣東接連江西廣西,都是主力抗戰地區,日本人必然不會好過。
揮舞着鐵鍬,張玄一次隻産一丁點煤炭,一天下來也運不了多少煤炭,隻能通過這種消極工作來表明态度。
日本人自然也不會在吃喝上虧待張玄,也就是普通士兵的标準,但是已經遠遠高于一衆工人,工人們幹不夠活和拿不到糧食。
數月下來,張玄發現日本人也不好過了,本來召集的工人是發錢,後來就發米面,現在就發窩頭,推算着進度,張玄估計好戲就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沒幾日張玄就看到葉問來了。此時他穿的是布衫,臉頰消瘦有點營養不良。“葉公子!”張玄打着招呼,見到煤場還有熟人葉問首先略感驚慌,随後苦笑一下。
“張大師也怎麽在這裏?”葉問也是個要面子的人,一貫不肯求人,自己家跟藥方被炸了之後,家裏頗爲貧困,但是還沒有央求朋友。
“這日本人要我加入日本,我沒答應就被送來這”張玄推了推眼鏡,他躲在一邊幹活倒是不髒。
“你怎麽也來這了?”張玄問道,“家業被毀,我也沒有一技之長,值得做工!”葉問有點低落。以往他不差錢,癡迷武學荒于經營,家裏能當的都當了,眼下毫無辦法。
張玄知道葉問還有朋友是開紡織廠的,養幾個人不成問題,但是葉問沒有開口。張玄又跟葉問說了些話,就被打斷了。“還不幹活,想不想吃飯啦?!”監工士兵大聲喝道。
對于張玄他是不敢說的,但是新來的就無所謂,“我這就幹活!”葉問急忙加入工人們,揮動鐵鏟搬運煤炭。
不要說怎麽幫日本人幹活?隻能怪國家貧弱軍隊不強無法保護他們。況且他們還有家庭,忍辱偷生才換的家人的生存。
葉問來了,張玄也借機請教詠春奧妙,近身短打詠春卻有神奇之處,每日交流時間不多,但張玄已經初步學會了詠春打樁手,葉問也發現張玄也是個化勁的高手。
張玄幼年被王五教導養身補氣拉伸活血,滋補到了20歲後氣血充盈根骨強健才正式站樁練武,又有王五丁連山黃飛鴻等衆多高手的經驗指導,一路突飛猛進。
雖然從來沒有與人動手,但張玄的武功也确實到了頂尖的水平。葉問倒是沒有好奇,他總之覺得張玄果然看的透徹,練武之外還有其他技藝,張玄音樂大師著名學者的身份比他的武者身份不知道好了多少。
“既然你的一技之長就是詠春打得好,不妨以後就靠詠春吃飯吧”張玄跟葉問一起吃着窩頭,臨别之際又把自己的飯菜給了葉問,被搬到煤場張玄身上可沒有錢财。
接近一年的搬煤生活讓張玄恢複了形體,他也期待起“我要打十個”的名場面。沒多久道場的學生開始找人比武,去的人有輸有赢,赢的可以拿到大米白面一袋。
但是煤場的人還是輸多赢少,其中赢得最多的是個高大的陳師傅,“雖然日本人有點進步,但是也就是多一招多2招的事情”他又在吹噓起比武的事情。
“下次一起去看看,也讓你們開開眼!”陳師傅充滿信心,其他工人也附和道“若是日本人真的弱的話,那我也可以去”“對對對,我也練過”“我還會虎鶴雙形呢”
下了工吃完飯,衆人變跟在陳師傅後面去了道場,葉問跟張玄也混迹其中,葉問顯然對大米白面很有興趣。
“沒想到李钊也在這”葉問看着好友的身影喃喃道,他也知道李钊的苦楚,也接受了李钊的接濟。李钊在衆人面前介紹了一遍規則,見到葉問也在對着他點頭,“你也可以試試。”
“我先來”陳師傅一馬當先,見到陳師傅上場離開又學徒上來,“老對手了!”二人行禮完畢便鬥将開來,不過六七招陳師傅便把他丢了出去。
二人又行禮下場,陳師傅得到了一袋白面炫耀道“看就這麽簡單。”“那我也可以”“我也可以”一時間便有數人報名。
可惜這些學徒并不想場下看的那麽弱,衆人有輸有赢,倒也沒有發生流血死人的事情。“哈哈哈!”三浦在樓上一直看着,見到諸多高手他還非常高興。
“中國果然藏龍卧虎!”三浦知道這段時間徒弟們進步神速,“如果有人可以以一敵二,那麽可以得到三倍的糧食!”說着就扔下一袋白面。
三浦的話引得人竊竊私語,“我來!”陳師傅立馬就報了名,雖然極力奮鬥但是二人卻配合默契,形成糾纏局面,二人制住了陳師傅卻也沒有其他手段來取得勝利。
“平手!”學徒喊道,李钊也急忙翻譯,這才各自放開,張玄手裏握着窩頭等着時機,果不其然,見到黑藤掏出手槍他立馬被窩頭扔了出去。
“啪”的一下槍響,“咕噜”的窩頭滾地神,接着就是陳師傅的呼痛聲音,看來是趕上了。原來張玄把窩頭扔向了陳師傅,陳師傅本能的側身使得他逃出了必死的一槍。
血留了一地,工友們沖到了場上給陳師傅止血,學徒們跟三浦一樣怒目盯着開槍的黑藤,黑藤讪讪道,“我看他沒赢也想拿糧食這才開槍的!”
三浦的武者自尊被踐踏了,但是對黑藤也隻是斥責一通,并嚴禁他私自開槍。送陳師傅就醫,葉問激憤難平大聲喊道:
“我要打十個!”
李钊還要勸他,但葉問怒目圓睜,
“我要打十個!告訴他們,我要打十個!”
李钊争不過他隻能照實翻譯,很快葉問便被十個學徒圍了起來,“詠春葉問!”施禮完畢葉問便揉身而上,憑借着靈活的腳步造成短時間單對單的局面。
貼身短打詠春第一,這句話果然名不虛傳,快而有力,短而急促,不過一分多鍾的功夫十人便全被他撂倒在地,拿着沾血的糧食他揚長而去。
“果然是個高手!”三浦眼放精光,這種高手才值得他親自下場去玩,不僅料敵先機,用窩頭救下陳師傅的命,還武藝超群,以一當十。
“去調查這個人一下!”三浦命令道,葉問把陳師傅的糧食換了個袋子送到他家後才回到自己家中,張永年見到白面很高興也沒有在意丈夫情緒不高。
以往他隻是顧家自傲的落魄公子,但是現在他受到了極大的沖擊,開始考慮更大的事情。劃分兩頭,陳師傅中槍沒事,去了醫院挖出彈頭止血,見到醫院裏的小護士在哼唱着張玄的歌曲。
“小姑娘,你也喜歡張玄的歌?”陳師傅有點得意道,“他跟我可是同事,有時候休息的時候他就吹笛子!”
“吹牛吧你?”小護士明顯不信,“人家可是大音樂家,怎麽也跟你在煤場裏?”陳師傅就好吹噓,“你不知道,他被日本鬼子抓了要他做日本人,他不幹就被送來挖煤了!”
“那你說說,他到底是什麽樣的?”小護士也是個迷妹,等陳師傅出院之後,張玄的消息就流進了有心人的耳朵裏。
“事情就是這樣!”小護士這麽彙報着,宮二聽完便讓他下去,同時把消息傳出廣州城外。
原來宮寶田做了拳腳天下第一,沒有參與武術會,自然也沒有讓徒弟們統領南北武林的事情。
又是精武物流公司的人,自然投身抗日。
梁寬出了廣州便通過雀兒聯系上了張家,之後黃獅虎又幫張玄傳遞了消息,給抗日部隊聯系了糧食藥品跟武器彈藥,在外面也算抗日名人。
但之後張玄被送去挖煤,消息就突然少了,除了些挖煤工人誰也不知道張玄竟然也在挖煤。一飲一啄自有天意。
沒多久宮二就聯系上了陳師傅,通過他又把所有煤場工人資料收集一邊,最後選了陳師傅跟葉問,一方面是他們知道民族大義做漢奸的可能性小,一方面他們對張玄跟熟悉一點。
“你們通知張公子,讓他耐心等待時機”宮二道,眼下日軍外寬内松,沒有合适機會。“你放心,一定帶到!”葉問跟陳師傅抱拳道。
煤場上張玄生活仍然波瀾不驚,在午休的上廁所的時候葉問偷偷傳達了宮二的消息。聽到外面有人在找他張玄内心還是一暖。
“不必擔心,時機很快就到”張玄倒是不着急,隻要葉問打死了三浦,到時候群龍無首張玄正好可以渾水摸魚。
沒多久三浦已經安耐不住,準備挑戰葉問,此時葉問已經完成了對自身的質問,終于成爲一代宗師,爲中華兒女而比武他欣然同意。
“時間在擂台賽那天,到時候我會打死三浦引發混亂,同時會有大軍攻城,你隻要保住自身就可以。”葉問說出了他們的計劃。
張玄一皺眉,“不對啊,不是乘亂出城怎麽還有大軍攻城?”不過想也沒有用,他得到的消息少,不能構建完整過程。。
“你放心,到時候我拼着這條命也會護着你!”陳師傅拍着胸口道,“我已經拉了不少兄弟,隻要等大軍攻城,我們就趁機縱火。”
“好,就按照你們計劃行事!”張玄道,陳師傅這個人還真是挺有魅力的,煤場的工人隐隐以他爲首,即使上次葉問以一敵十,但是還是不及陳師傅。陳師傅搞宣傳倒是很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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