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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算個什麽東西。”瘦子冷聲道,顯然不屑爲之。強壯男子橫眼過來,瘦子不甘情願的大跨兩步來到焉清面前,瞧也沒正眼瞧,聲音冰冷,帶着股刺骨的涼意,“你們,很好!”
連腿的軌迹都沒捕捉到,那個瘦子卻已經往回去,焉清兩眼帶着迷離眼中徒剩一人背影……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武者?
涼,是冷。冷,卻疼!!疼得鑽心刺骨!那一腳好似要将她的肺都踢出來了。連擋在胸前的雙臂,也被震得發麻,失去知覺……
焉清身子不由得抖瑟,那是被瘦子一腳踢過的後遺症,讓她的身體在即使片刻後神經都還沒有反射回來。整個人蜷縮得像在母體的嬰孩,疼痛之意,蔓延全身,比當初初來乍到之時被人揍的感覺還要強烈,生死一線間,可笑她卻連人一腳都受不過,難道她注定要死在别人手中,還毫無還手之力?
“清兒!你怎麽樣了?清兒?清兒?!”焉祁韻的聽力不錯,在家行走自如,與常人一般無二,奈何外面的世界不比她的小家,很多地方她都還沒很适應。
焉清痛苦之聲,沒有壓抑住,令焉祁韻心頭大亂,慌不擇步,一步落差,‘撲’摔倒在地,幸好沒有過于損傷,她口中不斷喊着“清兒……”隻兩字,從她口中吐出,卻又非同尋常的重量。
“咦,原來真是個瞎子。”壯碩男子輕咦了一聲,卻沒有如之前所言施舍目光在二人身上,他的目光落在正前方的大門上,發現大門緊閉,他臉上的情緒表現得十分不喜,視線不悅掃過那扇大門,他瞥過身後之人,右手一揚。“去瞧瞧!”
“摁”瘦子哼聲算是應下,大步開闊,腳下生風,兩步并一步站定在門前,瘦子右腳做了個扭動的動作。
‘喝啊!’出腳不留餘地,動作快若利劍削去,不留半分情面,眼看那正前的木質大門就要折在瘦子手下,突然,令人意外的是大門,竟然悄無聲息的,自己打開了……
“呵!怎麽?今日你二個鎮上的人物也有空來我這小地方瞧瞧?莫不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诶,你讓讓我好生瞧瞧。”從大門内正正直直,背脊挺立,走出一人,他說說笑笑,仿佛當真是與二人說笑一般,如果能忽略,他話中的諷刺之味,或許還真有人認爲這三人是關系不錯的熟識。
瘦子哼聲,轉頭立馬退回,他眯着眼,盡量不讓自己的拳頭松開,冷汗在後背密密而生。
壯碩男子撇過瘦子一眼,未曾細看,冷笑一聲,兇光畢露,右腳橫向一跨,他大喝‘啊!’上身原本完好無損的衣物,爛成碎片漫天飛散,強健的體魄暴露無遺,尤爲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身古銅膚色下隐藏的具有強有勁爆發力的肌肉!
“杭玖湘!來試試吧,今日你若敗在老子手下,就必須替我醫治一人!”
焉清聽得耳朵嗡嗡作響,一會兒過渡功夫,人總算是緩了過來。下意識的,她擡頭尋望,在看到焉祁韻倔強不肯低頭的身影之時,淚似乎全部湧上心頭,想要流淚。但肉體上巨疼到麻木,讓她不肯向自己低頭,更不願向其他任何人低頭。
那個趴着身子,在階梯上手腳并用的人,隻爲了探尋她口中的清兒!那個明明不是瞎子的人,沒有反駁其他人對她的辱罵,她跪爬在地上,用手一步一步往前摸索……記憶裏,似乎有一幕,曾經因爲一件事,焉祁韻與焉清發怒,她連眼中那點微末可瞧見影子的畫面都消失,難道是……
“我…在,這裏,這……咳”焉清聲音沙啞,喉嚨翻湧,不說話還不覺得,一說話,胸腔被強力擠壓之後的淤血似乎上湧,蔓延口腔。
“清兒,清兒乖,别怕,姐姐來了……”焉祁韻視力受阻,聽力卻不會,像是絕望中發現了希望的曙光,她眉眼間揚起失意後的一抹笑容,燦爛奪目,仿佛日月不可争輝,朝着焉清躺的地方加快動作。
身子纖瘦欣長,眉眼精緻,恍若女子一樣的男子良久沒有答話,令壯碩男人憤意上湧,猛然爆發,“敬酒不吃吃罰酒!杭玖湘,老子早看你不慣,今日不給你點教訓,你還不知道爺爺叫什麽!呸!不就是個看病的,裝得跟****一樣……”
‘龍虎爪!’壯碩男子,兩手成爪,健壯的身子靈動有力,像極了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頃刻力量爆發,兩腳一跺,身子狠狠撲出!
圍觀人不少,議論聲卻是不大,多數人臉上還有畏懼之意,沒敢太明目張膽,畢竟隻是些小老百姓,可不敢惹惱了這樣厲害的人物。
杭玖湘冷冷一笑,“金大頭!你傷人都傷到我府前了,倒是真沒把我放眼裏。”長袖拂過,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那迅捷虎虎生風,能頃刻要人性命的兩爪,突然,毫無預兆軟綿下來,金大頭驚懼大喝:“杭玖湘!你敢!!”
“你都敢,我還有什麽不敢的?别以爲在金有着你金家就是頭一份!其他人怕,懼,杭玖湘還不知這二字如何寫!”他故作拂去灰塵之狀,嘴角揚起冷諷的笑:“沒長大的娃,回去找你爹來吧……快走不送,我這裏不歡迎你們……”
瘦子默默垂下頭,不敢與杭玖湘的視線相對。金大頭怒意橫生,奈何以他的實力,既然還不是對方的對手,他心生不平,暴喝,“瘦子!你回去叫我爹來!!快!!”
噗!如果不是這人的身份,這裏圍觀的所有人幾乎都得笑起來,泥煤啊,真是個沒斷奶的孩子,幹了壞事兒隻想着讓爹媽找回場子,沒骨氣。
“大頭,老爺讓你不準招惹他,他,很強。”瘦子冷聲說道,平靜的外表下,内心翻江倒海,隻恨不得腳下生風,立馬離開。
“混蛋!杭玖湘!咱走着瞧,金家與你勢不兩立!”金大頭雙臂軟趴趴的下垂,根本擡不起來,他放出豪言壯語,看殺父仇人一樣,恨不得眼神立即殺死杭玖湘,一解他心頭之恨!無奈最後,抵不過現實撂下狠話,帶着瘦子,怒火中燒離去。
杭玖湘不甚在意,朝門内喊道:“小童,出來。”
立時,門内再次走出一個十幾歲左右沒半點打扮,一看就像小道姑一樣的小女孩,她乖巧朝杭玖湘應聲:“是師傅”說完,便自顧向着受傷的小男孩而去。
焉清二人相互扶持而立,焉清受傷慘重,爲了不讓焉祁韻擔心,口裏狠狠下咽上湧的血腥味。不過那小男孩被人不知何故弄走,她不說話,便顯得漠然了,她不得不按下身體疼痛之意,開口道,“不能,嘔……”走字就像是卡在喉嚨怎麽也發不了聲……
“清兒!你吐血了?到底怎麽回事?你告訴我啊?!”焉祁韻冷靜的問道,有威脅之人已經離開,她的心已經從慌亂變得平靜。實是這種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感覺,讓焉祁韻頭一次生出,武力、實力可以決定任何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