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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顔若玖吞了最後一口雞蛋,挑起馬車的簾子探出頭,有些着急道:“就要到祖母家了嗎?”
“呵呵,是快要進城了,不過到你祖母家裏還得一段路程呢。”騎在馬上說話的正是顔若玖的父親顔書清。
“這樣啊?”顔若玖撇撇嘴然後又問道:“爹我能再騎一會馬嘛?”
“阿茴!”還沒等馬上的顔書清顔将軍開口,馬車裏便傳來一聲有些薄怒的女聲。
顔若玖自然知道是自家娘親不允許的,可她實在是心癢癢地很,她都好些天沒有騎馬了,這一路上不是坐着馬車颠簸,就是躺在馬車裏昏昏欲睡的,身子骨都有些發酸了,她着實想騎馬了,那看向自家爹爹的小眼神滿是哀求和希冀啊。
“爹……”顔若玖小姑娘知道自家娘親鐵定不會答應,所以她壓根沒打算求母親,而是朝着自家爹爹撒起嬌來。
“顔阿茴!”馬車裏又傳出一聲薄怒。
“娘……”被喊了兩聲,顔若玖也隻好硬着頭皮側頭對着自家娘親嘟着小嘴道:“娘,我就騎一小會嘛。”
“一會都不行,你忘了是怎麽答應娘的了?”馬車裏莫氏一臉嚴肅道。
“女兒不敢。”顔若玖微微低下頭去,可眼神去還是瞟向了外頭。
莫氏見狀便哼了一聲道:“還往外頭瞧?”
“娘……”顔若玖被抓包顯得有些窘迫。
“你啊,老爺,你家姑娘你還管不管?”莫氏說不動顔若玖便直接朝着外頭嚷了一句。
騎在馬上的顔書清顔将軍先是虎軀一震,然後有些爲難地瞧着自家姑娘道:“呵呵,阿茴啊,今日真是不行了,馬上就要進京城了,爹也不能騎馬了,這京城裏是有規定的,爹知道你身子癢癢,等過了這幾日爹帶你到城郊騎個痛快怎麽樣?”
“爹爹……”顔若玖覺得自家爹爹在敷衍自己,那小眉頭皺的得都要打結了。
“哎呦……”顔書清縱身下馬,一臉笑意地踱步到馬車邊上道:“小家夥,爹爹說的可都是真的,京城不比西北邊陲,這裏街道錯綜複雜,人口商鋪繁多,又極爲密集,所以并不适合騎馬進去,一般情況隻有大軍回朝,或是邊關急件可随時縱馬前行,其餘情況都得等到了規定時辰才行,不然很容易出事故的。”
“呃……果真京城規矩多,要是在西北,随地都能騎馬的,哎……這往後沒了馬騎,我們可怎麽出去啊?”顔若玖擔心起來。
顔書清哈哈大笑起來道:“自然是有馬車或是轎子的,近些的地方,走走路也是可以的嘛,你個小家夥,沒了馬騎,還出不了門了?”
顔書清一邊笑着,一邊捏着顔若玖的小臉蛋繼續戲谑道:“我家小阿茴可沒這麽懶吧?”
“爹……”顔若玖小姑娘有些郁悶了。
“呵呵,好了,好了,先回馬車裏吧,等爹把馬匹安排好就同你們一道乘馬車繼續前行,快去吧。”說罷,顔書清揉了揉顔若玖的小腦袋便笑呵呵地離開了。
顔若玖隻得有些洩氣地窩回到馬車裏了,不一會在顔書清的安排下,随從們便将馬匹都并入了馬車的行列,全都用缰繩拴好,然後大家都改爲步行。
顔書清上了馬車,馬車便繼續前行,不一會,一衆隊伍便來到了京城的北門城門口,馬車又停了下來。
顔書清拿着批示和官文去往城門處報備,作爲外放武将回京,這是進京的第一道門坎,顔若玖和母親,弟弟便就在馬車上等着。
顔若玖等得有些無聊,便又掀了簾子探頭出去四處打量,這會才過了清晨,天色還沒完全亮了,不過城門口已經有了不少來來往往的行人,顔若玖就這麽百無聊賴地瞧着。
正在這會,她耳聽得一陣“哒哒哒哒”的馬蹄聲,顔若玖詫異間四處打量,不遠處便正瞧見一匹白馬風馳而來。
馬蹄踏落,塵土飛揚間,顔若玖似乎嗅到一縷淡淡的冷梅清香,正在她疑惑不解之時,那匹白馬穿過她們的馬車縱身躍進城門内,便很快消失不見了,而那股子冷梅的香氣卻在顔若玖鼻頭萦繞不去。
那白馬疾馳而過,顔若玖都還沒來得及看清騎馬者的樣子,那白馬便就絕塵而去了,顔若玖探出身子有些不舍地瞧着白馬消失的方向羨慕地呢喃道:“好馬啊。”
“阿茴,你看什麽呢?”下馬活動的費子冉已經在發呆的顔若玖身旁站了半晌了,盯着她發呆的方向,費子冉很是奇怪地問了起來。
“啊……子冉哥哥,你瞧見剛剛那匹白馬了嗎?”顔若玖回神便有些激動地問道。
“嗯,怎麽了?”費子冉不解。
“那你有沒有聞到一陣淡淡的冷梅香氣?”顔若玖繼續亮着眼睛問道。
“咦,你這麽一說,剛剛倒真是有那麽一股子淡淡的香氣,不過不知是不是冷梅的香氣,不過這跟剛才絕塵而去的白馬有什麽關系,我瞧着那騎馬的可是個男子模樣,該不會是他身上的味道吧?”費子冉挑眉笑道。
“不……應該是那匹白馬通身散發出來的氣味。”顔若玖歪着小腦袋猜測道。
“馬?”費子冉不解道:“馬怎麽會有這種味道,通常情況下,馬不發出臭味已經是不錯的了,怎麽肯能還有冷梅香氣呢?”
“子冉哥哥,我也不知道,可那味道真得像是那匹白馬發散出來的,那成色,那神态,那身姿,那飛躍而出的樣子,啧啧,定是一匹上等的好馬啊。”顔若玖一臉羨豔道。
費子冉卻呵呵笑道:“哎哎哎,注意口水啊,不就是一匹馬嘛,瞧你跟見到什麽似的,哪裏還有個姑娘家的樣子?”
“子冉哥哥!”顔若玖不願意了。
“子冉說得沒錯,你這探出半截身子的樣子還真不像是個姑娘家,快進去,我們要進城了。”正當顔若玖要嘟囔的時候,前去報備的顔書清也笑着回來了,瞧見自家女兒恨不得整個身子都探出馬車窗外的樣子,他很是無奈地說了兩句。
“爹……”顔若玖小姑娘又被說得有些不樂意了。
“阿茴,快進來,聽你爹的話。”馬車裏莫氏也發了聲。
“奧,知道了。”顔若玖橫了費子冉一眼,然後嘟着小嘴不情不願地縮了身子進去。
費子冉無奈地笑了笑便告辭轉身上了自個的馬車,顔書清也跳上馬車,繼續前行了。
馬車上,顔若玖噘着小嘴不樂意道:“爹,你騙人!”
“阿茴!”莫氏不贊同道。
“呵呵,小阿茴,爹怎麽騙人了?”顔書清倒是樂呵呵地問着自家一臉憤怒的女兒。
“爹不是說,一般情況下,不能騎馬進京城的嘛,剛剛那白馬又是什麽情況?”顔若玖問道。
“你是說剛剛從北門口縱身而入的馬嗎?”顔書清問道。
“嗯,那騎馬的人瞧樣子可不想是個傳信的。”顔若玖雖然沒有瞧清楚騎馬者的長相,可那一襲寶藍色的綢緞錦衣分明就是個貴公子的打扮嘛。
“呵呵呵,那人确實不是傳信的人,方才聽見飛馬而過的聲音,爹爹我也很是好奇,于是便問了城防的守衛,隻是聽說那人是皇家的什麽公子,與長公主頗有淵源,故而無人敢阻攔,僅是如此罷了。”顔書清解釋道。
“哎,可惜喽,那樣好的一匹馬竟然跟了個纨绔子弟,啧啧……”顔若玖一聽騎馬者是皇家子弟便頓時有些可惜那匹好馬了。
“阿茴啊,你可别胡說,不是所有的皇家子弟都是這個樣子的,不過是有些年少輕狂,又被溺愛壞了的罷了,皇家的規矩還是很重的呢。”顔書清笑着解釋道。
“哎……反正剛剛那人騎馬的樣子真心不像是個規矩的。”顔若玖撇撇嘴便撂開了不再說話。
顔書清和自家夫人莫氏對視了一眼後都無奈地笑了笑也就撂開了。
進城之後,馬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漸漸的馬車外的聲音便顯得有些熱鬧了,顔若玖便又跪坐起身趴在車窗上往外瞧着,馬車外是寬敞的街道,街道旁布滿了各式各樣的攤販店鋪,人群熙熙攘攘,好生熱鬧。
馬車在街道上緩緩前行,有時順着人流,有時逆着人流,時而走走停停,而顔若玖瞧着外頭出神了。
穿過城北布防街道,馬車漸漸駛入了城中心,這車速便更慢了,顔若玖正瞧着一旁倒退過去的店鋪發呆,突然,一陣熟悉的冷梅香氣又掠過了鼻尖。
顔若玖頓時來了精神,探頭出去左右嗅着,果真不遠處的一處酒樓外,剛剛那匹驚鴻一瞥的白馬正矗立在街邊,顔若玖頓時便裂了嘴自言自語道:“小白馬,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又見到那匹白馬,顔若玖便頭也不回地朝馬車裏揚揚手道:“爹,爹!外頭正是那匹白馬呢!”
“什麽白馬?”顔書清挑了馬車簾子朝外打量去,恰好瞧見一匹上好的白馬正在不遠處拴着。
顔書清微微側頭道:“你怎知是剛剛那一匹呢?”
顔若玖笑道:“因爲它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香味?”顔書清覺得女兒在玩笑。
“是啊,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氣,不信,爹,你仔細問問看。”顔若玖一臉希冀道。
顔書清微微皺着眉,仔細嗅了嗅,鼻頭果真聞到一股子冷冽清香的味道,他一臉驚訝道:“還真是有股子香氣呢,難道真是那馬的味道?”
“嗯,應該是,剛剛在城門口,那白馬打咱們馬車旁掠過,就有這麽一股子冷梅香氣,如今又見到,這香氣又出現了,八成就是這馬身上的味道呢。”顔若玖推測。
“若是如此,那養馬之人定然極其愛護此馬,若不是打小就精心飼養,怕不會有這麽漂亮的馬兒了。”顔書清是個武将,常年與馬打交道,倒是對馬很是熟悉。
“難道那纨绔子弟也是個愛馬之人?”顔若玖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道。
“嘶!”就在此時,一聲凄厲的馬嘶聲打斷了顔家兩父女的談話。
“老爺,是什麽聲音?”莫氏也聽到了,便有些焦急問道,畢竟是馬叫聲,莫氏首先想到的可能是自家隊伍裏的馬出了什麽事。
“你們待在馬車上莫要亂跑,我下去瞧瞧!”說罷,顔書清喊聽了馬車,縱身下車到外頭去了。
這會外頭熙熙攘攘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嘈雜紛亂,被拉了回來的顔若玖有些不放心,便挑了馬車簾子探着身子往外打量而去。
莫氏有些擔心道:“阿茴,快進來。”
“娘,沒事的,瞧着不像是我們馬車隊伍裏發出的聲音呢。”顔若玖一邊看着,一邊嘟囔道。
“阿茴,聽話,快進來!”莫氏有些擔心,這外頭的嘈雜聲越來越明顯了,似乎出現了什麽混亂的場面。
“啊!”突然間顔若玖大喊了起來。
“怎麽了?”莫氏的心也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