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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小姐今日來這醉花樓可是有事?”
陳媛歎氣道:“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麽?我們之間當真要這般生疏?”
王小萌搓着手幹笑:“不太熟,不好意思叫名字……”
陳媛心頭湧上幾許悲苦,連稱呼的門檻都跨不過去,還談什麽終生大事?想到這兒她不由有些灰心喪氣。
可父親的話又在腦海中回響,這個模樣俊俏,又有本事的郎君,倘若不花些心思留住,恐怕時日久了,便會棄陳家而去,如此,自己這個未婚妻将如何自處?
于是陳媛又強打起精神,勉強露出個笑臉,道:“我來這裏看看,聽爹說,你将醉花樓打理的很好,我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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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領導視察工作,王小萌松了口氣,微笑道:“小姐随便看吧。”
陳媛點了點頭,随後看一路,誇一路,一直誇到嘴裏沒有詞時。
王小萌開口了,道:“怎樣?都誇完了?是否再仔細找找,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陳媛俏臉羞的通紅,頭微微低垂,輕輕搖了幾下。
“好吧!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了!”
陳媛已不複當初盛氣淩人的模樣,聞言紅着臉低聲道:“我……我其實便是想來看看你,真的。”
“來看我?”
陳媛擡頭看了王小萌一眼,又趕緊低下頭,顯得有些怯怯道:“你……你終日忙着打理醉花樓,幾乎都不回府住了,爹說……爹說有事情想與你……商議。”
有事情?王小萌神情一凝,沉聲道:“你爹有什麽事情?”
陳媛羞紅滿面:“……你猜。”
王小萌想了想,驚喜道:“莫不是你爹打算把醉花樓送與我?”
陳媛一窒,羞澀稍退:“你再猜。”
“難不成你爹願意把抱琴給我做通房丫頭?”
陳媛銀牙暗咬:“你再猜!”
王小萌洩氣了,道:“除了這兩樣,我委實想不出還有什麽事能跟你爹商議的,你知道,我跟他有代溝……”
陳媛沉默……
原本很和諧很客氣的場景,現在卻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陳媛走了,一個正常人裝瘋賣傻也會有個度,今日王小萌的話過度了,于是,陳媛裝不下去了,倘若再不走,她深怕控制不住脾氣……
王小萌的生活又恢複了平靜,平靜之後王小萌每日坐着、躺着,然後睜着空洞的雙眼,開始暢想未來。
自己的未來該是什麽樣的呢?
首先,妻妾成群肯定是免不了的,家财萬貫更不用說,至于飛揚跋扈……嗯,這個可以考慮一下。
可是,如何才能擁有這麽美好的生活?
貌似除了成爲一名修士之外,在這個仙朝大陸便别無它法了。
陳紅星多厲害,且不說家中家産多少,便單單是“黃山鎮首富”這個名字都已經不知壓的多少人擡不起頭來,可當兒子得罪了了黃莫,那家夥……有多麽慘不忍睹,王小萌這個内人一清二楚。
問題又繞回來了,怎樣才能成爲修士?跟自己學習法術?嗯……忽然有種好不靠譜的感覺。
“姑爺,老爺請你回去,有事與你商議。”抱琴嬌脆的嗓音打斷了王小萌對未來的暢想。
抱琴穿着一身厚厚的藍色小裙,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帶着滿身暖暖的陽光,飛進了醉花樓。
她臉蛋微紅,似乎是一路蹦跳着過來的,還微微喘着氣,嬌小的胸脯起伏不定,大大的眼睛此刻正望着躺在椅子上的王小萌,從大大的眼睛中王小萌看見了一種名叫靈氣的東西。
相識的不愉快早已煙消雲散,抱琴并不記仇,跟王小萌說話的時候,她的臉上甚至還帶着笑,露出了嘴角兩個令人沉醉的酒窩,一股青春洋溢的氣息,萦繞在王小萌沉迷的眼底。
王小萌自己沒有發現,他的眼睛已經變成兩個砰砰直跳的紅心。
“抱琴呀,你來找我作甚?”
抱琴收斂了笑容,修眉微皺:“姑爺,是老爺找你,不是我找你,你方才沒聽清楚麽?”
王小萌看着抱琴如花兒般嬌豔的芳顔,心不在焉道:“哦……原來是老爺找我,老爺找我可有事情?他是否是要把你嫁給我?”
“啊?”抱琴驚得花容失色,望着王小萌一臉同情:“完了完了,姑爺的瘋病又犯了,我回去禀報老爺……”
說完抱琴轉身就跑。
伊人芳顔不見,王小萌的瘋病連痊愈。
“哎呀,抱琴,你回來!我沒瘋,我跟你一起回去見老爺……”
……
認識黃莫,做了内門使者,飛黃騰達指日可待,自己完全不用在理會陳紅星,但王小萌不想用着重背景去炫耀,在他看來,這是别人的光環,不是屬于自己的,用别人的光環給自己貼金,那是低級趣味。
王小萌想做個高尚的人,就算暫時高尚不了,至少要做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陳紅星施展召喚術,王小萌身爲晚輩、女婿兼打工仔,當然要回去。
回府的途中,王小萌與抱琴并肩走着。
陽光灑在二人的背上,暖洋洋的,在身前的地方映出兩道長長的影子,恬靜怡然,萦繞着淡淡的幸福味道,王小萌感覺很舒服,宛如置身隔世的初戀。
“姑爺,你的瘋病當真好了麽?”抱琴瞧着滿臉笑意的王小萌,小心翼翼的道。
王小萌臉有點發黑:“真的好了……一口氣連爬五樓都不是事”
抱琴聞言終于松了口氣,然後嘻嘻一笑,便開始蹦蹦跳跳起來,還調皮的用蓮足取踩身前王小萌的影子,踩着了便咯咯嬌笑,銀鈴般的笑聲飛揚在午後的青石大街,整個世界仿佛籠罩了一層夢幻的金光。
“抱琴呀,将來若是你小姐嫁給了我,你呢?是否也跟着小姐一塊嫁給我呀?”
抱琴歡快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嬌羞,扭捏道:“小姐說了……她若是與你成親,我也要跪在小姐後面,跟你一塊拜堂的……”
抱琴小臉皺成一團,愁眉苦臉道:“我隻是個下人,願不願意的,又能怎樣?老爺和小姐要我嫁,我便隻好嫁了……”
王小萌心疼了,下人的命運是悲慘的,不由自己的,像抱琴這般靈氣十足的女子,卻沒能投個好胎。
王小萌暗自決定,就算是不娶陳媛,也一定要把抱琴贖出陳府,反正那時自己多半已然成爲修士,不論是銀子贖,還是用修士的身份,總之一定要陳紅星交出抱琴。
深情的望着抱琴,王小萌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抱琴,相信我,我一定會救你出火坑的!”
“姑爺……”抱琴美眸中泛着晶瑩的光亮。
“啪!”一招力劈華山毫不留情的印在王小萌的腦門。
熟悉的挨打滋味令王小萌犯賤的回味了。
“嫁給你才是進火坑!”
抱琴蹦蹦跳跳,翩然而去。
王小萌揉着腦門回到陳府時,抱琴蹦蹦跳跳的早就不知跑去了哪裏。
陳府前堂内,陳紅星坐立不安的等着王小萌。
王小萌剛走進前堂,陳紅星便兩眼一亮,然後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起動作之敏捷速度,令王小萌有種眼花缭亂的錯覺,他再次深深的覺得,看似肥胖如豬的嶽父大人,很有可能是個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至少輕功且是如此。
王小萌抱了抱拳:“嶽父大人……請了!”
陳紅星下意識的抱拳回禮:“請了……額?這是啥禮節?”
“啊?呵呵,不好意思,小婿換了一種禮節……小婿給嶽父大人請安。”
“額……哈哈,賢婿免禮,免禮,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此刻陳紅星站在王小萌面前顯得很局促,現在的王小萌早已不是昔日那個他看不上眼的貧賤農家子弟了。
待到王小萌落座之後,陳紅星才堪堪坐了下去,然後彼此之間便開始了今天甚是無聊的寒暄。
一番廢話說了兩柱香時辰,大約還沒有說完,陳紅星知道今天他碰到對手了,咳咳了兩聲,慢吞吞開口道:“賢婿啊,你可知我今日叫你來所謂何事麽?”
王小萌一愣,接着便明白了,這位嶽父大人多半要開口提親事了。
怎麽辦?答應麽?
陳媛是愛自己的,
可自己愛她麽?
在愛情方面,王小萌有着自己的執着,不是他想要的,他便不願要。人生在世,倘若連自己的感情都無法做主,這樣活着是否太可悲了?
還是拒絕吧!
王小萌暗暗下了決定。
不過拒絕必須要拒絕得委婉一下,畢竟陳家養了自己四年,這是恩情。
“賢婿,賢婿!你怎麽了?”見王小萌久久不說話,眼神空洞的坐在椅子上發愣,陳紅星有些急了。
“啊!沒什麽……不知您今日叫我來,有什麽事情吩咐麽?”王小萌的态度依舊恭謹。
“咳咳,賢婿啊,你與媛兒自小便……”
“嶽父大人,醉花樓上月的純利已結算出來了,呵呵,一個月賺了千兩銀子,恭喜嶽父大人了……”
“啊?是麽?這可是好消息,說正事,你與媛兒……”
“嶽父大人,醉花樓老左養的一條母狗居然有了身孕,這狗已有十來歲的高齡,如今枯木逢春,鐵樹開花,實在是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