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王赢的麾下是有七個大兵團的,相比于其他的兵團,隻有狼巢是真正步入正軌,也是王赢最放心的,他一直覺得狼巢是肯定不會出問題的,王賀楠,素拓,茅草他們這批人,也是需要磨合的。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的時候,狼巢的一切都已經完全步入正軌的時候,王賀楠中毒的事情就發生了,結果剛好這個節骨眼,王赢還回來了,命中注定。
銅鏈把這一切都叙述完畢之後,王赢坐直了身體,他揉着自己的額頭,轉頭又看了眼邊上的張帆,這一下,兩個人全都沉默了,王赢的眉毛當即立起來了……
茅草居所的客廳内,這會兒的茅草,正在與七八個心腹下屬喝酒聊天,說說笑笑的,看起來心情還頗爲不錯,很快,房間外面有人敲門,大門推開的時候,王赢和張帆兩個人出現了,茅草看見王赢,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他起身就回到了房間。
房間裏面這些狼翼的士兵看見王赢來了,也都起身,沖着王赢敬禮,七扭八歪的,這些人也都懂事,和王赢打過招呼之後,全都離開了,張帆自己站在門口,王赢轉身就進了茅草的房間。
茅草光着膀子,靠在床邊,叼着煙歪愣着個腦袋,整個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邊上還有一瓶白酒,一疊花生米,吞雲吐霧之中,大口飲酒,渾身上下的煞氣很重,他現在心裏面很清楚,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了,但是其實他壓根也沒有指望着這個事情能瞞多久,有張帆再,那肯定會追查到自己的頭上來的,但是讓茅草真正悔恨的,那就是張帆來得太及時,王賀楠這條命,現在居然還在。
别看茅草整個人吊兒郎當邋邋遢遢的,還是個鬥雞眼,但是他自己睡覺的房間還是相當的整潔幹淨,王赢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邊的茅草喝酒,等了一會兒,他也感覺出來了,茅草似乎并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他率先挑開話題“你就不想說點什麽嗎?”
“我有什麽好說的,早知道你會再這個時間段回來,我就提前一點下手了,那樣的話,神仙也救不回來他,這,真的就是命中注定!”茅草一臉後悔郁悶的表情,但是他悔的,是沒有把王賀楠直接弄死,還給了他一口喘息的機會。
說實話,王赢本來茅草還會和他據理力争,表示自己清白呢,但是沒想到,他就這麽直接的承認了不說,還沒有任何一點點的悔過的想法,反而爲了自己沒能殺了王賀楠兒懊惱,王赢來之前就已經一肚子的火兒了,他已經十分的壓制了,也是想着和茅草好好說,但是這會兒,也被茅草的态度,瞬間就給激怒了。
“茅草!”王赢的語調瞬間提升了許多,眼瞅着就要爆發了,但是茅草這會兒卻毫不退縮,沒有絲毫畏懼的與王赢正面直視,就跟一個沒事人一樣,看起來似乎比王赢還有理呢,滿臉大寫的無畏。
王赢這一下就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的味道,讓他冷靜了許多,他重新坐了下來,把自己的外套也脫了,從邊上拿出煙,點着就大口大口的抽了起來。
房間裏面頓時之間安靜了許多,茅草看王赢不吭聲了,從邊上冷笑了一聲,又開始喝酒了,幾大口下肚之後,茅草突然之間坐直了身體“到底是我毒藥匹配的不夠精細,還是張帆的本事太大了,什麽毒都能解呢,這個有機會,我得和他好好探讨探讨,必須要避免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茅草,你不要在試圖激怒我,我這一次過來,是想要和你好好的聊一聊的。”
“咱們兩個其實沒什麽好聊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說吧,你要怎麽處理,我聽聽,大不了腦袋一顆,命一條,我茅草這輩子從來就不知道什麽叫怕懂嗎?”
“茅草你這是什麽态度!”王赢這會兒是真的控制不住了,他猛的一拍桌子,起身就指着茅草“你是不是覺得你做的很對,你做的有理,是不是?”王赢瞪大了眼睛“憑什麽你狼翼的士兵,就可以無視任何軍規軍紀,憑什麽你茅草,就可以把軍營當成你自己家一樣,吃喝嫖賭,樣樣俱全了,這裏是軍營,不是你家,知道嗎?”
“這會兒不是我家了?當初我們過來的時候,是誰說狼巢就是我們的家的?”茅草與王赢針鋒相對“我狼翼的這群兄弟怎麽了?對于我們來說,吃喝嫖賭就是人之本性,我們再認識你之前就是這樣的,現在也是這樣,這有什麽問題嗎?現在說不是我家了,怎麽着,王赢,用得着我們了,我們就是大爺,用不着了,我們就是怪物,對不對?”
“茅草,你别在這給我耍混蛋,聽見了嗎?”王赢手指茅草“我再說什麽你再說什麽,以前是什麽情況,現在是什麽情況,那是一樣的嗎,身份地位能相提并論嗎?”
“你要是不說這句話的話,我還忘記了呢,身份不一樣了啊,确實是這樣的,你們所有人的身份都不一樣了,你王赢,最早以前是個啥?無非就是一個亡命徒,小混混,後面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是靠着什麽走到現在的啊?靠你這張臉?還是靠你的腦子?嗯?我告訴你,王赢,你真正依靠着的,還是這群兄弟,是這群兄弟用自己的性命把你捧到今天,捧到這個位置上的,如果沒有這群兄弟,你狗屁不是你知道嗎?”
“現在這家夥和我提身份地位了,你可真是厲害!”茅草的言語之中,充滿調侃“你現在的身份地位那是響當當啊,堂堂的國防軍副總司令,這還是再極力推脫的情況下,否則的話直接就是總司令了啊,你王赢肯定是一步登天啊,你這身份變化的太快,當然不一樣,不能相提并論了啊,但是我們不一樣啊,我們從前是一群燒殺搶掠的慣匪,現在依舊還是一群惡匪,所以對于我們來說,并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你王赢苦的時候,難的時候,我和我的這群兄弟就是這樣,就是這個性格,現在,我們依舊還是這樣,問題錯在哪兒啊?嗯?我們中間有段時間确實也是盡可能的控制自己,哪怕讓我們過的很壓抑,很難受,也要處處小心,不要觸犯軍隊紀律,爲的就是不讓你難做,說實話,王赢,我茅草和我狼翼的這些兄弟,對待你夠可以的了”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扪心自問,你王赢走到今天,能不能離得開我和我狼翼的這些兄弟,不管是上陣殺敵,還是上前拼命,我們比誰做的少了,比誰做的差了?我們哪個兄弟不是豁出去性命陪着你刀山火海生死之間的?我們立了多少功?多少人的嘴是老子撬開的?多少人的性命是我們救回來的,這麽多年,我們狼翼做的比他們誰少了,比他們誰差了,爲了你王赢面子不難做,知道那段時間我們生活的多痛苦嗎?嗯?”
“我們一切按照你說的來,遵規守紀,不管自己多難,都不說,我們自己安慰着自己,到頭來,我問你,我們換來了什麽啊?嗯?”
茅草轉身指向了窗戶外面“你王赢王赢,成了副總司令,鄧雪松鄧雪松,成了軍團長,就連唐晨林凡這種後面招降入夥的,還一步登天了,景偉和程旭露這種人都能上去,那我茅草照他們差什麽啊?王赢,你别說這些人不是你舉薦的,這所有狼巢派系的人,全都是你推薦上去的!這種時候,你把我和我的狼翼扔到哪兒去了?”
茅草的情緒相當的激動“現在和我提身份地位?是,你們所有人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樣了,但是我茅草,和我狼翼的這群兄弟,沒有任何的變化,聽見了嗎?以前我們就這是别人眼中的怪物,就是一群殘廢,沒有人性的燒殺搶掠的慣匪,現在的角色依舊是這樣,你們所有人的身份地位都變了,就我們沒變,知道嗎?就我們沒變!”茅草說道後面的時候,叫吼了起來“你看我們再狼巢,我們住在的這個地方,這是哪裏啊?啊?這馬上就要離開狼巢的勢力範圍了吧?這狼巢内部這麽多的士兵,雖然表面上不說,但是實際上,有幾個能真正和我們交心的?對我們沒有看法嗎?”
“知道我多少兄弟不樂意嗎?怎麽了?玩命的時候我們哪個比他們差,上陣殺敵哪個比他們少,真正産生威脅傷害,我們哪個比他們弱?憑什麽一直帶着有色眼鏡看我們啊?這些事情你心裏面就沒數嗎?王赢,很多事情我是不想計較,不想去說,我不想讓你難做,但是你太過分了,你都做到這個位置了,老子跟着你一起玩命打天下的,現在還在這裏,再這裏就在這裏吧,你還整出來了一個王賀楠,騎在老子的頭頂上,他算個什麽玩意,憑什麽就要騎在我的頭頂上?整個戰争從頭到腳他露過面嗎?最後狼巢的兵團長讓他做?他是個幾把玩意啊?”
“他不能做,你能做嗎?我讓你做狼巢的兵團長,你能把狼巢帶起來嗎?你不得把狼巢帶廢了嗎,你能做到像他那樣以身作則嗎?狼巢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讓你帶,全都得帶廢了,我得爲了狼巢以後着想,得爲了狼巢這麽多兄弟的以後着想,你以爲我不想把你像鐵壯,大胖一樣推出去嗎?但是把你們推出去就一定好嗎?你們自己能成立一個軍事基地嗎?你們不會惹禍嗎?留在狼巢對于你們來說不好嗎?”
“王赢,我告訴你,就算是你真的推薦我上去,我茅草肯定也不會去的,因爲我知道我自己什麽樣,也知道我自己的這群兄弟什麽樣,我們要是出去弄個軍事基地,那就是給你丢人,給狼巢丢人的,而且我們大多腿腳不便,也不喜歡那種深山老林的生活,肯定是不如狼巢呆着舒服的,但是,老子不去是不去,你不想着是不想着,這對于人來說,是兩個感覺,知道嗎?我傷心的不是說我非要去做什麽,非要争什麽,是王赢走到今天,飛黃騰達了!你卻把我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