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江中水底,周易再次砸飛一頭海族。
手中趕星鞭紫光大盛,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近幾日,周易察覺到了來自趕星鞭的不安,或者說是躍躍欲試。
它似乎感應到了對手,因此在戰鬥時候表現更爲強大。
“修爲還是太低,不能完全掌控它。”
說完後,将趕星鞭收起來,換了把長劍在手。
剛剛因爲再次察覺到了趕星鞭的異狀,這才拿出來對敵,觀察有什麽變化。
如今戰鬥結束,爲了避免被其他人從趕星鞭認出自己的身份,繼續使用之前的長劍。
這把劍有個拉風的名字——青冥。後天一品星寶。
周易選用這把劍是因爲它外觀足夠拉風,而且是後天頂尖層次,用來對付普通海族足夠了。
清理完了水下的海族,出水和其他人會合。
他這次混入了一波較大的散修群體。領頭的那位名叫張山,修爲看得過去,有合相的境界,在散修中是個人物。有不錯的組織能力,能說會道。本來就是一個小團體的領頭者,如今面臨亂象,在原來團體的基礎上不斷發展壯大,短時間就聚集五十多人的散修隊伍。在沿海散修中,算是比較大的一股勢力。
如果他運氣足夠好,在海族之亂中沒有被哪位大能順手滅掉,将來倒是很可能帶着這一幫子人找個地方占山頭,開宗立派。
周易知道,張山之所以願意接納自己,不是因爲看上了自己的修爲,而是看上了青冥劍!
一件頂尖的後天星寶,周易用着還不大情願,但在小門派中,這件星寶堪稱鎮宗之寶,等閑都舍不得讓人看一眼。
張山時不時用貪婪的目光瞄向青冥劍,自以爲隐秘,周易卻看得清清楚楚。
對此,他一點也不在意。
張山:“海族可能會另有目的。”
他經過多日細緻觀察思考,發現了海族行爲的怪異。
周易在旁邊聽他們說話,自己一言不發。這次他表現出來的性格,是個沉默的狠人。
有散修問道:“有什麽奇怪的?”
張山:“雖然大多數海族,确實是在搜尋。我卻發現,其中有幾隊海族紀律嚴明,實力更強。他們隻殺人,不尋寶。還會特地将人擄獲,帶到江邊殺死。因此我懷疑,這海族恐怕是有什麽陰謀。尋寶是假,殺人才是真!江河直通海洋,難道他們在收集人血煉制什麽邪寶?”
“這不可能,衆所周知,煉制的星寶隻可能是凡品。如此大費周章,不惜犧牲無數海族隻爲煉制星寶,是舍本逐末。”
張山點頭表示認同,但他仍然有些想不通。
“算了,有什麽陰謀也不關我們什麽事。”
張山此來隻是爲了趁亂收攏一批手下,填充力量,爲開宗立派做準備,至于人族如何、海族有什麽陰謀,并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衆人在張山的帶領下,聚攏到剛剛救下來的十幾個修士旁邊。
這十幾人全都昏迷,被海族擄到此處江邊,即将被殺死的時候張山帶人及時趕到,救了下來。
接下來衆人将昏迷中的修士喚醒。
張山:“迷途張山,見過諸位行者。”
自從決定了要開宗立派,張山開始注意自己的言行。
“你救了我們?多謝!”
張山:“同爲人族,理應互相照應。”
“救命之恩,不敢或忘。”
張山:“不知諸位将來有何打算……”
……
張山又成功拉攏了幾個人加入。至于其他不願意入夥的,也不留難,任由他們離開。
現在已經聚集了六十多人。張山認爲這麽多人已經足夠,如果人更多,他就力有未逮。原來的核心團體可能控制不住這麽多人。因此有了去意,他要帶人脫離這篇危險的是非之地,尋覓一個好去處,完成自己從散修到掌門的蛻變。
張山:“東南危險,諸位随我蹉跎日久,身陷重重危機。一路死傷卻無任何收獲,吾心思安,意欲西行,諸位可願同往?”
這幾天大多數人都大概猜到了張山的打算。此時聽到他突然問出,也不覺突兀。但一個個都暗自思量,是否真的要從此失去自由身,投身宗門。
張山事先安排好的托答話:“早就想要離開。”
“留下也是被海族殺死,願意同往。”
“我等願意同往。”
“及早出發吧。”
……
留下這六十多人,本來就是願意跟随張山。現在衆人一喊,都不再猶豫。
最後隻剩周易一人沒有做聲。
張山陰着臉,帶衆人将周易團團圍住。
“李辰,你可有話說?”
李辰就是周易的化名。
周易根本懶得理他,扭頭看向江流盡頭,似是等待什麽。
張山被無視,心中高興同樣憤怒。
高興是因爲終于有機會發難,他早就想要将青冥劍據爲己有,苦于沒有好的借口動手。現在卻沒有顧慮了。
憤怒是因爲他作爲隊伍領袖,衆人都對他心服口服,唯獨這個李辰愛理不理,如今幹脆無視!
張山:“與我拿下!”
沒有掌門的身份,卻已經有了掌門的脾氣。他公然下令,周圍衆人也都聽話,紛紛出手。
“禦!”
光圈籠罩周易全身,将衆人牢牢擋在身外三尺。
周易的禦字訣,沒達到雲夢澤的造詣,還僅僅是術,沒達到神通的地步,但絕不是這幾個相境的修士可以突破。
張山神色嚴肅,凜然看着周易。他感覺自己似乎是幹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哈哈哈……人類,就是喜歡自相殘殺!既然如此,就一起去死吧。”
江流盡頭,一個聲音遠遠傳來。初始聲音極小,滿滿變大。最終仿佛雷鳴一般在耳邊炸響。
一道金色身影出現在衆人眼前。
周易眯了眯眼。
迷着眼一般都表示高手即将裝逼,二般則是因爲看不清。
周易就是看不清,來者一身金色裝扮,光彩奪目,讓人不忍直視。
“一别多年,可還安好?”
周易淡淡的問詢聲傳過去,壓制下來了滾滾雷音。
來人正是八金淵!雖然當初隻有一面之緣,甚至沒有照面,但周易還是認出了他。也不算認出,他畢竟還不知道對方姓名根底。
八金淵也見到了周易,它的目力非同凡響,一眼就看穿了僞裝:“不想竟然碰到舊識,不行榮幸。”
周易:“海族還缺多少死人,才能恢複那件至尊星寶?”
周易突然問出了讓八金淵臉色大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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