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玩意兒？”
呆滞一閃而過，劉小寶假裝不懂問到。
“先生揣着明白裝糊塗。”
“水至清則無魚，糊塗點好…聖宗今天會不會來？”
“我倒是希望他不要來的好。”
劉小寶試圖轉移話題，但是魏無雙卻不依，這個聰明的女人敏銳地把控住了劉小寶的軟肋，當然沒有不乘勝追擊的理由。
面對這樣的女人，劉小寶可不敢接茬，但魏無雙怎麽可能就此放過他。
“母儀天下又怎樣，守活寡還不能說，看到他就更是煎熬…先生爲何不語？”
劉小寶是揣着明白裝糊塗，而魏無雙則明顯是在明知故問。
女追男隔層紗說的就是現在這樣，魏無雙可不是大石海兒亦或是小月兒那般的段位，話說回去，就算是小月兒那樣的段位，一旦她不管不顧了，劉小寶再是不願，還不是照樣被她把那層紗給捅破了。
見魏無雙朝自己步步逼近，劉小寶知道要是自己再不說話才真的是摟不住了，連忙擺手道：“那你終究還是在堅持着…不是，他對你這皇後都不動分毫，沒有子嗣繼承人怎麽來？李飛雲？那貨要是不從天而降怎麽辦？”
“李氏天子從來都是從天而降，這一點先生不知？”
怕過猶不及，劉小寶從這不過幾尺高的窗台蹿走，見他已經在瘋狂觀察四周的魏無雙趁着話頭的轉折停下腳步道。
“我還真不知道…也就是說，每一代的李氏天子都像聖宗這樣？”
聽到這個說法，劉小寶暫時打消了腳底抹油的想法，問完之後想到，這天子會不會是仿生機器人什麽的？就好像自己曾經放在地球大學裏的那個仿生機器人一樣？
如果是的話，魏無雙成爲皇後七年居然還保有守宮砂就不難理解了。
如果真是這樣，新的問題又有一大堆，比如到底誰是仿生機器人的幕後操控者？
會不會是李振國？如果是的話，小爺我差點就羊入虎口了啊！
劉小寶驚出了一聲冷汗，雖然如果真是這樣他也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誰喜歡沒事兒找刺激啊是吧。
“怎樣？”
劉小寶說得含糊，魏無雙不明所以的問道。
“那個…坐懷不亂啊！”
見劉小寶爲了把話說得守規矩些出現了抓耳撓腮的模樣，魏無雙不由笑了起來，道：“倒不是，就我所知，之前的天子就算好龍陽，但也近女色。”
“…同性戀啊？”
劉小寶松了口氣，魏無雙不是确切地明白同性戀是何含義，但想想也知道這詞兒應該和龍陽是差不多的意思，點頭回應。
“那你爲何還要當皇後？以你的頭腦，随便犯個小錯被打入冷宮還是沒什麽難度的啊？”
既然不見他更好，那爲何不就此不見？
劉小寶的意思不難理解，魏無雙秒懂，但是魏無雙的難處，他卻還不知。
“他好龍陽不是什麽秘密，但是他不近女色大概隻有我知道？八年前，他看上了秦兒，爲了保住秦兒，我不顧家兄反對主動要求入宮，而後過了三月有餘，我被他冊封爲妃子，然後在洞房花燭夜我才終于第一次見到他。”
“然後呢？”
“他說他明白我爲何入宮，然後給我一條路，問我要不要走。”
“什麽路？”
“在冷宮孤獨終老。”
“你怎麽回答的？”
“我說好的，但讓他不要打秦兒的主意，不然他的路我死也不走。”
“是讓不是求？你冒犯他不怕他殺了你？”
“他又不是先生你，我爲何要怕？死則死耳，有何可怕？人生下來不就是要死的嗎？”
這一次輪到劉小寶被魏無雙給問住了，他也終于反應過來魏無雙的情愫爲何會突然洶湧澎湃起來——原來在死亡方面，從來就沒有人勝過她，而自己很明顯做到了…完了，這種心理征服所導緻的結果最是難以扭轉，所以這次以後我還是不要再和這個女人見面爲好！
我特麽就是想冒個險，然後早點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我招誰惹誰了！
“然後他就讓你當了皇後？”
“當然不是，那一晚他就這樣很詭異的笑着離開，而後過了九個月，我突然被立爲皇後。”
心裏發着牢騷，劉小寶倒也沒有忘記正事，一邊還在通過魏無雙的訴說去試圖多分析出一些對接下來談話有益的訊息。
“完了他向你揭曉答案了？”
“是的。他說他觀察了好久，覺得我這個人有意思，适合當皇後，也答應了不動秦兒，不過前提就是我必須當皇後，并且幫他遮掩好他不近女色的隐秘，不然不但秦兒的貞潔保不住，魏家得亡，我也得像曾經那些暴斃的皇後妃子一樣，永遠銷聲匿迹。”
“…你确實很适合，你能這樣七年，足以證明你的能力，這讓我再一次的堅信，我沒看錯人，你确實是帝王之才…到時候你多招幾個入幕之賓就好，這天下之大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咱們就當個朋友好吧？”
面對換招的劉小寶，魏無雙笑而不語地搖了搖頭，動作幅度不大，卻很是有力。
“随你吧，你是聰明的女人，你可以不懼死亡從而讓聖宗把你看做皇後的不二人選，所以你應該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也勉強不了的。”
“我勉強不了，但是我可以等待。”
“…”
至此劉小寶不得不承認，說實話這女人還真是适合自己，但無奈生不逢時，自己和她生活在兩個世界，本就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軌迹，就算會有短暫交彙，也絕不會是永恒，甚至連太長的時間都不會有。
話已至此，劉小寶不再說什麽，笑着搖了搖頭，再次把目光投向了三清殿，而這時餘晖已逝，遠遠望去失去輝煌的三清殿變得平凡起來，再也沒有了神秘的神色。
通過剛才和魏無雙的交流，劉小寶已然可以确定，三清殿絕不可能會是聖宗皇帝聯系溝通外界的地方，更不可能是什麽學道靜心之所，很大概率隻是一個藏污納垢之處，是聖宗皇帝尋歡作樂的地方！
“先生在想什麽？”
“我在想，如果不是有你這麽一個姑姑，如今的大唐國師會不會是魏秦？我見過那個國師張重陽，那小子雖然還算有點小帥，但長相比魏秦還是有所不如的，氣度就更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