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元熏把自己的貼身物品、鑰匙手機等都一股腦丢給了李元熏,李元熏接過施元熏的手機,劃開手機,屏幕的白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眸裏,通訊錄裏的名字一個接着一個挑了出來,第一個便是閃亮的三個字“鄭泓睿”。李元熏指着這個名字問道:“這個電話你打過幾次?”
施元熏努力地思考着,然後有些難爲情:“說實話,我雖然把他名字放在第一位,卻隻打過一次,唯一一次也是受了委屈想上吊吓吓他們,剛撥通電話給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吐了三個字‘我很忙’就把電話給挂了。”
李元熏真是一口鮮血都要吐出來,這個男的是極品麽?一點憐香惜玉的精神都沒有?還是說他早已看清施元熏的把戲?看來這個男的一點也不好對付啊!
不過既然要改變,就還得先從這個男人下手。雖說按道理不應該招惹這個男的。但自己這樣回去,肯定會引起他的注意。既然這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幹脆冒險一把,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獲。
李元熏想了想,漂亮的手指果斷地按下了電話鍵,施元熏來不及制止電話就撥了出去。
施元熏驚愕,神情緊張地聽着那比地獄還催人的“嘟嘟”聲。
電話響了半分鍾,還沒有人接,正當李元熏搖搖頭打算挂掉的時候,對面傳來了略微沙啞又富有磁性的聲音。李元熏一怔,有點沉浸在那富有磁性的聲音裏“誰?”
隔了一秒沒有回音。
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沒事挂了。”
這聲音富有磁性,很好聽,也很冷。
李元熏馬上回神,被聲音裏面的内容拉回了現實。
自己真是該死,都怪這個聲音太好聽,讓自己差點誤了正事,咳了咳,用很虛弱的聲音哽咽道:“鄭泓睿是嗎,這也許是我生前打給你最後一通電話了,讓我把話說完行麽?”
李元熏在賭,賭這個男人是會不留情面地把電話給挂了,還是會聽自己把話講完。
對方似乎有那麽一絲懷疑,有點諷刺得說道:“你确定這不是你的把戲?”
李元熏早就料到他不會有好話,還以爲施元熏又在玩欲擒故縱的遊戲。
李元熏吸了一口氣,忍耐地開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是一個驕傲的人,但在你身上,我放棄了所有的驕傲。”
“小時候,因爲你說過一句喜歡舉世無雙的人,我就傻,腦子不好使,以爲舉世無雙就是跟别人不一樣,那别的世家女子做乖乖女,我就做叛逆女。林馨雪說你看重顔值,我就說顔值比才華重要,行動上把自己變漂亮。”
“我真的好傻,你可知道,爲了你,我做過多少事情。你又給了我什麽?除了冷漠還是冷漠。每次,我看到的不是你冷漠的眼神就是你冷漠的背影,你以爲自己很酷,可你不知道有個小女孩是會心痛的嗎?”
“是不是因爲我長得太矮,你太高,所以你眼中從來看不到我?我圍繞你轉了整整十多年,眼裏心裏都是你。可你呢,還以爲我在玩把戲。我不怪你,我怪的是我自己。是我太傻,糾纏了你十多年。現在,我在懸崖底下,我快死掉了,我全身都疼,但心裏更疼。”
李元熏的聲音越來越弱:“我爲自己這十多年而疼。我好傻好傻,我不再愛了,如果我去了天堂,我就要好好過自己的生——”
“活”字還沒說完,李元熏的聲音就沒有了,鄭泓睿等了幾秒,就聽見了嘟嘟的聲音。
鄭泓睿氣急,鬼使神差地頭一次回撥了電話,隻不過電話再撥打過去卻是無人接聽。
“該死!”鄭泓睿生氣了,狠狠地砸了手中的手機。自己怎麽了,竟然聽那個女人說了這麽一堆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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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李元熏挂斷電話卻是深深吐了一口氣,跟這種有氣場的人交流還真是不容易,一不小心就會露餡。
擡頭剛想和施元熏說句什麽,卻看到施元熏已是淚人一個。她沖上來抱住了自己,哽咽得說:“謝謝你,元熏。你幫我做了我想做卻一直不敢做的事情。你要繼續幫我做好。我也要跟以前的生活說再見了......”說着又淚眼婆娑地撲到了李元熏懷抱裏。
李元熏笑笑,一邊安慰她,一邊跟她解釋着自己家裏的情況。
李元熏家本是小康家庭,但是後來姐姐生病了,爲了給姐姐治病花了不少錢。李元熏的爸爸是李大海,是一個外表嚴肅實際心慈的人,媽媽是蘇小鳳,蘇小鳳是一個很溫柔很好的母親,很疼愛李元熏。另外李元熏還有一個姐姐叫李玉瑾,李玉瑾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她長得很漂亮,性格很好。李元熏還有一個奶奶,奶奶人還好,就是有一點很讓人傷心:重男輕女。另外,李元熏還跟施元熏講了很多鄰裏的事情。施元熏聽得雲裏霧裏的,但是努力把這些複雜的人物關系給記下去。至于具體的,要看到人才認識了。
“到時一有問題,我就會打電話給你的。你放心好了。”施元熏信誓旦旦。
“你再幫我做一件事。”
施元熏紅着眼睛問什麽事,李元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繼而唇角微微勾起:“打暈我,然後模仿村婦的聲音幫我打電話叫120,說有人生死不明。然後再打110,說有看到混混擾亂治安。施元熏該回去了,不然他們還以爲施元熏死在外面了。”
不得不說,李元熏真的很聰明,這種聰明是施元熏一直向往的。施元熏覺得自己比較大大咧咧,想事情都想得不夠全面。不過所幸,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一切都是嶄新的,不是麽?
施元熏躲在樹後面,看着救護車把李元熏送走。随後,走出來,看着身上樸實的衣服,有一種莫名的新鮮感,這個遊戲好像很有意思呢。
施元熏背起李元熏的背簍,回憶着李元熏剛剛跟自己描繪的路,準備回去。然而,施元熏不得不說,這個山路十八彎,實在太難找了。早知道,應該讓李元熏帶着自己先回家,然後再讓她回去的。現在這樣,自己怎麽也找不回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