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潘家是什麽關系？”姬眉秋想起，潘加看中了林沖的娘子，而潑皮剛才提到林沖，讓姬眉秋産生聯想，

老二想好了如何應付姬眉秋的對策，姬眉秋卻意外地提到潘家，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怎麽，不願意回答？”姬眉秋看到老二的神情，知道自己蒙對了，更是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說吧，我全知道。

老二吞吞吐吐地說：“潘家，我不知道。”

“有一套刑法，也許你沒聽過。我可以敲碎你全身的骨頭，而你，隻要灌點肉汁，你永遠不會斃命。”姬眉秋惡狠狠地說：“我相信你能抗住，而你的手下，誰也不能保證。”

“能告訴我，公子是哪路神仙？”老二心存希望，弱弱地問了一句。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姬眉秋不屑地說：“刀俎與魚肉的關系，你不會不明白。”

對付這樣的惡徒，姬眉秋已經有過多次的經曆，不會讓老二有半點機會。

老二深思了一會，臉色灰敗地說：“你問吧，隻希望公子能給我一個痛快。”

如果全說出來，就算姬眉秋不殺他，背後的人，也不會放過自己，老二心裏很明白，幹脆痛快點。

“這就對嘛，你們抓到林家娘子，準備送到哪裏？”既然老二心神失守，姬眉秋打算采取抽絲剝繭的方式，徹底解開心中的疑惑。

老二果然很配合，對姬眉秋提出一問題，再也沒有半點猶豫。其實，老二是真正的老狐狸，對姬眉秋這種年輕人，他看得太多了。

有三個梗在姬眉秋心中的刺，今天總算搞清楚，是什麽玩意了。

從帝宮出來就遭人追殺，是潘家将消息透露給聞香教，至于其他人怎麽得到的消息，老二并不知情。那天晚上，老二就是參與者之一，他的境界不夠，隻能在外圍堵截。

劍湖山莊，是聞香教的産業，那個時候，聞香教在汴京及其他地方，瘋狂地擄掠資質很高的少男少女，至于這些少男少女送到何處，老二也不知道。但他清楚，那天抓到的漂亮小妞，是青龍會的老大，準備送給聞香教的少教主。

老二交待，他偶爾聽少教主身邊的人提起過，在玉泉城不遠的一個山谷，有聞香教的秘密基地。至于是什麽基地，老二不敢多問。

至于青龍會，本來就是聞香教的外圍組織，隻在汴京活動，充當聞香教的前鋒。老二能從少女綁架案中脫身，都是潘家從中使力。青龍會的老大，目标太明顯，潘家隻能救出三四個鐵杆，其中包括老二。

這次綁架林沖的娘子，就是受潘加的指使。潘加已經回到庫司簽押房，他會絆住林沖，好讓老二出手。

聞香教的集結地點，老二也坦白地交待，就在城外的一個村莊内，據十裏亭不遠。他們正陸續從外地調來人手，估計是有大動作，但具體的行動計劃，老二也不清楚。

問到聞香教的幕後之人，老二的神情，非常驚訝。在他看來，聞香教已經是很牛逼了，難道聞香教還有幕後靠山。

姬眉秋知道，老二不過是聞香教的外圍，知道的内幕，肯定有限。他是從玉泉城附近的神秘山谷，這才聯系到枕流商會。不管老二是否知情，聞香教與枕流商會的關系，肯定不會簡單。

“你走吧。”姬眉秋想到深層次的問題，決定放老二一馬。

老二不敢緻信地盯着姬眉秋：“你不殺我？”

“條件隻有一個，别再做昧良心的事。”姬眉秋冷冷地說：“至于今天的失手，你就推說，遇到身手高絕的俠士，壞了你們的好事。算了，不用我教，你會哄好潘加。”

老二勉強爬起來，跪在姬眉秋面前叩頭：“公子，老二做了很多壞事，以後絕對改邪歸正。請公子留下姓名，老二定要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你自己想好，如果再犯我手，取你首級。”姬眉秋不想與老二發生交集：“快滾，别讓我改變主意。”

老二聞言，不敢多說，帶着他的弟兄，連滾帶爬地跑了。

香妃适時地出現在姬眉秋的面前：“哥，那位老伯，情況不太妙哎。”

“你叫我什麽？”姬眉秋這才留意，不知不覺間，香妃對他的稱呼，變得更親熱了。

“哥，快走吧。”香妃上前，幹脆拉着姬眉秋的胳膊，往另一間房子拖。

想到香妃不過是普通人，姬眉秋放下疑惑，随着香妃來到一間昏暗的房子裏。

一位滿臉憔悴的老人，躺在厚厚的棉被裏，床前擺着痰盂，一股腥臭味充塞着整個房間。

“老伯可姓林？”姬眉秋上前，輕聲詢問。

老頭沒有說話，用警惕的眼神，緊緊盯着姬眉秋。

“晚生沒有惡意，今日也是恰逢其會。”姬眉秋哂然道：“如果老伯能相信晚生，讓晚生給你瞧瞧？”

看到姬眉秋目光清澈，臉上露出的，是真誠的笑容，老人用力點點頭，随後又搖搖頭：“不用了，老夫的病，沒人治得了。”

“屋子閉塞，對病情不利，不介意打開窗戶通風吧。”姬眉秋不等老頭回答，徑自起身開窗。

看到姬眉秋自信的神态，老頭的臉上，露出一絲希望。

老頭的病，看來是沉苛已久。姬眉秋想了想，将香妃與林沖的娘子請到屋外，才重新坐回老頭身邊。

“經脈中有異物，閉塞得很厲害。”姬眉秋的手指搭在老頭的脈門上，凝神探查：“如此寬厚、堅韌的經脈，老伯曾經是高手，大高手。”

老頭沒有回答，隻是看着姬眉秋的反應。而肩上的小碧，跳到姬眉秋的懷裏，使勁拽他的手肩。

隻要姬眉秋不穿官服，小碧就會粘着姬眉秋，就算姬眉秋閉關煉器，小碧也不離開，趕也趕不走。

小碧的怪異，便姬眉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斷然問道：“老伯，你是中毒？”

老頭精神一震，猛然坐起：“小友，你有辦法。”

姬眉秋自信地說：“如果是别人，也許沒有辦法救你，遇上我，老伯可以放心了。”

知道了病因，姬眉秋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