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繼續說：“告辭之後，我剛轉身，覺察到身後有輕微的靈氣波動，扭頭看去，老先生已經不見蹤影。”

“煉虛境！”王重陽與嶽飛同時驚呼。

“教主，怎麽肯定是煉虛境？”

嶽飛已經晉階到武尊武極境，判斷出神秘老先生的境界可以理解，但王重陽隻是元嬰大圓滿，離大乘境界差臨門一腳，但這個差别，猶如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因此趙德芳好奇地詢問王重陽。

武者與練氣士的境界劃分不同，元嬰與武聖相當于同一境界，練氣士的大乘境界相當于武者的武尊，趙德芳雖然隻是低階武帝，對境界的劃分非常清楚。

“能在武聖面前做到來無影去無蹤，隻是煉虛境才能做到。”對趙德芳的疑問，王重陽不以爲忤。

嶽飛凝重地說：“六大絕頂高人中，隻有老酒鬼、冰川天女與達摩老祖達到煉虛境，莫非……”

王重陽皺着眉頭說：“難道帝魂殿的人又出現了？”

“帝魂殿？”趙德芳聽不明白了。

“德芳，不要追問了。”趙匡胤悠悠地說：“如果真是帝魂殿重出江湖，也許神州大陸真有大事發生。無論如何，我們要力保眉秋沒事，保證烈炎王國不亂。”

嶽飛再次求證：“那位老先生，就在天牢吧？”

趙匡胤歎道：“轉身沒看到老先生的身影，卻清晰地聽到老先生的聲音，要我把他送進天牢，說是想見見我們當成寶貝的小家夥。”

趙德芳驚呼：“眉秋今天才去天牢，難道他早就算到了？”

“沒過多久，神龍衛密報，有人擅闖天牢，我哪敢違抗，隻能照老先生的意思，把他關到留給眉秋的甲子号重囚室。”

“老先生不會對眉秋不利吧？”趙德芳很擔憂。

嶽飛淡淡地說：“如果要對眉秋不利，何必多此一舉。”

“高人行事，真是看不透啊。”王重陽歎道。

這個時候，姬眉秋已經與重囚室的幾人混熟了。

“兩位大哥，老人家每天都給你們表演嗎？”進入重囚室的人，再也難見天日，姬眉秋懶得問他們犯了什麽事情。

既然無法入室，姬眉秋幹脆靜下心來與幾位“獄友”聊聊天，增長江湖見識。

“你們兩個聽到沒有，小兄弟多講禮貌。”髒老頭很開心地教訓兩個壯漢。

英氣漢子笑道：“老人家，你老說得對，小兄弟的氣度，我們兄弟不及呀。”

白臉壯漢卻滿不在乎地說：“老家夥鬼哭過幾次，我們不理他，這不，小兄弟進來，他又來勁了。”

髒老頭冷笑道：“小兄弟，這兩個俗物懂什麽。你身份高貴，他們隻是你的陪襯，别理他們。”

“陪襯，老先生，你的意思，包括你在内，都是陪我來聊天的？”姬眉秋意識到，髒老頭很不簡單，随後便改變了對髒老頭的稱呼。

髒老頭哈哈大笑：“陪你聊天，以你的身份，他們兩個陪你聊聊天，沒有委屈他們。”

“到了這個地方，談身份有用嗎？”姬眉秋不想洩露出底細，但也沒聽出髒老頭話中的另一層含義。

髒老頭哈哈大笑：“别矯情了，幾天之後，大家各奔東西，我們相聚不易，說點有用的吧。”

英氣漢子呵斥道：“老東西，小心禍從口出。”

“你們兩個，以後都是小兄弟的幹将，好好巴結吧。”髒老頭冷笑道：“錯過今天的機會，哭都找不到地方。”

姬眉秋聽出點味道了：“老先生，你想說什麽？”

髒老頭沒有回答姬眉秋：“你們兩個，這裏沒你們什麽事了，出去吧。”

“裝神弄鬼，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白臉壯漢剛說完，重囚室裏出現一個大宋将軍，什麽也不說，徑直打開兩個壯漢的牢門，沖他們召召手，三人轉眼消失在重囚室。

重囚室隻剩下姬眉秋與髒老頭，姬眉秋驚訝地發現，髒老頭的神情發生了絕然的變化。

“小兄弟，你從哪來？”

姬眉秋看到肅穆的髒老頭，聯想到老酒鬼，知道在這個重囚室，竟然遇到風塵奇人。

“烈炎王國。”姬眉秋福臨心至，沒有将髒老頭當成囚犯，好像多年沒見過的老朋友。

髒老頭搖搖頭：“說的不是烈炎。”

“我失憶了。”姬眉秋将王宮大火的經曆毫無保留地告訴了髒老頭。

髒老頭猛然站起來，身形飄動，眨眼間來到姬眉秋身邊。

姬眉秋像見了鬼似地盯着髒老頭。兩間囚室之間的隔栅，僅僅能伸進一隻拳頭，髒老頭竟然毫無阻滞地從隔栅穿過。

沒等姬眉秋發問，髒老頭探手抓住姬眉秋的胳膊。姬眉秋下意識閃避，分毫沒來得及移動，就落到髒老頭掌中。

“你不是失憶，而是靈魂被封住了。”髒老頭眯縫着雙眼，驚訝地自言自語：“神州大陸竟然有如此高人，不對，好像是自我保護，小兄弟，你的來頭很大呀。”

姬眉秋笑道：“老酒鬼也是這麽說，他還說，我能恢複記憶。”

“你是老酒鬼的弟子，還是不對，教你武功的人，功力比老酒鬼隻高不低。會是誰呢，難度是冰川天女，冰川天女也沒有如此高明的功法呀。”

髒老頭像是回答姬眉秋，又像自問自答。趙匡胤、王重陽與嶽飛等絕頂高手說到老酒鬼的時候，滿臉都是發自内心的恭敬。可髒老頭的話語中，沒有半點的敬畏之意，非常自然，讓姬眉秋再次震驚。

“拍賣會後，我就去長安找慧可大師，請他傳授寂滅功。”對于髒老頭，姬眉秋沒有半點防範的意識，将自己即将秘密的遠行計劃直言相告。

“慧可大師的寂滅功，難道你想遁入佛門？”髒老頭遺憾地說：“可惜陰陽離合望氣術失傳，不然老酒鬼就能解決小兄弟的失憶。”

“老酒鬼究竟是什麽人？”這是壓在姬眉秋心中最大的疑問，趙匡胤等人明明知道老酒鬼的身份，可偏偏不告訴姬眉秋，讓姬眉秋十分郁悶。

“既然他不說，自有他的道理。”髒老頭哈哈大笑：“活了數萬年，老酒鬼還是擺脫不了老玩童的心性。”

“哪麽前輩您是哪座大廟的菩薩呀？”姬眉秋很鬼，順勢打聽髒老頭的身份。

髒老頭正要回答，重囚室外傳來激烈的打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