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半空中,白歧擡手一抹儲物袋,嗡的一聲劍吟,灰撲撲的光芒一閃之下,便直接與那雷霆電光對撞在一處。
轟咔~
電光破碎,向着周圍疾速遊走,而飛劍盤旋在白歧身前,分開電光,一絲一毫都未沾身,任由他輕飄飄如柳絮,卻穩穩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這隻是開胃菜罷了,白歧心裏清楚得很,他曾在獸谷核心親眼目睹過谛朝的全力出手,對他的戰法可謂有了一定的了解,自然是不止這般簡單的手段。
落地後剛剛站定,卻見對面谛朝直接出手,一彈指,同樣是飛劍掠出,通體如碧洗,藍汪汪呈現半透明之狀,還有濃郁的電光盤繞,煞是刺目,速度更是極快,瞬息閃逝,眨眼功夫便來到了白歧身前。
白歧的飛劍亦是迎了上去,與之對撞,轟鳴不斷,在夜空之下的山巅之上,亮起一團團刺目的光華。
锵——
一次對撞中,兩柄飛劍皆是一顫,幾乎不分先後地飛崩退回,目光一閃,白歧手中快速掐出一道指訣,淩空向着飛劍一印,心中低喝一句:第一道封印——開!
嗡~
飛劍輕顫,宛若褪去了一層薄膜,一絲黃橙橙的光芒從中亮起,漸漸彌漫了整個劍身。
光芒柔和,并不刺目,卻似有一種奇異之力,令旁人移不開視線,黃光映照之下,飛劍的氣息也是有了改變,變得與之前不同了。
這變化不大,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之感,如一種質變,從根本上發生的飛躍一般,不再是尋常的法寶,而是有了一絲高深莫測的韻味在内。
“這是......”這黃光出現的刹那,遠處案幾上,幾大築基強者神色皆是一動,遲疑中紛紛散開靈識,仔細感受了起來,而後同是面色微變,“築基之寶的氣息!”
“怎麽會......”孫厭喃喃着,眼中露出一絲疑惑,目不轉睛地盯着白歧的飛劍,仿佛要将其看透一般,“這飛劍明明材質尋常,根本達不到築基之寶的煉制要求,且之前還是尋常法寶的氣息,又如何會突然有了築基之寶的氣息?”說話的同時,側頭看向自己身側一如既往閉目的公孫延。
如感知到孫厭的目光,公孫延睜開雙眼,略有詫異道:“師兄看我作甚,這可與師弟我沒有任何關系啊!”
“真的?”孫厭的目光帶着懷疑,眼底還深藏着一絲笑意,仿佛在說,承認吧,我知道你擔心後輩,偷偷賜給他法寶,這沒什麽!
“不錯!”公孫延無奈點頭,見此,孫厭愕然,随即又看向王曲風。
“師兄你别看我了,我也弄不明白啊!”王曲風苦笑,感歎道,“此子奇異,師兄你觀他的靈魂境界,竟超出修爲那麽多,在我看來必定有些隐藏手段,卻沒想到竟有如此奇特的法寶在手,連我等都是看不透啊......”
幾人交流着,卻未曾注意到,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古悅,眼中的震驚更多,近乎呆滞了一般,還帶着濃濃的疑惑,心中喃喃着自語道: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我明明煉制的是上品法寶,怎麽突然變成了築基之寶呢,難道......
如想到了什麽,古悅的目光重新變得陰沉,心道:你果然隐藏得夠深,隻是,無論你隐藏了什麽秘密,都翻不出老夫的掌心......
不論别人如何想法,白歧也不會知曉,就算知曉,亦不會在意,此時于場中,飛劍的第一道封印已是徹底揭開,擡手一指中,黃光一閃,速度竟是暴漲數籌,遠超之前,在谛朝震驚的目光下,向着他急掠而來。
雖難掩震驚,谛朝的反應卻是不慢,雙手一挫中,一絲顔色略深的藍色雷霆自掌心泌出,其内似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符号,一閃之中,落在他那柄飛劍上,頓時劍身電光大漲,威勢駭人,疾疾掠出,迎向了白歧的飛劍。
锵——
金鐵交戈的刺耳嗡鳴聲霎時響起,以二者碰撞處爲中心,迅速震蕩開來,其内蘊含了二人深厚的修爲之力,衆多弟子難忍之下,紛紛擡起雙手捂住耳朵。
隻是這聲音穿透力極強,還帶着一股靈識的威壓,直沖腦海,一些修爲低微的弟子首當其沖,被一次沖擊後,便立刻變得面色蒼白,發出悶哼。
接連數十次交鋒,谛朝的飛劍被高高地崩飛而起,其上雷光晦暗,顯然受了不小的創傷,此劍與谛朝心神相連,立刻令他發出悶哼,身軀一晃中,面色略有蒼白。
而谛朝卻毫不在意,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白歧的飛劍,其内隐藏着一絲火熱,基于對飛劍心神中的聯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二者相碰的力道,口中喃喃着:“好重的飛劍,這是什麽品質的法寶?”
白歧自然不會回答他,操控着飛劍就向着谛朝斬下,谛朝腳下一動,雷光一閃一息,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現已是身在數丈開外的一側,張口低喝道:“白歧,把你的飛劍給我,我饒你不敬之罪!”
白歧不怒反笑,這谛朝好生自負,打鬥中竟看上了自己的飛劍,要自己雙手奉上,還饒什麽不敬之罪,以爲自己是誰?
沒有開口,繼續驅使飛劍掠向谛朝,不僅如此,更是擡手掐訣指向飛劍。
又是嗡的一聲,飛劍淩空一顫,有更多黃芒從中泌出,俨然有了一絲淡淡的金光在内,威力亦是暴漲,呼嘯中發出刺耳的疾嘯,勢如疾電,甚至看不出軌迹,隻能看到一束金芒一閃消逝,下一瞬便已來到谛朝身前,隔着不足一丈的距離。
見此,谛朝又是一呆,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卻隻得避退,隻是任誰都能看出,其目中的光芒更加火熱:好啊!這飛劍越強我越高興,也隻有這樣的飛劍才能配得上我谛朝,否則,就算搶來,也無任何意義。
飛劍輕吟,淩空轉變方向,追向谛朝,谛朝亦飛快地閃躲,一追一逃中,隻能看到一藍一金兩道光芒在場中飛快閃爍着,修爲低微者,甚至都會覺得眼花缭亂,更不用說能看清什麽。
此時的谛朝好似處在了劣勢,被追得隻能逃竄,令觀戰的衆人紛紛吸氣驚歎不已。
“不能吧?!我看到了什麽?谛朝大師兄竟然被人追着打?”一名弟子揉了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這白師兄了不得啊!”另一人咂舌不已。
“不見得,”一名相貌沉穩許多的男弟子,渾厚的嗓音低沉道,“我看谛朝師兄根本就沒有施展全力,等着看吧。”
此人一開口,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一個個目不轉睛地盯着震卦之上,仔細關注着任何變化,這等巅峰對決難得一見,已是少有人再關注其他站台上的戰況了。
二人激戰的同時,其他戰團已是先後決出了勝負,第一個勝出的自然是趙豐,之後便是孫靈,亦是輕松取勝,一副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獲勝後還沖着看台上的一人吐了吐舌頭,引得那人苦笑瞪眼。
最後一個獲勝的則是李文,戰鬥得很是艱難,但最終還是技高一籌,令人折服。
結束戰鬥後,這些個修爲高深的弟子,一個個下了擂台,卻并沒有立刻調整傷勢、恢複修爲,而是加入到觀戰的人群中。
“白師兄真強啊!”面色略有蒼白,氣息不穩的李文,目光卻炯炯有神,明亮而深邃,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忍不住張口贊歎一句。
“那是!”趙豐咂咂嘴,看着白歧揮灑自如,在震卦上一手背負在後,另一手食指伸出,淩空連連指下,飛劍不斷改變着方向,追逐向谛朝的恣意身影,目光中的興奮幾乎壓抑不住。
白歧越強對他的好處則越大,聽到有人贊歎,也沒在意是誰,卻依舊忍不住炫耀道,“谛朝算什麽,我白師弟一出馬,随随便便都能碾壓!”
這話一出口,李文連連苦笑,似牽動了傷勢,還咳嗽兩聲,一旁的孫靈同樣一臉感興趣之色,望着場上的白歧。
在聽到趙豐的話之後,美目中一絲狡黠之色一閃而過,故作看輕,嘟哝道:“我看也就差不多而已,沒你說的那麽強吧!畢竟谛朝可是公認的外門第一!”
“誰說的?站出來,”趙豐大手一揮,大言不慚道,“信不信老子伸伸手就把他幹趴下!”
“你說什麽?!”孫靈鳳目含煞,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趙豐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說這話的就在自己身邊,竟然還是孫靈。
趙豐整個人一哆嗦,額頭立刻有冷汗浮現,下意識的一咧嘴,要露出一副谄媚之相,心中一突之下,立刻警醒,被他直接收住,而是現出幾分尴尬之色,滿臉堆笑道:“孫師姐說的是,我想我白師弟知道了,也會這麽認爲!”
“這還差不多!”孫靈一跺繡足,嘟哝了一句後,這才重新展露笑顔,令趙豐神情一呆,小心髒不争氣地狂跳起來,面上浮現一抹異樣的紅潤,趕忙偏開視線,不敢去看。
這一幕孫靈沒有注意,卻一絲不落地落在了李文的眼中,略有詫異地多看了趙豐一眼後,滿含深意中微微一笑,便不再注意,而是看向場中。
此時戰況依舊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