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嬌其實并不是沒想到林疏影考慮這個問題。
但其實她選這首歌,并不是她真正的王炸。
這首歌其實更多是意境美,但真要說歌曲本身的難度和風格,其實都是她最擅長那種,而她還有更多可以帶給人真正驚喜的東西,所以并不在意這一場的效果。
隻是,這個海妖背影和吟唱,确實是她一時興起加進去的,現在看來效果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好一些,加上她對這首歌的穩定發揮,毫不意外拿到了本場比賽的第一。
爲了節省時間,半決賽的前三場比賽,都省掉了點評環節,打分也是在最後所有人唱完後。
所以池嬌唱完立刻就下台,回更衣室換衣服。
結果剛到後台,碰巧就遇到了個剛才在更衣室故意劃破她衣服的那個女生,此刻正在補妝。
看到池嬌,那女生立刻就把頭低了下去,完全不見了之前的飛揚跋扈。
池嬌忍不住勾了下唇。
“怎麽了?”蘇巧見她突然停頓一下,視線跟着她的視線轉過去,看到那個女生:“你認識?”
池嬌搖頭,淡淡一笑:“沒事,走吧。”
蘇巧目光在那個女生臉上頓了頓,轉頭再看到池嬌光潔的後背,眼睛倏地一眯,仿佛明白了什麽。
随即,跟上池嬌的步伐,在池嬌耳邊小聲問道:“她臉上的妝,是你弄掉的?”
池嬌眨眨眼,一臉懵懂無辜:“什麽妝?”
蘇巧看她這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心裏長長地舒了口氣,有種自己家女兒總算長大了,不會再随便給人欺負了的感覺。
她拍拍她的肩膀:“下次記得用卸妝水,效果更好。”
池嬌噗地一聲笑出來。
“那不行,卸妝水不要錢買的嗎?”
蘇巧翻了個白眼。
節(kou)儉(men)如斯,是池嬌本嬌了。
……
江城,正寰集團總部。
傅正骁這兩天在海城,耽擱了不少事情,昨晚也不過隻睡了三四個小時,就起來繼續處理。
扣扣——
門口傳來敲門聲。
傅正骁頭也沒擡,凝聲道:“進來。”
進來的是兩個人,季晨和邱野。
傅正骁擡頭睨了他倆一眼:“什麽事?”
季晨對邱野笑了笑:“邱秘書先說吧,我的事情不急。”
邱野點點頭,也不啰嗦,直接遞給傅正骁一摞資料
“傅總,這是您剛讓我改的策劃案,以及本周的項目進展分析,都已經處理好了。”
傅正骁順手接過來一看。
不料放在最上面的,卻是一張辭呈。
他視線一頓,擡起頭來看着面前年輕朝氣的男孩,淡淡問道:“你要辭職?”
邱野點點頭。
“理由?”
“辭呈上面都寫了。”
傅正骁快速地掃了一眼,見那上面寫的理由是因爲與個人發展方向不符,眯了眯眼,直接問道:“你計劃的發展方向是什麽?”
邱野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其實我也沒想好。”
平心而論,他其實還挺喜歡這份工作的,除了老闆脾氣古怪一點,其他方面幾乎無可挑剔。薪水遠高于他同屆平均水準,福利待遇整個行業最好,發展前景也是一片光明。
更不要說,跟在傅正骁身邊,還能學到非常多實用的經驗和技巧。
可他總覺得,自己進正寰的初衷是爲了仙女姐姐,既然仙女姐姐跟傅總早就已經在一起了,幹嘛還要留下來當電燈泡,惹别人嫌又惹自己難過呢?
“既然還沒想好,那等你想好再說吧。”
傅正骁将那份辭呈收起來,淡淡道:“這份我先收下,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告訴我,我再在這上面簽字。”
邱野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傅正骁。
傅正骁睨他一眼:“怎麽?還有事?還是說你一定要我今天就簽字?”
邱野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卻隻說了句:“好,那……等我想明白了,再來找傅總吧。”
說完便帶上門出去了。
邱野剛走,季晨也按捺不住地低笑了一聲。
“你不是一直嫌他憨憨的嘛?我還以爲你早就想把他換掉了。”
傅正骁淡淡反問:“我現在讓他走了,這麽多工作你來幫我分擔?”
“噗……”
他就說,傅正骁怎麽會突然轉了性子,竟然還會挽留員工了,合着是想留着人家再壓榨幾天。
“找我什麽事?”
傅正骁直接了當問道。
季晨看着他忙得頭都不擡的樣子,笑得一臉欠揍:“沒事,就是過來看看你的新帽子。”
傅正骁皺眉,擡頭,顯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啧啧,挺結實的帽子,還是綠色的……嗯,挺環保的。”
綠色的帽子?
綠帽子?!
傅正骁倏地眯起眼,拿起手機就要給池嬌打過去,但季晨卻将自己的手機率先遞到他面前。
“這會兒她應該還在比賽現場,也接不了電話,不過你可以先看看你的帽子,看看喜不喜歡。”
傅正骁抿緊了唇,點開季晨手機頁面上那個視頻。
在看到鏡頭裏那個背影的第一秒,他眼神狠狠一震,腦海裏第一反應是驚豔,可下一秒,鏡頭突然切換到台下那些男人直勾勾的眼神的時候,傅正骁臉色幾乎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尤其是坐在第一排的顧錦臨。
那副眼裏仿佛隻有池嬌的樣子,讓傅正骁心裏仿佛瞬間憋了團火,燒得他胸口又悶又漲。
這個該死的小東西,果然隻要自己不在身邊她就撒野!
哪怕明知道她穿那樣的裙子,隻是爲了舞台效果,可他心裏還是極度不爽,她的身體他都沒看過幾次,結果現在直接讓全國男人把她的背都看完了……
這他媽那裏是綠帽子?
分明是一片綠汪汪的海洋!
季晨看到傅正骁那一副滿肚子火沒處發的模樣,心裏一瞬間暗爽到了極緻。
呵呵,讓你天天虐狗,現在遭報應了吧?
别急,這樣的報應以後隻會更多,不信咱們走着瞧!
“要我說,池嬌這造型是真的驚豔,而且剛才蘇巧打電話跟我說,這還是她臨時想出來的創意!”
傅正骁眯起眼:“什麽意思?”
季晨努力壓着想要上揚的嘴角,語氣一本正經:“據說這禮服本來是不露背的,是池嬌在上台之前臨時改的,包括背對舞台出場,也是她臨場發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