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徐西蓮情感歸途。賈傑剛捍衛愛情。
楊家家裏人的态度汪文清當然不知。眼瞅汪文玉爲情憔悴,汪文清隻得帶領以長姐出面。
葉關平隻能婉轉道出二人八字不合。在葉關平的心底,她早已經認定了汪文玉就是她未來的兒媳婦。一番禅意的天定論請汪文玉見諒,便提出了适當賠償。由于其姐夫嚴小狗與汪文玉的師徒關系,汪文玉回絕了賠償問題。葉關平當即表示,認下汪文玉爲幹女兒。同時,她又提出要楊虹回去對丈夫表明,要他從今往後在工作中要把汪文玉當姊妹來看待。
汪文玉從楊家搬出又回到總站療傷。
汪文玉回到總站居住,徐西蓮卻興緻勃勃跑來通報終于收獲了甜蜜愛情。原本汪文玉對徐西蓮就心懷不滿,好在她也屬于瞿曉雲的過客便也淡退了記恨。但是,對于工作問題汪文玉心底一直就是一根刺。幾次,話到嗓眼想詢問她。汪文玉又咽下去。汪文玉知道徐西蓮滿嘴的謊話。便也隻好聽她繼續五彩缤紛。汪文玉全當她心情不好的散心。
一番描述,汪文玉大緻了解,徐西蓮進入建築廠工作至今已先後談了四任男友。汪文玉質疑她不斷替換。徐西蓮隻說也不想的,但不知怎麽就處不下去分了手。徐西蓮也會表現黯然神傷,但似乎是一瞬間的事。徐西蓮覺得情傷唯有情感可以醫治。徐西蓮越挫越勇。卻一點不知道那猶如“白開水”般泛味的性格才是留不住異性的關鍵。
汪文玉很好奇徐西蓮口裏幸福洋溢的袁小迪是如何調味“白開水”的。徐西蓮看中的正是袁小迪的帥氣。
原來,袁小迪來至紅河偏遠農村。入伍進入靖城。禮拜天進城好奇打量。徐西蓮讓他正眼不要偷窺。徐西蓮主動搭讪。袁小迪外表的英俊卻也滿足了徐西蓮所有的虛榮心。轉眼,半年時間就這樣過去。袁小迪複員回家。徐西蓮大膽做了辭職跟随而去的決定。
徐西蓮來到汪文玉家道别,一則是顯示她尋到的對象在同學中最爲帥氣;二來則表明,從今往後汪文玉不必像防賊一樣提防了。又表明,曾經二人可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可同入一個單位後便疏遠了。
汪文玉指出,主要還是各自戀愛聚少離多。又囑咐到了夫家可要好好孝敬公婆,與夫家人搞好關系。徐西蓮談及袁家隻有婆公早逝。汪文玉說這樣獨一的女老人容易相處。徐西蓮搖頭隻說這樣的女老人更容易嫉妒。又表示從城市下嫁農村,進門怎麽都要給個下馬威。意見不一。汪文玉将話題轉移至徐家人的态度方面。猶豫。徐西蓮遲疑說父親因爲之前跟瞿曉雲的事鬧翻,現在到袁小迪頭上不聞不問,母親自然是反對的。汪文玉也提出農村将面臨的吃苦問題。徐西蓮道出袁小迪表示包攬一切農活。又說明袁小迪笑起來很像電影明星王某剛。有了這樣的笑容陪伴,即便是下嫁農村也心甘情願。
汪文玉指出每一天隻看笑容還不得乏味兒。另一方面,如果生活負重袁小迪怎麽可能還笑得出來?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徐西蓮條件反射一縱跳起來打開。門框,一個俊美男子鑲嵌。徐西蓮挽住手臂拽入閉合木門。隻說傻笑也不會打招呼。
汪文玉笑出。袁小迪的确英俊。汪文玉隻問二人爲何沒有同道而來。徐西蓮:
“丢下飯碗,他不得在他老丈人老丈母面前表現表現啊?不然,他有啥理由娶走他們的天仙女兒?”
汪文玉忙讓二人坐下。袁小迪微笑不語。一雙秋收目似乎在傳達格外豐收的喜悅。款款深情,焦點閃亮。不錯,汪文玉确認這是出現在徐西蓮身旁最爲俊氣的男子。汪文玉詢問之前她似乎就像搞地下工作神神秘秘從不公開,今日怎麽主動帶領上門了。
徐西蓮:“我最恨總站你們這些女人搞出的事端,隻要打量她人身邊誰英俊便一窩瘋生撲上去,仿佛就像沒有見識過男人一樣。”
又說:“袁小迪跟其他男人不一樣。他隻愛我一人。再說,明日他便帶領我回去,難不成我還怕你們興風作浪不成?”說着,一雙多情目啓示男子。隻手臂擁住肩膀。
汪文玉忽然發現徐西蓮不僅僅是前來秀恩愛,更是向她宣誓她的愛情。失戀落空的疼痛依然還是疼痛。
賈傑剛回到省技校後不久便大名遠揚。重慶的“虛晃一槍”一時間在省技校傳爲智慧的美談。同學們都佩服他敢于應對的智謀。
省技校之北是一部隊。賈傑剛的名字進入師長寶貝女兒張映霞耳裏。十七的姑娘羞答答,十七的姑娘心如花。張映霞心動了。便找蔡堅強幫忙湊合。
蔡堅強約出了賈傑剛。告知。賈傑剛雲裏霧裏怎麽都感覺就像是哥兒們的惡作劇。蔡堅強信誓旦旦舉手發誓。賈傑剛消化情緒。蔡堅強:
“傑剛,你可要想清楚明白,人家可是師長的寶貝女兒啊?能被她相中,你可是離師長的乘龍快婿隻一步之遙了!到時候你可别忘記哥兒們?”
賈傑剛内心中有一些熱血湧動的東西,但又想到汪文潔。賈傑剛:
“堅強,你不是不知道,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蔡堅強:“就是那汪文潔?”
月光将斑駁的樹葉投放在地面上,低視晃動的暗影。賈傑剛點了點頭。
蔡堅強上前一把推搡在他肩頭上。蔡堅強:
“不是傑剛你有沒有搞錯,那汪文潔有什麽好的,她能跟張映霞比麽?”
又說:“張映霞的父親可是師長級别的官職,有多少學員追求她都沒有點頭你知道嗎?而汪文潔呢?要知道,她的母親可是出了名的‘電杆老媽媽’啊!你到底圖啥?”
暗夜中一道閃電劈來,沒有電閃的飛影,卻擊中了賈傑剛。砰砰跳動的心髒收緊。賈傑剛蹲了下來點燃一支香煙。王秋蓮風流韻事聞名總站,賈傑剛尚小。賈傑剛蠻以爲随着時間早已沖淡了人們對那件事的記憶。今晚,蔡堅強告訴他,王秋蓮留在人們記憶裏的雕塑似乎永遠不會磨滅。忽然,賈傑剛内心交錯着一股強烈的挫敗感,似乎正是來源于“電杆老媽媽”,他的身影就要遭受投影在地面上晃動斑駁樹葉的黑影肆意踐踏。賈傑剛:
“王秋蓮是王秋蓮,她……”他的辯駁還沒有完結,他就看到張映霞的身影向他倆走了過來。
蔡堅強知趣而退。張映霞踏着野草來到了他的身旁。她掏出一張報紙鋪開緊挨他坐下。她的心仿佛小鹿般亂踹,手指卻繞着左側腿旁的蚊子草轉圈。
賈傑剛的内心是複雜的。他一直低頭沉默着一口口狠勁兒吸香煙。氣氛變得嚴肅又沉重。
張映霞打破矜持。張映霞:
“傑剛,蔡堅強告訴你了麽?”
賈傑剛點點頭。
張映霞:“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賈傑剛心亂如麻。月色将他低頭的頭影斜映在草地上。青草悠晃,似乎欲擺脫投影的暗圈。遲疑。賈傑剛:
“映霞,我不值得你對我付出。”
張映霞:“值不值得不用你來判斷,我隻要你告訴我,你是怎麽的想的?”
賈傑剛又猶豫了。賈傑剛:
“我僅是普通的小工人家庭,且父母還離了婚。你這樣會因我而蒙羞的……”風将青煙在瞬間消散,紅影的煙頭在暗夜遊離着螢火蟲。
張映霞:“這是我的事,不用你教我考慮。”
賈傑剛:“但是,我們不是生活在真空裏啊?你會因我而遭受旁人鄙視的目光。”煙霧在他嘴唇邊飄散。
張映霞:“傑剛,你就直白地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我?”
賈傑剛:“正是愛……‘你’,我就必須爲你而考慮啊!”他将第一個“你”字省略。他的心爲汪文潔而發虛。
一陣喜悅傳來。張映霞:
“這就夠了。”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仿佛被電擊中,賈傑剛頓覺心頭的潮水湧動。強咽一口唾液。賈傑剛:
“婚姻講究的是門當戶對。你是站在雲彩裏的仙女,而我卻是腳踏在沼澤地裏的民夫……”說着,他的喉結又暗滑動下咽。又說:
“我倆不……‘般配’。”他的“般配”二字極輕,宛如被他悄然丢棄的煙頭。
賈傑剛越是委婉拒接,越是觸發了她對他人品的認同,從而,激發着她的向往之情。她将他的手臂繞過她的頭頂落在肩膀上,她貼緊靠在他的胸前。嗅着他夾帶煙味的氣息。她說:
“傑剛,我并不是什麽仙女。我是一個真真實實的女人,現在就坐在你的跟前。”
又說:“如果你認爲我是仙女,那麽,仙女不是還要配董永麽?那你就是我的董永。”
鍾擺搖晃。賈傑剛忽然覺得他的心被撞擊得一聲聲發顫發響。正是在這種顫栗的響徹聲中,他心底保持着對汪文潔那點情誼仿佛就在頃刻間垮塌下來。蜜蜂醞釀終歸要回到它的巢穴。賈傑剛懂得花瓣再美,但它終歸隻是它的途徑。顫栗着,賈傑剛将手輕輕放在張映霞的肩上。他小心翼翼稍移開些許距離。賈傑剛:
“映霞,聽我說?”他的喉結又滑動了一下。稍稍沉默。這才接着說:
“在我們總站,有一個小女孩同我青梅竹馬共同長大……”
月牙兒彎彎挂在他的腦後。側着臉蛋兒,張映霞微微仰望着他。她的唇顫動拉開:
“那……是不是……是,不是因爲你我站的高度不一樣,你才這樣假以借口的?”
投影在草地上搖晃。賈傑剛:
“你我所站的高度毋庸置疑。你出身在什麽樣的家庭,而我又是出身在什麽樣的家庭?即便是你舉例,不也引用了‘七仙女’與‘董永’麽?可見這就是差異。”
連連罷手。張映霞:
“不,傑剛,我這隻是打了個比方。”
賈傑剛:“不,小張,這就是心理的暗示反應。在極短的時間裏你就作出反應,這充分說明你我的層面對比。董永就董永吧?當董永也沒有什麽不好,隻是在我的理解中,董永的故事不該去追逐遙不可及的仙女,否則,他可能就定性必須活在水深火熱的生活中了。”
又說:“因爲他想入非非。”
張映霞忽然意識到,他的意念極其堅定。張映霞:
“你有必要這麽偏執頑固麽?”
賈傑剛:“男人的剛強鐵意志靠的就是堅固啊?!”
又說:“你還是不了解男人。何談愛呢?不懂的東西如何駕駛?”
越是走不進的圍城越是城池;越是鋼鐵的性格越是鑒賞。然而,張映霞的心是苦楚的。張映霞:
“在衆多英俊的男學員中,我們部隊子女一個個挑選談起了戀愛。而我,一直矜持着冷眼打量。傑剛,你知道麽,我最多的一天可以接到多少封情書?但是,我的心是沉靜的。我沉靜地退後一步觀望着智者的到來,觀望着足夠我托付終身那一個情郎的到來。重慶扳手勁的較量讓我從中讀到了你就是我要找尋的那個人……”
冷冷打斷。賈傑剛:
“一場這樣的比賽也證明不了什麽。”
張映霞:“不!請你不必爲了回避我而否定一切。退去我對你的追逐,隻從這場較量中也見證了你超然的智慧。且不說這男學員中一個個的進攻我的姐妹,又一個個的遊走,而你卻是一個意外。”
賈傑剛:“我沒有走馬觀花,那是因爲我跟你提起的‘青梅竹馬’是真實的存……在。”
這次,張映霞的嗓子下滑。張映霞:
“那麽,你跟她發展到哪一步了?”
賈傑剛心裏完全明白她所指的步子。平淡。賈傑剛:
“沒到你想象的那步,隻不過她,是一位苦難命運的女孩……”
又說:“好多時候,我對她充滿了同情。”
張映霞:“可是傑剛,同情不等同與愛情啊!”
又說:“難道僅僅因爲同情,你就拒我于千裏之外麽?”
賈傑剛:“不是拒你,而是我不敢輸。”
張映霞一點不理解他口中的“不敢輸”。她問他,你都不敢嘗試怎麽知道那必将會輸?
賈傑剛一直蹲着。他覺得腿腳一陣發麻。他晃動着移動調整了腳步。賈傑剛:
“天下誰人不知,七仙女與董永終究是一個悲劇故事。盡管凄美,但他們終将被銀河隔斷。”
張映霞:“可是,那是帶着童話色彩的傳說,現實生活中根本就沒有這樣阻隔的銀河。”
賈傑剛:“在我看來,你父親的權位正是。”
張映霞:“你還不了解,我父親特别地寵愛我。”
賈傑剛:“那是因爲你是他的女兒,而我什麽也不是。”
張映霞:“如果你願意,你便可以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出現。”
賈傑剛搖了搖頭歎到:
“唉……,說了半天,你還是不明白……”
張映霞:“我就是不明白,難道我父親當了幹部,就必定會阻礙我們的戀情?”
賈傑剛:“像這樣打比方吧,在遇到你之前,我便已經提了一個行旅包上列車。但又見列車上出現了漂亮的行旅包,我不能将提來的一個抛下又去又另挑選。如果我作出了挑選,那麽,你終究會因爲我挑選而背棄的一天。”
又說:“因爲我挑選的過程便輕踐了我自己的分量。”遲疑着又說:
“更何況你我家庭的不對等。這又回到了七仙女與董永的身份問題上。”
忽然,樹叢一角發出“呵、呵……!”笑聲。賈傑剛意識到蔡堅強一直呆在角落裏沒有走遠。
失落。遺憾。羞愧。張映霞悄然離去。
賈傑剛以爲守住了一次命運之神對他的引誘,這已經證明了他足夠堅定,往後的路,他還會按照本來的軌迹走下去,卻不知命運之神在某個特定的十字路口正等待着他作出與他人生匹配的修正。當然,命運的調整修正來源皆因達不到當事者的心理位置。
一趟大理回來,這屆駕校學員便迎來了畢業分配。本着各地區區域的劃分,賈傑剛、蔡堅強、楊江勇、張志宏、熊兵、林剛、謝陽斌、何耀林被分回到了靖城總站。賈傑剛、楊江勇留在了三車隊。謝陽斌、何耀林分留在九隊。蔡堅強、張志宏、熊兵、林剛、被分配到總站下屬的八車隊。韓勇又從八車隊調回靖城,賈傑剛便被分配跟随學習實際駕駛操作。
蔡堅強很不樂意。但還是在報道期限的最後一日前往八車隊報道。他的心是屬于靖城的。他認爲命運的不公。一邊是消極的情緒;一邊是喜悅的翹首。李潤花心花怒放。不時的又将四人行走一圈轉了個來回。但唯拿不下蔡堅強。繞了一圈,李潤花最後将芳心歸屬落到熊兵身上。
随着時間推移,總站又一屆考生迎來了畢業考。梁少燕鬧出作弊事件。按照校方規定将進入檔案拒發畢業證書并取消全國統一高考資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