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君兄何時正常過
“君師兄。”
兩道身影從遠處奔到元君面前,一把将其扯住,上下打量起來。
元君看着眼前一男一女,面露笑容:“紅昭,白滄,你們二人何時回來的?”
武朝女帝爲煉制長生不老丹藥,逼迫煉藥師捕殺草木花妖,勿論好壞。
一些良心未泯的獵妖師不想助纣爲虐,選擇去南部蠻荒之地,或是北地冰原避世。
元沉毅并不介懷聽命女帝,也不同情草木花妖。但他深知,爲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的女帝做事,不僅不會得到任何好處,還稍有不慎就會招緻滅門之禍,無疑是在與虎謀皮,非長久之計。
早早看清處境的元沉毅也動了避世之心。
三年前,他親自帶着獨子前往北地勘查,結果兒子不慎跌落冰淵,勘查之事兒不了了之。
前不久,青陽城九方宗主未能按時上交妖材,被錦衣聖者蒼風打斷了腿,一病不起。
也是在那時,因墜崖摔傷卧床的元君身體情況好轉,不僅可以下床走動,還能運功修行,元沉毅就又将遷居北地的事情提上日程,派愛徒紅昭與白滄二人偷偷前往北地,繼續勘探考察任務。
二人今日一早從北地歸來,聽聞元君被雲霞谷花妖白希牽連墜崖,性子急躁的紅昭立刻要前往斷魂崖下進行尋找。
隻是她在北地冰原受寒氣侵體,不停咳嗽,白滄堅決要到藥鋪喝碗驅寒湯藥再走。
紅昭不愛喝苦湯藥,正在藥鋪中耍賴,突見街上有一人很像是元君,急忙跳出門呼喚出聲。
白滄原以爲她是耍詐不肯喝藥,未曾想,竟當真是元君。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元君說他很好,十分幸運的掉進了水潭中。元君的師妹紅昭性子爽利,嫉惡如仇,以身爲獵妖師爲榮。若她知曉元君與花妖白希交往過密,定會懇求他師父,也就是元君他爹元沉毅将元君逐出師門。
且在将他逐出師門之前,她還會揍他一頓。
是以,元君隐瞞了與白希在樹洞中的經曆。
“你這墜崖,竟成了常态。”
喜愛說笑,個性風趣兒的白滄調侃元君福大命大。
甩着馬尾辮兒的紅昭卻狐疑的左顧右盼。
“君師兄,剛剛那女子是誰?”
遠處,一暗巷之中。
白希一把扯下胸前幽精。
他真的已經恢複正常,卻仍舊在她面前裝傻。
果然,獵妖師全都一樣虛僞,最擅長演戲和欺騙。
白希面上一寒,身形一閃,融入巷深黑暗之中。
街邊,元君從熙熙攘攘的人流收回眸光,盯着手心上躺着的另外一枚幽精。
之前在斷魂崖上,他在與父親元沉毅擦身而過時竊取下來。
幽精并未發光,說明白希并不在附近。
希望,下一次她再想不開的時候,他還能出現在她身邊。
希望,她能安全回到雲霞谷,不要再遇到任何危險。
收攏手掌,握緊幽精,元君搖頭:“沒有什麽女子,是你看錯了。”
紅昭面上狐疑不減反增,想問身側的白滄證實一下,卻見其正在朝大街上行過的女子抛媚眼,沒好氣兒的踢了白滄小腿一下。
“師姐,你忘了,爲将你從冰窟窿内背出,我的腿都受傷了?”
之前紅昭與白滄二人在北地勘察,紅昭不慎跌進冰窟窿。
白滄想都未想就跳了下去,費力将摔暈了的紅昭救出,雙腿雙手全都凍傷,差點兒截肢。
紅昭對此甚是不領情,問白滄是笨蛋嗎?
她隻是掉下去摔暈了,又不是摔死了。
待她蘇醒過來,自己便會爬出冰窟窿,他跳下來充什麽英雄好漢。
紅昭嘴皮子厲害,白滄舉手投降,繼續向街上行過路過的美女抛媚眼兒。
“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紅昭嫌棄的數落白滄兩句後,猛地湊近元君,打破砂鍋問到底。
“君師兄,你身子怎麽有妖氣?”
元君還未言語,白滄已搶先替其回答:“你忘記了,他被隻花妖給擄走了?”
說着,他扯起元君的衣袖,擠眉弄眼道:“話說,你還是童子身吧?”
黑着臉的紅昭一巴掌抽在白滄後腦勺上,害得白滄險些親到元君。
“獵妖師被妖挾持是什麽光榮事兒。若是被我撞見那花妖白希,定砍了她的腦袋。”
揉着後腦勺的白滄讓紅昭說話不要這麽暴力血腥,恨鐵不成鋼的紅昭冷冷掃了他一眼。
“勸兩位兄台沒事兒少瞎胡鬧,勤加修行,莫要給師父他老人家丢人現眼,敗壞獵妖師名聲。”
紅昭極爲尊敬自己師父元沉毅,視之爲父。
就算元君是她師兄,是她師父的親兒子,她也不賣面子。
白滄笑着打圓場:“君兄前不久才剛能下床,身體抱恙,被那花妖趁虛而入也實屬正常。你莫要責備和逼迫于他,師父該心疼了。”
“就你會裝好人。”
紅昭白了白滄一眼,憤憤然表示,她一定會抓到花妖白希,挽回獵妖師尊嚴。
元君笑而不語,他們三人從小一塊兒長大,紅昭性子直爽,信仰獵妖師除妖乃爲正義。除了有些偏激,并沒有什麽壞心眼兒。
瞥見元君手中糖人,紅昭伸手讨之,言心苦嘴苦,正好吃些甜的。
元君拿着糖人的手,默默背到身後。
一個糖人而已,元君竟這般藏着掖着舍不得,又不是貪嘴的小孩子。
疑心病很重的紅昭再次狐疑挑眉:“一個糖人,君師兄作甚這般小氣不舍?”
“這個糖人兒我咬了,你若要,我再買一個給你。”
“沒關系,我不介意。”
紅昭說着,又伸手去搶元君的糖人兒。
元君不給,她越加争搶得厲害。
二人好似兩個小孩子,旁若無人,于街道上你躲我閃,争搶得不亦樂乎。
眼見二人惹路人發笑,且似乎就快要打起來了,白滄忙快步行到紅昭身側,将個大公雞糖人塞到她手中。
“怎麽還似小孩子一樣,搶君兄的作甚,我買個給你就是了。”
跑得雙頰绯紅,有些氣喘的紅昭心有不甘。
看穿她心思兒的白滄立刻又道:“這個大公雞更漂亮,更甜,你吃這個。”
“叫師姐,沒大沒小。”
紅昭隻大白滄一個月,一直以師姐自诩。
主要是,在她心中,她比元君和白滄兩個小屁孩更爲靠譜穩重。
奪過糖人,紅昭用力咬了一口:“别以爲我不知道,你買糖人是因爲賣糖人的小姑娘好看。”
紅昭一邊數落白滄好色,一邊将糖人遞到白滄嘴邊。
“你不覺得,君師兄有些不太對勁兒嗎?”
一直盯着手中老鼠糖人,面上笑容莫名有些傻氣的元君,确實有點兒詭異不太正常。
白滄咬掉糖人的雞冠子,漫不經心回道:“君兄他何時正常過!”
一個同情妖的獵妖師,在獵妖師的眼中無疑是異類!
今日小區核酸檢測,天寒地凍,醫護人員真是辛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