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久我身上發生的事不可謂不多,但正因爲把李波當成了家人一樣,怕他爲我擔心,所以我什麽都沒告訴他。
不過他今天既然和王茜碰過頭,那應該也已經全然知曉了,仔細想想,他不立即打電話給我已經算是奇怪的了,更奇怪的是電話通了後他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隻問我在麗江還是在春城。
我自然告訴他說我現在是在麗江,然後便問他這兩天見到王茜了沒。
李波回答說這幾天王茜家和白紹南家都從店上走賬了不少錢,搞得他一直都很忙,所以還沒和王茜聯系,并問我說王茜不是跟我去麗江了嗎,問她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在我的印象中,這是李波第一次對我說謊,而且他一開口我就知道他是滿口謊言。這讓我忽然之間覺得自己這個兄弟很陌生,随便聊了兩句後,我就想挂了電話。
但李波卻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他有些支支吾吾地問道:“蕭劍,上回……我罵你那次,你約南嫂去昆房大酒店,是不是……真的把她給搞定了?”
我不知他爲何會有此問,于是就頓了一下,然後才反問道:“你怎麽問起這個來了?我和蓉……蓉姐其實……”
李蓉聽見我提到她,擡着茶杯怔怔地看着我。
見了她的這個表情,加上李波騙我的事,我瞬間就有了一絲警覺,把語氣平靜下來接着回應道:“李波,我知道說出來可能你會看不起我,可能又要罵我了。但我不想自欺欺人,那李蓉是個非常端莊的女人,她可看不上我這種土鼈,我也不敢對她用強!所以,我其實并沒将她搞定。”
撒了一個謊後,我立即又跟着說道:“不過你這個兄弟也不算丢臉,我沒能綠回白紹南,但我把他爹綠了。就在前兩天,他那個後媽張晴晴,在麗江被我機緣巧合地給搞定了。”
李波沉默了一下,我能感覺得出來他那不是驚訝,看起來也是知道了的。沉默過後才歎着氣說:“蕭劍,我們兄弟倆都是農村出來的,能在春城有點自己的小事業不容易,那些大人物我們就别去招惹了吧!”
從頭至尾,隻有這句話讓我找回了一點兄弟的感覺,但我沒回應,隻靜靜地聽他講。
“你身上的事後來我也想了很久,就像之前我給你分析的那樣,王茜有苦衷、對你也有真情,她和南哥的事,肯定不會就那樣糾纏着,要是不過份的話,能忍就忍吧!那南哥跟你我不是一個檔次的人,跟他玩,我們玩不起也玩不過。”
“我也不知你最近和王茜的情況怎麽樣,如果實在過不下去了,那也可以像我說的那樣,賺足各方面的資本,重新找一個,大家好聚好散。至于去綠回白家的人,那可是要玩出大火的,你還是别再有那種想法的好。”
“這幾天我婚紗店幫他們做了一些賬後,自己也有很大收入。要不……你就想開一些,我們兄弟倆一起來賺點他們這些錢,别把心起大了,好不好?”
李波的話讓我心緒萬千,我能感覺出來他是在爲我好,但我始終不理解爲什麽他要對我說謊,就算是要勸我,也大可光明正大的勸呀!
還有就是,他在我被白紹南欺負的這件事上,态度好像總是搖擺不定,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現在更是很罕見地勸我忍氣吞聲了。
我沒跟他表什麽态,隻以走着看看再說爲借口進行敷衍,本來想交待他也要注意,别太看重利益而成爲别人的工具,但想了想之後那些話也免了。
電話挂斷後,我感覺心裏塞得慌,不知是因爲李波說的那些話,還是因爲他騙我的事,反正就是覺得有些消沉。
李蓉給我倒了一杯熱茶後安慰道:“無論兄弟、朋友還是家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在走,其實很多時候,我們不能以自己的想法去左右别人怎麽樣走或者走哪條路,你不要爲李波擔心,我認識他比認識你早,我覺得他可比你聰明很多,不會像你這種性格,容易栽跟頭。”
見我不解,她笑着解釋:“樓上那房間裏挂的照片,有好多都是李波給我們拍的,我老公很喜歡那個飛爺手下的小夥子,以前就經常誇他懂事。”
我點了點頭後問她:“抛開我的因素,你對我那個兄弟有沒有什麽客觀的評價?”
李蓉笑道:“我要是說他的好話,你肯定會覺得我言不由衷,要是說他的壞話,你心裏難免又會覺得不舒服,難說還會懷疑我在挑拔你們。所以評價嘛我就不評價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李波那個人骨頭肯定沒你硬,很容易被錢打動,這是他和你最大的差别。”
我本來想再跟李蓉讨論一下李波,但正在此時,她的手機卻響了。
接電話前她先拿給我看了一下,我見來電顯示的是“老公”,本來就低沉的心情更是瞬間跌到谷底,連她接電話時講些什麽也沒注意細聽。
嫉妒讓人瘋狂!這話一點也不假,特别是在感情方面。我當時心裏有個特沖動的想法,想搶過李蓉的手機,對電話裏的白紹南說李蓉是我的女人,讓他跟李蓉趕緊斷絕關系……
但我沒敢那樣做。除了對李蓉的尊重以外,主要還是自己的底氣。那分鍾我特他媽想成爲一個超人級别的老大,成爲一個我是老大天是老二的那種牛筆人物,可以做到爲所欲爲!
李蓉把電話挂了後,看着我鐵青的臉色“噗嗤”一聲就笑開了,一邊笑一邊問道:“怎麽了,是不是醋意大發,想去撕了我老公?”
我被她一笑一問,竟自呆了!好半天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很認真地回道:“确實想,但可惜我現在撕不動他。”
李蓉坐來我身邊,也不跟我開玩笑了,輕輕地說道:“我說過了,我會是你的,這一生也隻會是你的,你用不着去撕任何人,去跟任何人比。我們隻是争取把壞人得到應有的報應,然後就再不用理别人的事。”
我那股氣過了之的,心下也平複了不少,點了點頭後問她:“他打電話給你,是要你去醫院?”
“嗯,他已經沒多大的事了,說下午出院,讓我過去接他。”李蓉應了一聲,怕我再喝那幹醋,忽然就又調笑我道:“你知道我爲什麽一直都稱呼他爲‘我老公’嗎?因爲我怕自己不那樣稱呼他的話,會忍不住毒死他或者掐死他。你現在隐忍的痛苦,總沒有我的大吧,所以你必須要能忍受這份孤獨和痛苦,因爲有人在陪你。”
我也不是真的那麽小肚雞腸,連忙收拾心情也笑道:“蓉姐,你不用安慰我!我其實心疼你,既然你都能如此看得開,那我也會放心地陪着你孤獨和痛苦,并争取早日結束我們這孤獨痛苦的日子。”
情話說起來永遠都沒有完結,李蓉忙着去接白紹南出院,便不能繼續陪我在杭老家了。但出門前,她還是拉着我的手講了好一會話。
首先是李波,李蓉一句話就給我做了總結,她說光陰似水一去不回,未來有太多不确定的事,人和情都會随着歲月的變遷而改變,隻要我們自己做到問心無愧就好,别太在意别人是不是在欺騙自己!李波今天在電話裏跟我撒謊,或許他自己也有不可言明的苦衷。
其次,她告訴我說,今天下午白紹南出院,除了李蓉以外,王茜也會去醫院接他。
把門拉開後,李蓉笑了句:“你可以呆在這,住我的那間房間。爺爺其實是個很有趣的人,你要是留在這跟他聊一個晚上,保證會和他成爲忘年之交。不過,要是你放不下有些事的話,也可以暗中跟上我們。”
“我老公在電話裏說了,讓我接了他後安排好琪琪,說他在昆房大酒店訂了房,要慶祝一下自己出院。我感覺他今晚會對王茜做點什麽事,而且是在暗示要以此再來刺激刺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