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隐覺得這兩的傷心氣急好像錯了,連忙向王茜請教。
王茜應該沒打算對我隐瞞什麽,但是見到我急迫的樣子後,卻忽然有些擔心地提醒我道:“蕭劍,今晚我跟你講的這些,你可千萬别對任何人說起,包括蓉姐姐和我婆婆也不行。”
我有些不解道:“這又是爲什麽呢?不是張姐叫你來跟我說這些,向我解釋蓉姐懷孕的事嗎?咋又……”
“她安排我今天來麗江,其實主要是……”王茜有點欲言又止,說了個半截子話後小臉忽然一紅,很快卻又如沒事兒般地解釋道:“蓉姐那件事,最初我是不知情的,實際上直到現在,張晴晴也從未講給我聽過,但有件事情她沒瞞我,那就是蓉姐姐根本就沒懷孕……”
我身子猛地一震,又像是被一道閃電給擊中似的,大腦頓時變得混沌,連她後面說什麽我都沒聽進去了。因爲這消息簡直難以置信,比那日聽琪琪無意中說出李蓉懷孕的事,更讓我驚詫萬分。
愣了兩秒後,我忽然激動地叫道:“你别騙我了,這種事難道是一句話一個謊言就掩蓋得過去的嗎?你們他媽的把我當弱智了吧?是不是等孩子生出來了,還跟我說那是我在思亂想,是我的幻覺?”
看見王茜被我的吼叫也給吓得愣住,我心下微覺愧疚,跟她撒這種氣,好像有點不太應該,無論她因爲什麽原因來騙我,畢竟也是用來安慰我的吧……
待我停止怒吼後,王茜滿臉驚奇地問我:“你去京城見到蓉姐姐了?張晴晴不是說你沒見到嗎?蓉姐姐真的懷孕了?”
我搖着頭痛苦地喃喃道:“我沒能見到她,但她懷孕的事……是她兒子琪琪親口說的,當時她家保姆在場也确認了,人家都說童言無忌,這種事要不是真的話,琪琪一個六歲還差幾天的人,難道會想得出來?”
“張晴晴真的太聰明了!”王茜忽然感慨了一句,随後卻正色道:“蕭劍,别說你沒看見蓉姐,就算在公衆場合真的見到她一幅孕像,那也不能說明她就真懷孕了,你忘記剛才我跟你說那些關于被逼和自願的事了嗎?”
見我沒再激動,她接着說道:“這回的事與我沒有半點關系,所以你不用懷疑我,我也隻說我知道的事情。”
“我就從南哥出院那天說起吧!你知道那天蓉姐姐和我在病房裏聊了些什麽嗎?她是在請我幫她一個忙。”
“她對冰哥其實一直都有戒備,以前不跟你說那些事,怕的就是你沖動。那天她跟我說,南哥瘋了之後,冰哥這關她還真的很難過得去,隻能盡力讓白福潤和張晴晴幫忙,也需要我的幫助,因爲她知道我爸的那個醫生朋友很厲害,就是那個杜叔叔。”
“蓉姐姐叫我幫的忙,其實就是幫她請杜叔叔想辦法,根據時間情況給她做一套假的懷孕檢查單據。當時我以爲她是想從裝瘋的白紹南身上入手,設計出一個自己懷了南哥孩子的假象,來讓鄒一冰繼續保持不好下手的境況而最終死心,趕緊就告訴她不可行,并把我懷疑白紹南裝瘋的依據說給她聽了。”
“哪知她說不是,她這次是要假裝懷鄒一冰的孩子。”
說到這裏,王茜的神情忽然就有些憂傷,看着我好像很心疼的樣子輕歎道:“蕭劍,你知道嗎?當時我很難過,因爲我以爲蓉姐已經被冰哥給……給那個了,要真是那樣的話,你就太可憐了!”
雖說是在講過去的事,但她說起來時還是忍不住眼淚掉下,看來當時她還真的爲我而傷心過……
我想抽張紙巾給她,但我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受,想了想之後還是忍了!
自個兒将眼淚拭去後,王茜又破涕爲笑道:“幸好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蓉姐說鄒一冰這回似要耍點心機,看樣子不是隻想占占她便宜那麽簡單,據說那家夥跟蓉姐保證,隻要同意跟了他,那他馬上就跟他老婆黃秋婉離婚,轉而給蓉姐一個名分。”
“不過蓉姐知道,鄒一冰那些話都是騙人的鬼話,目的是想叫蓉姐做他長期的情人,并且能給鄒家生個兒子。所以也就想到了那個假裝懷孕的主意,好好地陰鄒家一次,讓鄒一冰斷了再騷擾她的念想。”
“當時我覺得蓉姐的想法雖好,但對你還是傷害太大。因爲我以爲她跟我以前的想法一樣,是用你的孩子瞞天過海,讓鄒家白白給你養個孩子,可那樣的話,她還是得跟鄒一冰發生那種關系,對你來說還是一樣的吃虧。”
“但蓉姐的心思卻比我細多了,當即跟我表示,說她對你承諾過,今後此生她的身體永遠隻屬于你一個男人,不可能做出對不起你的事。見我不解,她才說她打算找白福潤和張晴晴幫忙,因爲他們能幫助她營造出另一個假象,讓鄒一冰相信自己已經把蓉姐給占有了。”
“我答應了蓉姐姐,隻要她真的能做到讓鄒一冰相信自己對她那種過,那我就會讓杜叔叔後期給她做出一套任何人都不會懷疑的孕期檢查報告及單據。不過我心下始終懷疑,覺得那她說的那事,即使是白福潤和張晴晴也根本做不到。”
“所以後來我就讓我爸給我安排了一些人,配合我盯梢蓉姐姐。你可能不知道,第二天早晨我安排的人就裝成送水工,成功地在你們客廳某個非常隐秘的地方裝了個小小的竊聽器。我覺得蓉姐姐這回是存心要騙你,無論她是不是爲了你好,我都一定要戳穿她!那樣的話,你或許對我會……就會重新生出一點好感。”
“結果讓我非常吃驚!她出院後,你不是每天陪她到中午就會去昆房大廈嘛,就是蓉姐姐出院的第二天,張晴晴中午就去找蓉姐姐聊了很久。她們說的話我聽得不太清楚,不過也聽出了她們的計劃,張晴晴答應蓉姐姐了,用南哥弄來的某種迷幻劑讓鄒一冰上當。”
“她們商量後的第二天,也就是蓉姐姐出院的第三天中午,蓉姐姐被張晴晴接到她家去了,具體做了什麽我不知道,但在那呆了近兩個小時後,是鄒一冰和張晴晴親自送回去的。”
“我通過竊聽器,聽見蓉姐姐回來後好像一直在哭,冰哥一直在給她道歉,好像說自己真的是在嗑.藥後的興奮狀态下,身體不聽使喚才做出那種事的,而張晴晴則一直在勸蓉姐姐,說事情都發生了,隻要想辦法蒙住你就行。”
“當時我特别想打電話給你,讓你回去抓個現行,但轉念一想又不行,因爲我那樣做會害死你的,何況你本來就不……不相信我。”
“結果當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卻讓我很慶幸自己白天沒沖動。那天晚上白家的保姆,就是在醫院看護蓉姐姐的那個,她忽然悄悄地找到我,跟我哭訴說白家不是人,連蓉姐姐也被她哭着罵得很難聽。我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張晴晴以她的家人威脅,并許給她重金,逼她在鄒一冰發狂的時候跟冰哥做了羞人的事,還逼她事後保密。”
“她罵蓉姐姐,是因爲冰哥在她身上完事後,蓉姐姐居然搞成一幅被侵犯的樣子,半遮半掩地躺在床上,騙冰哥說受侵犯的是她。”
“保姆找我,是因爲她被威脅後不敢打電話給你,想叫我将那事悄悄告訴你!她說蓉姐姐還是個傷病号,腿斷着還沒好呢就來害她,想叫你提防着點。”
“我告訴她此事真的很嚴重,千萬不可再對任何人說起,并說張晴晴答應她的錢,即使我那婆婆不認賬,我也會私底下給她。安慰了好半天才安慰好,并把她勸回了我婆婆家。”
“可萬沒想到的是,隻隔了一晚,那保姆去買菜的時候就出了意外……”
王茜說到那起保姆的意外事故時,神情間顯得有些悲傷,好像不願意多講下去,沉默了好一會後才重新開口道:“我不知道事情是不是我想的那樣,反正後來蓉姐姐離開你後,先是托我叫杜叔叔通過京城的關系,給她弄出了第一套懷孕的資料。不過有些事情也很難說,畢竟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也未必就是事實的真相。”
我聽了後久久未語,王茜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她向來都能把黑的說成紅的、把方的說成圓的,而且她的表演也絕對逼真得讓任何人都不懷疑,我怕這些所謂的真相,都是張晴晴、李蓉和她編出來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