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鄒一冰會有嚴重後果!這話張世明說過,白福潤說過,但都沒說得具體,所以我心裏縱然有過顧忌,不過也沒太往心裏去,而且那天我真正面對鄒一冰的時候,也确實沒有手軟。
然而王叔叔的話說得就吓人多了,即使我不在乎,可心頭卻始終揮之不去,特别是那句“準備好當一個死刑犯”,每每想起都讓我心驚。
和李蓉求婚成功之後,我是很高興的,雖說後來我倆都沒再提起兩人之間的終身大事,但我卻真的很享受那種生活!我每天忙着幫裘躍和辦事,同時電話指揮着李正良他們開展麗江那邊的工作,而回到家的時候,卻總能感受到李蓉那種溫柔帶來的溫馨。
主要的是,随着時間一天天過去,我跟鄒一冰的那場架好像沒半點副作用……
那種日子過得幾天後,我都有了一種想法:不管在春城還是麗江,隻要能跟李蓉在一起,那我還真願意放下一切,就那樣幸福地生活下去!
但正因爲王叔叔的那句話,在過了半個來月的好日子,把裘躍和的事處理得差不多并将那些證據都複制了向白福潤交差後,我還是不得不回到麗江,那邊三家公司的工作都很繁忙,有很多事必須得我親自到場才能處理,而且我還要回去繼續收集材料,按原來的計劃作好某些準備。
哪知我回麗江後如打仗一般地忙活,三個公司的事都還未處理完,麻煩卻找上門來了!在回去的第四天下午,我正在金恒公司審批一份項目銷售方案,張棟忽然帶着幾個警察上門來,說我涉嫌一樁春城的命案,要我配合進行調查。
警察雖然是張棟帶來的,但肯定不是麗江的警察,我見他在那幾人面前畢恭畢敬,對我說話的時候也是一臉歉意,便沒有任何反抗,直接随他們到了麗江市局。
我猜得沒錯,到了局裏後,張棟忽然很強硬地向那幾個警察提出,他要先單獨與我交談幾句,而那一小隊警察的領頭同樣态度強硬,直接就回絕,說我是公AN部的A.級要犯,他們來局裏完成一個什麽交接手續後,就會立即帶我走。
畢竟是自己的地盤,張棟讓我見識了他霸道的一面,當場下令調警力圍住那幾個同行,并明言他跟我有交情,這個談話是必須的。不過他也是個講原則的人,在強調了私情後,正義凜然地說道:“蕭劍如果真是罪犯,我與他的談話隻會讓他更爲坦白;但我相信他沒犯罪,所以要單獨問個清楚。總之,我是不會因爲私下的交情而影響正常的案件偵破工作。”
那個領頭見情勢劍拔弩張,不得不作出讓步,他也是個硬角色,當着我和張棟的那些屬下大聲警告張棟:“你身爲一名老警員,有些利害關系比我們更清楚,要是蕭劍出了什麽情況,後果你懂的。”
“放心吧,法不容情的道理,在我第一天穿上警服的時候就牢記至今!”張棟冷笑一聲後,反唇相譏道:“即使我不懂什麽利害關系,我也絕不會做某些人的走狗,去冤枉一個好人和放過一個壞人。”
他的話說得漂亮,但把我帶到他的辦公室後,他馬上就換了另外一幅态度,急急對我說道:“蕭總,什麽話都别說了,先從後門離開,馬上去聯系能保你的人!”
我沒走,而是不緊不慢地坐下,反而安慰他:“張哥,你先别慌!我涉及的命案也就金鍵那次,但那次的事早就已經擺平了,他們不可能再在上面作文章,而且我手上有的是能保我平安無事的東西。”
“你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些人是受白福潤的安排,做足了材料才來的,我之前以爲他們是冒牌的,哪知還不等我質疑,省廳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要我全力安排警力配合他們抓捕你。”張棟見我很自信地不走,連忙向我解釋:“他們對我形影不離,我都來不及通知你。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候,你相信我,落在他們手上,那是真正有去無回的。”
他說公AN部的A級要犯分兩種,一種是正規的通緝;還有一種是針對某些不可能有審問結果、也找不出确鑿證據,但可以确定犯罪事實的。對于後一種情況,一般采取的都是口供,我在他們系統裏查不到通緝令,鐵定是屬于第二種。
“我們身爲人民的保護神,也不是沒有犯過錯誤冤枉過好人,而除了極少數是因爲某些害蟲刻意而爲外,第二種有針對性的抓人也出過些錯誤。雖說錯誤發現後都會總結和吸取教訓,不過有時人都法辦了,糾正錯誤或者平.反又有什麽用?”
張棟是真的鄒了,講完後便催促我:“再多的真的來不及解釋了,你我之間已經用不着多話,趕緊聽我的走人,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先确保安全過後,再想辦法聯系真正能保你的人。”
他這樣說,我更不能走了!我不用想都能猜到這些警察是受誰的指派,要是我逃走的話,張棟豈不是要因此而遭殃?但我也沒固執到什麽都不在乎的程度,張棟一個專業人士都急成那樣,我如果托大的話,萬一猜錯了抓我的事是誰的主意,那吃虧時可就怪不得人了!
所以當着他的面,我直接就打通白福潤的電話,跟他把事情說了。選擇打電話給他,是因爲我覺得這事多半是他安排的,我倒聽聽他怎麽解釋。
我知道此事定是白福潤所爲,然而他的直白還是令我有些意外,聽我說完後,他在電話那頭笑道:“沒事的,那事是鄒老總安排、由我親自督辦省廳去做的,你配合好就行了!我保證你到春城後就沒什麽大事。”
講完之後,他還笑道:“你這個愣頭青呀,就是不聽我的勸,當初我怎麽說的來着?鄒一冰你打不得,否則我礙于鄒老總的壓力,是不得不來收拾你的。還好你張姐和王茜兩人雖然都身在國外,卻一直關注你的事。“
“之前我沒動你,就是因爲還搞不定或者說還沒找到應付的最佳辦法。直到今早,你張姐打電話來說,鄒老總那邊她已經說妥了,由我給你點教訓,幫鄒一冰出一口氣就作罷,我才安排相關事宜。”
“不過你可一定不要露出什麽破綻,這回爲了顯示我對鄒老總的敬意,那幾個警察是我早就從渝市借調來的,他們可不知你的具體情況,更不可能給你什麽面子……”
白福潤連解釋帶囑咐講了半天,他都這樣說了,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挂了電話後又寬慰張棟。
不過張棟卻不爲所動,還是勸我逃走的好,說省廳安排的是由他親自配合押送我到春城,如果我現在不走,下樓去跟着那幾個陌生特警後便再無機會。
我覺得張棟這明顯是有點擔心過頭了,最後還是堅持己見,讓他能完成任務。白福潤的很多把柄在我手上,我還真就不相信他目前敢對我怎麽樣,抛開張晴晴和王茜對我眷顧,白家現在還有很多錢掌握在我這裏,要是我出什麽事的話,别說白紹南白白地受了罪,隻怕他家折了人又損失了錢呢……
離開麗江之前,我很坦然地當着幾個警察的面,打電話跟李蓉也把事情說了,同時也安慰她,說自己就是回春城去走個過場。
那些話也算是說給幾個渝市來的警察聽,讓他們知道我不是他們想象中那麽容易動的人。可我萬萬沒想到,原本我認爲的一場鬧劇,到了春城後卻不是那麽回事,我這次上了白福潤的當,他們根本不是爲了應付鄒順利或者給鄒一冰出氣,而是真的想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