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長安城,人口超過五千萬,快接近六千萬,想在六千萬人中找到史密斯,無異于大海撈針。”
彭儒喝了口水,掏出一根煙點着,吧嗒吧嗒吸着,整張臉被淡青色的煙霧籠罩。
魏沖明白彭儒的意思,似史密斯這種惡棍,必須将其繩之于法,但他不理解的是,彭儒爲何不去找彭龍,隻要彭龍肯合作,抓到史密斯應該不難。
彭儒眉頭微蹙,歎道:“我當然找過他,不過他提出的條件是一旦抓獲史密斯,便立即釋放他。”
彭儒顯然沒有同意,看來這回是下定決心,讓彭龍在監獄裏,好好反省改過。
讓史密斯留在長安城,勢必會有更多無辜的人遭殃,特别是那些年輕漂亮的女人們。
但該如何抓住他呢?
魏沖也沒有頭緒,隻得道:“彭将軍,讓我跟彭龍談談吧!”
彭儒點頭答應。
長安監獄,位于長安城的郊區。
魏沖看到彭龍時,有點驚訝,按理說剛進監獄的人,尤其是死刑犯,總會被獄中的地頭蛇狠狠教訓。
不過彭龍面色紅潤,目光如電,倒像是剛來這裏,便坐穩了老大的位子。
關鍵時刻,拼爹就是好用。
“魏沖,如果你現在将霓裳獻給我,我或許會考慮放你一馬。”彭龍坐在對面,掏出煙點上,點煙的動作,跟彭儒如出一轍。
砰。
魏沖突然出拳,隔着桌子,一記直拳擊中彭龍的嘴巴,整根煙都被打進彭龍的嘴巴裏。
彭龍身軀劇晃,終究沒有連人帶椅倒下,但他嘴裏全是血,還算英俊的臉,整張都腫了起來。
在監控室,彭儒看到這一幕,目光冷冽,不知在想什麽。
“彭将軍,這個魏沖太放肆了,我這就派人……”監獄長就站在彭儒旁側,全身直冒冷汗,做夢也想不到,魏沖敢對彭龍出拳。
彭儒阻止了監獄長,并問道:“彭龍在監獄裏的特權,是你給的?”
盡管心疼,但彭儒心裏清楚,再不好好管教彭龍,他的這個兒子就毀了。
誰知哪怕到了監獄,監獄長也看在他的面子上,給足彭龍照顧,讓彭龍在監獄裏,過着土皇帝一樣的生活,這哪能起到教育作用呢?
聽彭儒語氣不善,監獄長額頭開始冒冷汗。
彭儒擺擺手,道:“你不用再來上班了。”
監獄長頓時面如死灰,嘎聲道:“彭……彭将軍……”
“下去!”彭儒斥道。
監獄長灰溜溜地退下,心裏不知将彭儒罵了多少遍,他照顧彭儒的獨子,難道錯了?
不得不說,拍馬屁也是一門學問,技藝不精,很容易拍到馬腿上,被一蹄子尥倒。
監獄長正是如此,馬屁沒拍好,直接丢了金飯碗。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魏沖坐在椅子上,好像沒有動過。
劇痛讓彭龍憤怒,同時也讓他保持清醒,想起數次被魏沖教訓的經曆,那簡直就是他人生的噩夢,哪怕他進了監獄,還是得挨魏沖的拳頭。
面對魏沖,彭龍恨不能将魏沖千刀萬剮,但他努力告訴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在自己實力有限的情況下,激怒魏沖是非常愚蠢的。
“我知道你爲何而來,不就是抓史密斯嗎?這很簡單。”彭龍唾掉嘴裏的香煙,漫不經心地說道。
“放你出去肯定不可能,但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魏沖笑道。
彭龍想說那就把白霓裳送進來,但想到剛才,終究忍住了。
彭龍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幫我打斷彭儒的腿,我就幫你抓到史密斯。”
監控室裏,彭儒氣得渾身直顫。
“我已經知道史密斯躲在哪兒,至于打斷你老爸的腿,還是你親自動手吧!”魏沖笑了笑,起身離開。
“真以爲自己是神仙無所不知嗎?”彭龍嗤之以鼻。
魏沖走出去時,彭儒已在監獄門口等待。
在彭龍提出那樣的條件後,彭儒便離開了監控室,努力克制着想要打斷彭龍雙腿的沖動。
其實細細想來,彭龍會變成現在這樣,彭儒要負很大的責任,在妻子走後,彭龍缺失最需要的愛,從而跟各種混混交往,不變成現在這樣才怪。
“問到了嗎?”彭儒問道。
“雖然彭龍沒說,但我看到,史密斯可能出現的幾個地方,我想應該能找到吧!”魏沖笑道,沒有再戳彭儒流血的心。
彭儒擡頭望着天空,道:“你的貢獻,我都記在心裏,放手去做吧!”
記在心裏還老針對我?擺官架子嗎?
魏沖微笑道:“事後别找我麻煩就是,還有,别妄想幹預我修建紅包城的事。”
彭儒面色一變,得知魏沖修建紅包城後,他便想參與進來,提出自己的意見,隻是找不到合适的時機跟魏沖說,沒想到魏沖居然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看着魏沖的背影遠去,彭儒愈發看不透魏沖。
天地異變,導緻奇人異士頻出,可能,魏沖就是異變的受益者,而且是受益者中的佼佼者,屬于天造地設的幸運兒。
想到這些,彭儒愈發覺得有心無力,肩頭的重擔,已經快将他壓垮,甚至能将他逼瘋。
魏沖決定先解決掉史密斯,然後再去找催豬老闆。
似史密斯這樣的外國人,隻怕四大城中有很多,他們在城中過着犯罪生活,卻有不少普通善良的人,在小城鎮擔驚受怕。
彭龍知道史密斯常去的三個地方:旅館、酒吧和賭場。
來到旅館,不見史密斯,畢竟是大白天。
然後是酒吧,白天酒吧的生意,本來就不好,打聽之下,得知史密斯會在晚上八點準時來,這個時間,十有八九在賭場。
魏沖又趕到賭場,賭場的生意,十分火爆,各種賭徒,用近乎瘋狂的方式,在這裏輸得傾家蕩産。
很快魏沖就看到了史密斯,史密斯坐在賭桌前,嘴裏叼着一根雪茄,手裏熟練地擺弄着撲克牌。
在他的身旁,還有一個同伴,那是個黑人,身材魁梧健壯,更像是史密斯的保镖。
魏沖遠望黑人的臉,看出這人在他的國家,犯下衆多死罪,逃離後,也是在多個國家流亡犯案,跟史密斯是夥伴關系。
史密斯洗好牌,笑道:“接下來我們玩大的,一把百萬,敢不敢?”
對面的賭徒,聽到這話都退縮了,隻是比個大小,一把百萬,這也太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