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的蔔算，隻是得出水揚波的真實身份，還有就是水揚波才是白霓裳的生母。

魏沖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人生在世，總有太多的煩心事，也有太多的機緣巧合。

“小魏，坐過來，我給你把把脈。”水揚波将剝好的桔子遞給白霓裳，朝魏沖伸出手。

“沒想到阿姨還是個郎中。”魏沖倒想看看，水揚波到底想賣什麽藥。

水揚波伸指輕輕摁在魏沖的手腕上，時而蹙眉，時而歡笑，時而喃喃自語，表現得極爲詭異。

白霓裳隻關心魏沖的生死，忍不住催問道：“阿姨，魏沖沒事了吧？”

那顆神藥得來不易，若能治好魏沖的病，那她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半晌後，水揚波才松開手，睜眼說道：“現在還不好說，神藥并未被小魏完全吸收，隻是蟄伏在小魏體内，随時都有可能……”

看到白霓裳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後面那些不好聽的話，全被水揚波咽了回去。

魏沖笑問道：“阿姨，你是說我會被神藥害死？”

“那可不一定，萬一會成就你呢？”水揚波故作高深地笑道。

“我已經夠厲害了。”魏沖擺出一副自戀的模樣。

看着他這副欠揍的樣子，白霓裳着實想拿闆磚拍到魏沖的腦門上。

水揚波收起笑容，沉聲道：“小魏，切記，天外有天。”

魏沖明白水揚波的意思，比如以前人類眼裏隻有自己，認爲人類是宇宙中最智慧最強大的生靈，雖在極力尋找星外生物，但真正相信有外星人存在的人，不算太多。

比如在以前，誰又會相信有大唐的存在呢？

魏沖一直盯着水揚波的眉心，神眼看到的情況，和先前他去大唐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應該不是神眼出了問題，而是看不透水揚波這個人。

“小魏，我跟你說實話吧，如果不是那女鬼幫你，你應該死在神山了。”此刻的水揚波，面容冷酷，顯得格外認真。

“女鬼？”聽到女鬼，魏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如意。

當時他吞下王八精的内丹後，體内仿佛有一團惡火，正是因爲突然有人指點他，他才勉強度過難關，活到了此刻。

那時候，他就懷疑過如意，那個溫柔的聲音，的确很像是如意的聲音，但感覺又有所不同。

不過如意是女鬼這點無疑是真的。

水揚波端起一碗茶，輕輕呷了一口，望着碗中搖曳的茶水，低聲道：“有些事，霓裳和翾飛都不記得了，你應該覺得很奇怪吧？”

魏沖的心頓時狂跳起來，就知道白霓裳選擇性失憶不是偶然，聽水揚波的語氣，顯然她知道内情。

“趁着這次的機會，我想将全部的事坦白。”

水揚波說這句話時，雙眸直視着魏沖，眸光堅決，顯然不是在征求魏沖的同意。

魏沖最想知道的是水揚波的目的，慫恿白霓裳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這不是一個母親能做得出來的事，可真若将全部的真相說出，那真相隻怕他和白霓裳都承受不了。

“坦白的全部的事？包括……”魏沖說着忍不住看了白霓裳一眼。

白霓裳正一瓣一瓣吃着桔子，眼神渙散，不知道魂兒飛到哪兒去了。

一般她露出這種神情，多半是相思病犯了。

大唐的時間，走得比這邊快，但白霓裳在那邊呆了好幾個月，換到這邊也近一月，估摸在這段日子裏，她想神鞭大俠都快想瘋了。

水揚波點頭道：“對，包括霓裳的身世。”

魏沖抹着冷汗道：“這事不問問白大媽嗎？”

“在你們去大唐時，我已經問過了，白嬸她自然沒有異議，畢竟霓裳有權知道一切。”水揚波說得輕描淡寫，現實隻怕是白大媽想不同意都不行。

魏沖長歎了口氣，再次問道：“阿姨，您到底是什麽來曆？”

這已經是魏沖第一次問相同的問題。

水揚波道：“其實，我來自大唐。”

魏沖登時愣住。

隻這一點，足以證明水揚波的不凡。

說完這句，水揚波低頭沉思，似乎在組織語言，畢竟她要說的事，非同小可，氣氛一時間頗爲沉悶。

“怎……怎麽了？”白霓裳吃完一顆桔子，擡頭被魏沖和水揚波的臉色給吓了一跳。

“霓裳，我想我們應該告辭了。”魏沖說道。

白霓裳疑惑地道：“可我們才剛來呀？”

取得神藥的曆程，就是苦點累點，并沒有水揚波描述的那麽危險。

那些經曆，她都得告訴水揚波，這也水揚波的要求。

水揚波輕笑道：“小魏，我正要跟霓裳說她的身世，如果你不想聽，那你就先回去吧，我會把霓裳給你平安地送回來的。”

“阿姨，您……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白霓裳這回是聽到了。

“就是你的身世，其實白嬸并不是你的親生母親。”水揚波張口說道。

魏沖使勁揉着額頭，這種事能不能别說的這麽直白？

但仔細想想，這種事不直說的，又怎能說明白呢？

白霓裳聞言先是愣了愣，随即笑道：“阿姨，别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才是你的生母。”

水揚波雙眸噙着淚花，繼續說道。

這次來拜訪，魏沖主要是想弄清楚王八精内丹的事，還有順便探探水揚波的底，回想以前水揚波被鬼怪糾纏時露出的柔弱，現在看來全都是裝出來的。

然而事情突然變成這樣，直叫魏沖頭大如鬥。

白霓裳表現的非常鎮定，畢竟她将這當成了玩笑話，隻得求救般看向魏沖，笑問道：“魏沖，這是真的嗎？”

魏沖不止一次給她算過卦，以魏沖的蔔算水平，應該早就算到了。

該來的躲不過，唯有勇敢面對。

“是真的，水阿姨其實姓白。”魏沖隻能硬着頭皮點頭。

“證據呢？”白霓裳不是個弱女子，也經曆過不少大風大浪，假若這事不是玩笑，那就有必要弄清楚。

不過在她心目中，白大媽永遠都是她的親媽。

魏沖看向水揚波，想看看水揚波能拿出什麽證據來，不過這個時代不像古代，不需要滴血認親，隻要做個親子鑒定就可以了，更何況滴血認親毫無科學根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