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圖中,星羅縱橫,無時不刻都處在變化中。
旋轉中,魏沖看到在很久以前,蒼莽山脈還是一片汪洋大海,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大海上狂風巨浪,直沖天際。
蒼莽山率先探出海面,帶動整條山脈出現,硬生生将大海一分爲二,山上的水流,席卷了一切,也讓蒼莽山不斷坍塌,最終形成了後來的險地。
畫面突然一轉,在蒼莽山脈中,出現了不少獵人,全都穿着粗布短衫,握着粗制的弓箭和長矛,在山林中奔跑打獵。
那些獵人,在山中發現了一座山洞,山洞中閃着奇異的光芒。
而那座山洞,赫然連通着另一個世界。
有獵人下山,喊來更多的人,從那個山洞進入那個世界,然後在那個美妙的世界,安家建邦,最終形成了如今的大唐。
看到這裏,魏沖的内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敢情那大唐,不是曆史上的大唐被時空轉移,而是當時生活在大唐的普通百姓,到異世界重新建立的國度,所采用的稱呼和制度,全都是在模仿大唐。
魏沖屏氣凝神,不敢過于分心,繼續看下去。
那片異世界的土地,非常肥沃,無論種什麽,都會獲得大豐收,然而随着一場大地震,蒼莽山脈有不少山峰,全都崩塌,而那座山洞通道,也在地震中消失。
那些本都是很普通的人,盡管這片土地肥沃,能夠讓他們衣食無憂,但随着時間的過去,他們的思鄉之情,愈發濃烈,原本的歡樂,早已淹沒在思鄉的悲痛中。
因爲太過思念家鄉,他們開始組建國家,一切都在模仿大唐,而如今大唐的皇室成員,正是當時發現通道的獵人。
獵人的真名姓無從考證,隻能看到他将家人的姓,全都改成了“唐”。
當歡樂重新降臨,災禍也接踵而至,無數的妖怪,不知道從哪裏出現,新大唐的百姓,爲此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但上天并沒有讓他們滅亡,他們在地下挖到了珍寶,其中就有如何對付妖怪的方法,那是曾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所留。
那些珍寶上的圖案和文字,記述了對付妖怪的辦法,同時也記載了一件可怕的事,這個世界雖然美好,但并非永恒,每隔五百年,都會發生劇變,造成生靈塗炭。
因爲組建新大唐的人,全都是從蒼莽山脈進入的,而他們得知可怕的災難後,世世代代尋找重新回到蒼莽山脈的通道,最終他們獲得了成功。
當災難降臨時,他們便到蒼莽山脈躲避,等到災難過去,再重新回到隻屬于他們的大唐。
然而妖魔發現了他們的秘密,這才讓當時的統治者,不得不下狠心,封印通道,并将這個秘密銷毀,不讓後人知道。
但再怎麽銷毀,也會有人知道真相,知道真相的人,也會将真相傳給後人。
如今大唐将再次遭受浩劫,當權統治者發現了被封印的通道,但他們并不滿足隻是來躲避,想要占領這個安全的世界,重新回到他們真正的故鄉。
而妖魔軍團,隻是被大唐皇室利用的工具。
炸毀蒼莽山脈,就會讓那條通道,永遠消失,但生活在大唐那邊的人,也會在浩劫中死去。
當八卦圖消失後,魏沖全身已被汗水浸濕,夤夜如墨,他眺望着遠方,努力想讓自己的心境平靜下來。
任何侵略戰争,都無關普通百姓。
以前蔔算,魏沖都是守着手機,等超品紅包頁面顯示結果,那結果是唐福總結,倒不覺得有什麽。
可這一次親自蔔卦,才知道蔔卦内中的奧妙,而依據看到的畫面,想要做出最正确的決定,真的是非常艱難。
魏沖不敢多想,回過神後,問道:“唐福,如果我炸毀蒼莽山脈呢?”
超品紅包那邊的唐福,久久都沒有回答,恐怕是被魏沖的想法給吓到了。
蒼莽山脈連綿數千裏,想要炸毀,必須動用核武,而那後果,隻怕也不是這個世界所能承受得了的。
趁着夜色,魏沖躲過妖軍的暗哨,離開蒼莽山脈。
馮戰派來的直升機等在外面,坐上後,直接回到了紅包城。
紅包城外的大蛇,正在緩緩蠕動,一雙恐怖的眼眸,始終注視着紅包城,顯然在等魏沖來給它喂食香菜。
幻葉抱着一大捆香菜,就是不敢靠近大蛇,看到魏沖回來,當即将香菜交給了魏沖。
魏沖抱着香菜過去,喂給大蛇,并說道:“蛇兄,我有個小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
大蛇正在吞香菜,并不回答魏沖。
魏沖笑道:“那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
“魏沖,今天早上,我們在城外發現了這個。”幻葉招呼魏沖過來,帶着魏沖來到紅包山。
出現在城外的東西,是一塊石碑,被幻葉給搬到了紅包山上,當然那是塔靈要求的。
石碑上的内容很簡單,相當于是預告函,點明在三天後的黎明時分,他們将攻打紅包城。
不管靈石在不在紅包城,既然魏沖都那麽說了,妖魔軍團自然想要試試看,他們并非想要奪取靈石,而是要占領并掌控靈石。
掌控了靈石,就是掌控了這個國家。
魏沖看過石碑,笑道:“也就是說,到時候他們都會來,我們便能将他們一網打盡。”
持久戰對彼此的傷害都很大,能夠痛痛快快地一決勝負,無疑是彼此最好的選擇。
大唐怎麽辦?
就在這時,手機上有動靜,魏沖點開看到是唐福的回應。
大唐是戰争的發起者,真要犧牲一方的話,魏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大唐,畢竟這個國家沒有做錯什麽。
看到魏沖的回複,唐福再次沒了動靜。
有些抉擇,非常艱難,但真要憑良心的話,卻很容易做出選擇,然而任何生靈都是自私的。
魏沖立即給馮戰打了個電話,讓馮戰着手準備炸毀蒼莽山脈。
才剛挂掉電話,彭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魏沖稍作猶豫,接通後問道:“彭将軍,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彭儒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冷聲說道:“魏沖,任何土地都是屬于國家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