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是一個異能者,而自己是一個普通人。這就已經決定了他們兩個是無法走到一起的。
林軒不可能變成一個普通人,他自己不想,而且外界也不允許他變成一個普通人。那麽剩下的路,就隻有葉星将自己變成一個異能者了。
葉星想到這裏,本來低沉的心情,似乎突然看到了一絲光線,抓到了一絲希望。
無數的雲朵和霧氣在飛機胖飛快的滑過。飛機上異常安靜,客人們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着自己的事。
葉星突然擡起頭來笑了笑,她似乎已經有了決定——在回國之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自己的父親阿三叔,讓她教會自己如何使用異能。
如果自己踏上了修煉這條路,是不是距離林軒會更近一點呢?
飛機穿過雲層,來到了萬裏高空,陽光在這裏顯得更加的明媚。
不過——
葉星又有些擔心起來,她害怕林軒在東瀛的這段日子裏,會和宮葉産生情愫,假如林軒真的與宮葉互相愛慕,林軒突然決定不再回國了,那該怎麽辦呢?
葉星作爲一個女孩,對于同性之間的想法是很敏銳的。在船隻從馬裏亞納海溝返回東瀛的路上,她早已經發現宮葉看林軒的眼神中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的确,他們兩個曾經在海下單獨相處了一個月的時間,孤男寡女在一萬米深的海下朝夕相處,還共同面對來那麽多的危險,難免會生出感情。
可是自己和林軒呢?每當自己有危險,林軒都會第一時間把自己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去,然後自己去面對一切的危險。他永遠擋在自己面前,永遠不讓自己受到任何傷害。甚至當初阿薩辛他們想要在電影院襲擊自己時,葉星連兇手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被林軒解決了。
葉星也想和林軒共患難,也想爲林軒分擔一些壓力和困難啊!
可是她有什麽辦法呢?她隻是一個柔弱無比的女孩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像那次被巨龍襲擊一樣,就連逃命都要被林軒抱着跑。
葉星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廢物,她暗暗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成爲一個強大的異能者,至少不可以再拖林軒的後腿,至少要像宮葉一樣,爲林軒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葉星拉住了窗簾,将明媚的陽光擋在出窗外,從她落地的那一刻起,她将舍棄光明,成爲一個行走在黑暗中的異能者。
而此刻,這班飛機上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與他們乘坐同一趟航班的這個梳着馬尾辮,穿着牛仔褲和卡通短袖的漂亮女孩,将成爲人類曆史上最爲強大的異能者。
“林軒,等我!”
岸本齊史在段默離開之後,立刻和泷谷源治、芹澤多摩雄拟訂了計劃。
“既然我們已經決定要下毒了,那麽就要幹的徹底。這三塊小藥丸,必須準确無誤的讓那三個人服下。諸位,有什麽好的辦法麽?”
芹澤多摩雄想了想,說道:“大哥,既然這藥的藥效隻有半天,那我們就要在試煉開始之前很短的時間内讓他們吃下去,我們可以趁他們吃早餐的時候,想辦法安排我們的人手進入,或者買通他們家族内部的人來幫助我們下毒。”
泷谷源治說道:“安排我們的人手進入他們家族,恐怕難度有些大,在這種重要的時候,每個家族肯定都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如果突然出現了陌生面孔,一定會讓他們起疑的,我覺得還是買通花吹雪家族、初川家族、村正家族的家仆,這樣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
岸本齊史說道:“嗯,這倒是個很穩妥的辦法。沒想到下毒其實也很簡單嘛,我們早就該下定決心這樣做的。不過,花吹雪家族和初川家族人口衆多,家仆也有很多,我們下手還方便些,但是村正家族這些年十分沒落,家裏根本沒有仆人,全部都是他們家族的族人,這樣的話,買通的難度會不會比較大?要知道我們可是一點風險都不能承擔的,因爲整個事情一旦敗露,我們誰都别想得到社長的位置了。”
的确,岸本所說的話一針見血的指出了他們的問題。
村正家族的嫡系隻有十幾個人,都住在一間院子裏,想買通他們,恐怕是不可能的,如果非要铤而走險的話,那麽計劃暴露的後果是他們誰都無法承受的,芹澤多摩雄和泷谷源治他們雖然嘴上說着,願意承擔一切罪名,可是岸本知道,一旦被老社長知道他們下毒的事,絕對不能指望芹澤多摩雄和泷谷源治爲他頂罪,這兩個人隻可同富貴,不能共患難,這是岸本家族裏的長輩對他說過無數次的話。
岸本也明白,如果下毒的事被人知道了,芹澤多摩雄和泷谷源治最有可能幹的事情,會是将一切罪名都推倒他岸本的頭上,讓他徹底失去競選社長的資格,之後他們兩個就能上位。
這麽多年來,芹澤家族和泷谷家族并不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岸本家族幹,而是心懷鬼胎。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他們是鐵闆一塊,但實際上,自己心裏的小算盤都在打的噼啪作響,異能者的世界,又有誰是真正的傻子呢?
岸本看着芹澤多摩雄和泷谷源治,思考了很久,終于做出了決定。
“我們隻對花吹雪和初川南下毒,放棄林軒。”
“大哥?真的要直接放棄麽?不再考慮一下?雖然很難對他們下手,但是也可以試一試啊!”
岸本臉上又閃過一絲怒意,他說道:“有什麽可試試的?對村正家族下毒,風險太大,一旦暴露我們将會滿盤皆輸,隻要我們能夠讓花吹雪和初川南服下藥丸,那麽我們的計劃就差不多算是成功了!難道我們三個人,還打不過林軒一個人麽?再說了,誰也不知道第一次試煉會是什麽樣的形式,也許我們會分成小隊厮殺,也許我們會自由搏鬥,也許我們會被要求殺掉一隻妖獸,但是不管用什麽樣的形式,隻要能毒到初川南和花吹雪,我們就必然會取得勝利!對村正家族下毒的性價比太低了,成功的話,對我們的勝利并不起什麽決定性作用,但失敗的話,我們将會出局!好了,不要再說了,就這樣吧!”
岸本齊史說完,向椅子上一坐,他的娃娃臉上現在滿是戾氣,顯得有些恐怖。
泷谷源治和芹澤多摩雄見岸本齊史的想法已經确定了,于是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隻是說道:“大哥,既然如此,我們就去安排下毒的事宜了。”
岸本齊史點了點頭,又囑咐道:“務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芹澤多摩雄和泷谷源治點點頭,離開了這裏。而岸本齊史啧對着一面空白的牆發着呆。
天照組的社長……這樣的一個寶座,其真正的權力不亞于一個國家的元首,如果他能夠登上這樣的寶座,将會有上百萬的人供他差遣,到時候他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他可以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一切!
其實按照常理,這樣的位置是不應該交給年輕人來做的。可是異能者世界的規則與普通人世界的規則大不相同,在異能者的眼中,力量才是一切,權力、财富、美人都隻是力量的衍生品,因此在天照組的六大家族之中,真正有實力、真正應該參與社長競選的那些中年人,那些四五十歲的人們,一般都在自己的族中修煉,并不參與社長的競選,充其量也就是在本族之中當一個族長。因爲在他們的眼裏,社長這個位置隻是一個虛名,擔任十年的社長,不僅得不到任何實質性的好處,還會極大的影響自己的修煉。
長此以往,天照組的社長便開始越來越年輕,越來越青澀。各大家族越來越願意将自己家族中年輕的傑出代表推舉出來,讓他們去競選社長。一來,可以看做對年輕才俊的一次曆練,十年的權力頂峰,這對于浮躁的年輕人來說是一個很好的磨練。
二來,即使是在競選中失敗了也無妨,就當做一次痛苦的成長。
所以,在天照組之中,像老社長初川何那樣大年紀的社長實在少見,而老社長也正如他自己所說,當年是因爲沒有人願意擔任社長,而被其他家族的人硬生生推上去的。
對于沒有品嘗過權力滋味的人來說,權力當然是無比美好可口誘人的,但對于一個長年累月站在權力頂峰的人來說,權力其實是無趣乏味的。
正因如此,才會出現真正強大的人不願擔任社長,而那些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年輕人卻爲社長的職位打破頭皮的怪現象。
當然,這些事情岸本是看不透的,他現在看着一面白牆,早已沉浸在了權力的懷抱之中。
天照組總部之中。
和服女人依然跪坐在榻榻米上,回想着兩百年前天照組的那場大危機。
由于當時最強大的村正家族在圍獵八岐大蛇的行動中遭遇全軍覆沒,家族裏所有的上忍和中忍無一幸存,實力銳減,引發了其他家族對村正家族的瓜分。當時的村正家族勢力極其龐大,一個家族之中就占據了天照組将近一半的财富,因此其他各個家族早已蠢蠢欲動,隻是礙于村正家族強大的實力,以及無人能擋的妖刀村正。
在村正家族高層全部死亡,妖刀村正丢失之後,其他五大家族群起而攻之,就連平日裏與村正家族交好的初川家族和花吹雪家族都忍不住來分了一杯羹。
當時的村正家族,就如同一隻沒有上鎖的錢箱,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要伸手從錢箱中拿走一些财産。很快,村正家族的财産就被瓜分殆盡了。可是其他家族的貪欲已經出現,再也無法停止,由于分贓不均,五大家族相互之間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