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浩,當時她多想對他說,你是我最不忍心傷害的人。
可是七年了,這句話一直憋在心裏,從沒有向他提及過。
倉庫的門被人推開,是個男人,三個人警惕的看向男人。
當這個男人走到他們面前時,他們才放下心。
拿着皮帶打她的男人,對面前的男人,恭恭敬敬,三個人全部叫了一聲少爺。
鍾離虛弱的擡起頭看着。
熟悉的身影。
薛承浩?
是他嗎?
“你們綁架的是什麽人?”因爲光線很暗,他并沒有看清楚,被綁這個人是誰。
一聲她異常熟悉的聲音,她的眼淚毫無征兆的流了下來,他還是這麽溫柔,就像一塵不染,可她還是将他送下了地獄。
“少爺,就隻是一個女人。”
“如果這個女人惹到了你們,打打罵罵就行了,但千萬不要過火,尤其不能毀了她的清白,明白嗎?”
“是是是。”三個男人,連連點頭。
她用虛弱無力,帶着一絲沙啞的聲音,才終于喊出了三個字,“薛承浩……”
即便她的聲音特别小,薛承浩還是聽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
薛承浩将走的腳步停下來,認真的,再一次問着他們,“你們綁的女人是誰?”
三個人開始心虛,“少爺,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女人。”
薛承浩皺眉,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既然會知道他的名字,他推開這三個人,走到鍾離面前,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看清楚她的臉,心裏突然痛了一下。
他緊緊地盯着她的眼睛,是她。
是那個七年前将他打入地獄的女人。
他永遠有忘不了這張面孔,尤其是那一雙清澈的眼睛。他從來沒有後悔救過她,他隻後悔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兄弟。那是幾十條人命啊!
終于他找到自己的聲音,顫顫巍巍才說出她的名字,“鍾……離……”
“薛承浩……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
薛承浩看到她身上的傷,眼神犀利的轉過身,看着那三個人,“說,這是怎麽回事兒?在這的人,爲什麽是她?”
“少爺,我們就是氣不過這個女人,竟讓你坐了七年的牢。”
“給我閉嘴!”薛承浩呵斥一聲。
轉過身親自給她松解,将自己的西服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直接将她打橫抱起來,就向外面走去。
鍾離看着他的側臉,七年了,他還是像以前那樣溫柔,他總是緊緊地将她護在身後,漸漸的眼睛更加濕潤,她用手緊摟住他的腰,臉貼着她的胸堂,眼淚就這樣,浸濕了他的襯衣。
她咽了一口唾液,哽咽的說出,“薛承浩,你是我最不忍心傷害的人。”
一句話,讓他身體有些顫抖。他緊緊地抱着她走向外面。後面跟着那三個小弟。
何餘生開車來到這,将車停在不遠處,觀察着裏面的情形。
車剛停下,還沒兩分鍾。
就見鍾離被一個男人從裏面抱了出來。他一擡眼,就看見鍾離的手放在那個男人的腰間,臉還貼着他的胸膛。後面還跟着三個人,他認出來,裏面有兩個人是綁走鍾離。
隻是她被另一個男人救了出來,看起來後面那三個人還很害怕他,他看到鍾離的身上滿是傷痕,可是他不明白的是,爲什麽她的手會緊緊的抱着他?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
顧以城開着他的玩笑,“你家小初戀好像不需要你救啊!救她的人可老了去了,就這個男人吧,長得也帥,看人家的穿着,家世一定也很好,人家可不比你差呐,你要有點危機意識。”
他還來不及多想,下車就走到他們面前。一句話也不說,擋住他們的去路。
鍾離這才擡起頭看着他,她的眼中還有淚花,臉上還挂着未幹的淚痕。
“餘生……”她的聲音極小,他卻聽着清清楚楚。
原本還有怒火,結果她那一句虛弱的餘生,讓他所有的火都降了下來。
他心疼的眼神看着她,剩下的隻有對自己的惱火。如果他來的早一點,她就不會受傷。他就可以好好保護她。她就不會被面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抱着。
鍾離拍拍薛承浩,示意讓他放她下來,薛承浩就慢慢的松開了手。
她站在薛承浩的面前,“承浩,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遲來了七年。
他不知道,他堅持的是什麽?僅僅是她的一句對不起嗎?明明已經聽到了,爲什麽還是放不下?
本來心中還有着對她的怨恨。現在一切已經煙消雲散。
鍾離被何餘生抱着,走向車。
薛承浩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
鍾離你知道的,沒有恨,還有愛。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