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之威,鴉雀無聲。
在場之人無不驚詫莫名,看着如天兵天将般到來的七人,一時陷入了震驚與死寂。
“哎呦卧槽……”張钰手腕像是被重重撞擊了一下,硬是撐着才沒有在砍中那管家的同時将劍扔出去。
若非借着小白的強大沖力,他說什麽也難以憑借自己30多的渣渣武力直接讓那管家身首分離。
第一次殺人,本來是一件感慨萬千的事情,然而此時張钰也顧不得矯情。穩住心緒、握緊利劍,回身勒馬問道:“甄家人在何處!?”
王家私兵此時已經回過神來,看這情形傻子也知道來者不善,揮舞兵刃就沖了上來。
“韓龍在此,休傷我公子!”
“給你張爺爺納命來!”
身後六人奔馬而至,直接連人帶馬撞入敵群,将幾十号私兵全都打散。
“我也是醉了,這是王家還是王爺家,怎麽還有軍隊守着?”張钰這才感覺不大對勁,一時費解,當即下馬躲在韓龍身後,又朝大門處那一群家丁模樣的人喊道:“甄家的,莫要做孬種,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你家主人被人如此侮辱,是男兒焉有顔面苟活?”
許是這話起了作用,也或許是甄家平時對待下人們甚爲優厚,這些家丁們危急時刻倒是沒有退縮,紛紛提着棍棒沖了上來,一時間雙方人數也是不相上下。
張钰對自己的武力值認識的很清楚,時刻跟在韓龍身後,王家整個寬敞的前院已經變成幫派火并現場,頃刻之間就有十多具屍體留下。
而現在的韓龍不愧是武藝已經達到84的小猛人,對付這些勉強算有戰力的兵丁簡直遊刃有餘,張彪等人也不是花架子,這六人很快就成了在場甄家家丁的主心骨。
“不行,這樣下去還會死人!”張钰心念轉動,将身旁一個鐵棒亂舞的甄家仆人拉了過來,“爲何王家還有這樣的部隊?”
“王家、王家要造反!”
“造反!?”張钰一愣,“就這些人?”
那家丁沒再回話,呐喊着又沖了上去,還未及揮舞手中鐵棒便被人捅了一刀,放倒在地。
“你說你要這鐵棒有何用……都給我住手!”
張钰輕歎,而後突兀地大喊一聲,果然鎮住了場子。
“你王家家主蓄意謀反,現已被我主識破,我等幾人隻是先頭探子,數萬大軍随後就到,屆時爾等具成齑粉矣!”
“謀反可是彌天大罪,輕則也要滿門抄斬!不過若是趁此時我大軍未到,你等繳械乞降,我可求将軍免爾等一死!”
張钰表情堅毅,語氣擲地有聲,再加上自己面具下的氣質魅力,一時讓這些士兵産生了動搖。
“你是哪個将軍名下?”私兵中一個身着甲胄的壯漢出言問道。
“吾乃勃海袁公麾下,此刻袁公已大軍壓境,盡收冀州之地,爾等若負隅頑抗,必将死無葬身之地!”
看着這些士兵一個個臉上露出慌亂和驚恐,張钰趁熱打鐵道:“甄家何人主事?”
“回公子,小人甄醜!”
“嗯……張彪!你們幾個和甄醜帶人将他們手裏兵刃卸了,壓出府外看好,韓龍,跟我走!”
王家之奢華,比起張家有過之而無不及。【零↑九△小↓說△網】府中巧奪天工的構造設計硬生生将這處北地府邸打造出了江南水鄉的韻味。
然而這樓閣亭台,軒榭回廊,縱然美觀精緻,在張钰眼中也如草芥一般。
随手拉來一個侍女,讓其帶路到了正堂之前,一路上雖有零散家丁阻撓,也不過是讓韓龍多了幾個刀下亡魂,而張钰則能放則放,非不得已絕不傷人。
“我殺人,是爲了死更少的人。”
“我殺人,是爲了讓更多無辜的人,活下來。”
也隻有這麽告訴自己,張钰這顆現代人的心才能不在這古代的血腥和殺戮中迷失。
“哐!”
韓龍一腳将那扇木門踹開,張钰随之進入其中。
殘羹剩飯混亂不堪,杯盞餐盤碎了滿地,一張長長的案幾也好似被人踢得翻了過來,滿目狼藉淩亂。
房間的一邊,是齊齊被捆在牆底的兩男六女,還有一個錦服小少年和兩個狗腿家丁。
看到張钰和韓龍闖入,這少年仍是不緊不慢靠在甄洛身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嘭!”
隻見衆人右側那扇八面屏風轟然飛起,三個黑衣人直接躍起殺向了張钰二人。
“洛兒妹妹,你别急,這是我王家三大高手,等他們收拾了這——”
三刀。
“咚!”“咚!”“咚!”
三具黑衣屍體倒在了地上。
“真是變态,這就漲到85了……”
張钰對韓龍的天賦早已服氣,再看到眼前這已經吓到便溺失禁的小孩子,上去飛起一腳就把他踢到了一邊。
“甄俨代家人多謝公子仗義相救!還需勞煩公子幫忙,快去那老賊手中将我妹妹救出,事後我甄家必有厚報!”
甄俨與張钰已有半載未見,加之張钰臉上還帶着面具,此時相見之下隻是覺得有些眼熟,并沒将他和那中山的俊俏少年聯系到一起。
“你妹妹?”張钰一聽便是心中一顫,再看向地下這些小姑娘,個個梨花帶雨,眉眼可人,尤其是最小的這個——
我擦,這不是我夢裏的那個小女孩兒麽,她真的是甄洛?!
“公子,求您,快!等到小妹甄姜遭那王賊的玷污就晚了!”
“韓龍,給大家松綁!”
張钰命令一聲,也顧不上等他做完,自己先行拔劍跑了出去。
大戶人家中的庭院布置不會有太多差别,張钰沒跑多遠就找到了王家正房所在,剛剛踏入便聽到一間房中有着女子的掙紮哭喊之聲傳出。
撞門而入,隻見一個肥頭大耳蓄着山羊胡的男人赤裸着上身壓在一女子身上,渾身橫肉顫顫、油光發亮。
再看那女子,模樣正值桃李年華。姣好的面容已是花容失色,烏黑長發散亂在枕畔,衣衫上是被撕扯過的痕迹,連半邊香肩都裸露在外。
“小賊何人!”
“把眼閉上!”
聽到來人所言,甄姜下意識就阖上了雙眼,耳邊好似響起揮劍的風聲和什麽東西被刺入的響動,還未及她多想,一隻微涼的手就拂上了她的眼眸,另一隻手爲她披上了一件衣物,然後拉着她走出了房門。
韓龍此時剛剛趕到門外,二人帶着甄姜到了方才的正堂,甄家幾人正在那裏等候。
曆經千鈞一發的危急後親人相見,甄姜直接撲到了甄夫人懷裏,在衆姐妹簇擁下啜泣着,甄俨甄堯則是上前道:“此番多謝公子相救,還未請教公子名諱!”
“來不及解釋了,快上車!”張钰趕緊朝幾人招手,“王家私藏衆多甲士,剛剛我詐住他們才得以前來相救,我們得趁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逃出去!”
一行十餘人朝門前趕去,這一次竟然沒遇到什麽阻礙,順利得有些不正常。
一路安穩,不一會兒就抵達門前的大院,可眼前的場景讓衆人如遭雷擊。
隻見原先的空地現在已近乎被屍身填滿,血腥味擠在這片院落的空中愈來愈濃。
這其中,有王家的兵士,也有甄家的家丁,甄俨甄堯忙讓妹妹們閉住雙眼,自己卻也抑制不住地顫抖。
“彪叔,你們在嗎!”
“少爺!”
隻聽張彪大喊一聲,然後就像是被人扔出一般甩進了大門裏,随後,零零散散幾人以同樣的姿态連滾帶爬撲到了張钰身前。
“剛剛就是你說,袁紹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