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下營寨之後,張小寶叫來了蘇迪雅,問了她關于她那幾個背黑鍋的哥哥的事情。
後者從開始到結束都是一副謙卑且尊重的語氣回話,這讓張小寶頗有些不适應。
問清楚了始末之後,蘇迪雅道:“先生,難不成你已經想出來了破敵的方法?”
張小寶搖了搖手,道:“哪有這麽簡單,我隻不過是沒看懂你寫的什麽東西罷了,好了,你下去忙吧,我自己再想一想。”
聞言蘇迪雅恭敬的站起來,沖着張小寶做了一個帝國最爲尊敬的禮節後離去,可惜的是對于禮節一竅不通的張小寶壓根就看不懂。
待蘇迪雅離開後,張小寶盯着篝火發呆,手裏拿了一根樹枝,輕輕的撥弄着面前的火堆,陷入了沉思。
正想着,栾城很是掐點的走了過來,聽到聲音的張小寶擡頭望向一瘸一拐過來的栾城。
後者沖他一笑,道:“該給江小姐治傷了。”
張小寶嗯了一聲,站起身來,領着栾城來到了安置江屠燕的帳篷處。
帳篷外有幾名特意被蘇迪雅挑出來的年輕女子,各個賢惠不說,還都有着上乘的顔值,讓張小寶閑暇之餘,還能用來養養眼,飽一飽眼福,畢竟,這些女子,都是蘇迪雅用來讨好張小寶的手段。
當然,并不是說是給張小寶暖床用的,她們的用途隻是爲了伺候江屠燕。
對于人心揣摩到了一個境界的蘇迪雅很聰明的知道張小寶現在在意什麽,這個體貼的舉動,也讓張小寶心裏被人算計的怨氣少了許多。
到了帳篷口,那幾名明顯的臉上還帶着稚氣的少女沖着張小寶做了一個帝國的萬福禮節後,拘謹的站在一旁。
對于此,張小寶淡淡的嗯了一聲後,便問領着栾城進入了帳篷。
到了江屠燕躺着的卧榻旁,張小寶回頭望着栾城,道:“麻煩前輩了。”
雖然心中不爽蘇迪雅與栾城聯合起來欺騙自己的做派,但是現在畢竟有求于人,所以張小寶也就跟栾城客氣了起來。
知道張小寶脾氣的栾城微微一笑,别看張小寶表面上跟自己這麽客氣,指不定心裏頭怎麽罵自己呢,雖然隻是在一起待了沒多長時間,但是張小寶的脾氣,卻是摸了個一清二楚。
從身上的醫箱中取出來了一個一包銀針,栾城回頭瞅着張小寶:“這樣的話,那老夫便動手了。”
張小寶嗯了一聲,然後坐在旁邊。
把江屠燕身子翻過來,栾城盡量不引起誤會的将江屠燕後背衣服少許的扒開,然後飛快落針,約莫着有一刻鍾,他拿出了一個竹筒,用火烤熱了,啪一下,拍在了江屠燕中了血手印的背上,等了一會兒,用火灸的方法吸出來了一大攤散發着污臭的黑血。
做完了這些,栾城便收起來東西,跟張小寶道:“今天就到此爲止了,張先生沒别的事的話,那老夫就先出去了,明天早上,還會再來。”
張小寶點頭,然後将栾城送出帳篷後,折返回來,溫水打濕了一條毛巾,幫着江屠燕擦幹淨了背,替她穿上了衣服,将趴着的江屠燕給反過來面,看着她已經明顯有所好轉而變得有些紅潤的臉,笑了,伸手将江屠燕鬓角淩亂的發絲撥弄到耳後,道:“看你樣子,治好傷就在眼前了,這樣也好,不怕你爹日後找我麻煩了,不然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麽對付你那個不講理的爹呢。”
昏迷着的江屠燕似乎手指頭動了動,隻不過張小寶卻沒有察覺罷了。
替江屠燕蓋好了被子,張小寶挑燈坐在帳篷之中,手托着腮幫子,咬着一根狼毫,在紙上面将剛才在外面跟蘇迪雅問出來的信息統統畫到了紙上面後,開始在腦海中思索着要怎麽樣找到破敵的方法。
時間匆匆流逝,眨眼間,已經從半夜到了淩晨,外面的天,也差不多蒙蒙亮了。
蘇迪雅端着銅盆走進帳篷,邊走還邊道:“先生,早上了,我幫你打來了洗漱水。”
看這樣子,蘇迪雅是擺明了一副學生禮節對待張小寶,如果說她不是本性如此柔和的話,那心機,該是讓人多麽的心驚。
但從蘇迪雅之前做事的風格上來看,她會是前者麽?
張小寶哦了一聲,擡起頭來,沖一旁一努嘴,道:“放在那裏吧。”
見張小寶因爲一晚上沒睡而導緻油光滿面的臉龐,蘇迪雅淺淺一笑,帶着兩個小酒窩,将袖子捋起,打濕了毛巾,道:“先生,我來幫你擦臉吧。”
聞言張小寶倒是沒有拒絕,蘇迪雅果真是拿着毛巾走了過來,輕輕的在張小寶的臉上擦拭起來。
感受到臉上蘇迪雅那笨拙的伺候人的手法,張小寶心道還是小蘭她們姐妹兩個比較好人。
擦幹淨了臉,蘇迪雅将毛巾放到銅盆之中,疊手交叉在小腹前,恭敬的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就這麽呆在帳篷中。
感到一陣神清氣爽的張小寶擡起頭,看着蘇迪雅,道:“你不用留在這陪我的。”
蘇迪雅含笑搖頭。
見狀,張小寶也不好說些什麽。
天從一開始的蒙蒙亮逐漸的變成了日上三竿,但因爲張小寶的關系,五萬大軍愣是留在原地等着,這讓幾個部落族長很是費解,好幾次,都親自過來催促,隻不過,卻都被蘇迪雅給攔下了。
爲此,不少族長都開始嘀咕公主這是被那個漢人迷住了心竅。
“唔。”
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張小寶将狼毫放下,一旁的蘇迪雅見狀,精神一震,上前問道:“先生,可有了破敵之計?”
張小寶含笑點頭:“勉強想出來了。”
這句話,可不是張小寶在謙虛,畢竟這個混蛋哪知道謙虛兩個字怎麽寫,他是實打實的勉強想出來了一個計策。
其實,一晚上的功夫,以張小寶遠遠的超過這個世代的知識,本來不會如此,但是許多想好的計策仔細一推敲,卻有些不切實際,都被張小寶給pass掉了。
“真的麽?”蘇迪雅一副欣喜的表情問道。
張小寶點頭,打着哈欠,道:“好了,現在派人升帳集合吧。”
蘇迪雅聞言,連忙拱手退下。
将幾個族長都給召集之後,大帳之中,分主次落座後,換上了一身衣服的張小寶緩緩走來,轉身做到了帥座上,張小寶手扶着兩條大腿,旁邊有蘇迪雅捧着代表了身份的金刀恭立。
“主帥,不知道您想了一晚上,想到了什麽法子,可千萬不要是什麽大家一股腦的沖上去才是,這些我們自己都想到的。”格魯族長道。
“就是就是,五萬兒郎等了這麽長時間,可不能白等。”畢圖格族長又道。
張小寶隻是微笑點頭,臉上帶着矜持的笑意,若是有熟悉他的人在這裏,就知道,這家夥心裏已經将他倆給記在了小本本上面,怕是日後少不得怎麽刁難他倆呢。
“當然不是如同兩位族長說的那樣,我的方法很簡單,五萬大軍,統統打起聲勢,怎麽嚣張怎麽來,向草原王帳的方向緩緩推進,最好的,是讓三個正在戰鬥中的王子知道我們的存在,偷襲的話,多少會讓人指着脊梁骨說我們無恥,我是個好名聲的人,這種話,還是聽不來的。”張小寶笑眯眯道。
帳中幾個族長聞言紛紛撇嘴,心道得了吧,您打仗無恥的名聲,在草原上都有所耳聞,充什麽大尾巴狼呢。
不過仔細一想張小寶說的話,到也覺得對胃口,本來麽,對于蘇迪雅請張小寶這個在草原上都出了名的打仗無賴過來指揮,他們就覺得有些不爽了,真男人,當然是跟對手硬碰硬的才夠爺們,活下來的,才有資格嚣張,趁着對手不在意的時候,偷襲什麽的,算什麽本事。
于是乎,幾個族長一一站起身來,沖張小寶拱手道:“遵命。”
說完了,幾個族長便相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