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舊話音才落下,張小寶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江山舊好奇的看了一眼張小寶,用手推了推他,道:“你怎麽了?”
唰一聲,張小寶直接就抓住了江山舊的衣服,問道:“你說的是真的麽?”
後者被吓了一跳,沒好氣道:“我騙你幹什麽。”
張小寶騰一下子站起來,來回渡步,左轉右轉好長時間,忽然道:“不行,我得去帝都一趟。”
江山舊長長的打了個哈欠,道:“别怪我沒提醒你,就憑你,怎麽去帝都?騎馬?怕是到了之後黃花菜都涼了。”
張小寶耿直了脖子:“那也不能明明知道卻沒有什麽作爲吧。”
江山舊面無表情。
張小寶轉了幾步,忽然看着江山舊,看得他心裏直發毛,罵道:“你這個小混蛋,爲什麽用這樣的目光看着我。”
張小寶直擺手,道:“沒事沒事,隻是求你幫一個忙。”
江山舊看着張小寶:“讓我帶你去帝都?”
張小寶點頭,随後又一臉愁容:“你該不會不同意吧?”
江山舊呵呵道:“瞧你說的,你又救了我閨女一次,等于說我又欠了你人情,我這人最讨厭的就是人情債,這次之所以過來通知你呢,一是爲了看看我閨女的傷勢怎麽樣了,二就是爲了幫你一個忙。”
啪。
一聲響,張小寶雙手合十,道:“多謝了。”
江山舊直擺手:“行了,别說這麽多廢話,幫了你這個忙之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張小寶點頭。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張小寶道。
江山舊點頭表示同意。
張小寶又轉頭看着江屠燕,臉上露出爲難來道:“你閨女該怎麽辦?”
話一落下,江山舊也是一愣,明顯的,他也沒有将這個事情考慮其中。
“要不,我先把我閨女送到廣陵,然後咱們再去?”江山舊道。
張小寶一甩腦袋:“等不及了。”
“我跟你們一塊去。”江屠燕忽然開口。
聞言張小寶與江山舊同時回頭瞪着她。
江屠燕急忙道:“這不事情緊急麽。”
張小寶道:“不行,帝都現在是趙治和熬興的天下,還有一個項起,我們兩個去的話,就已經很危險了,再把你帶過去,這不是沒事找事麽,到時候,顧傾沒救出來,再把你搭進去了,就完蛋了。”
江屠燕聞言急了,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麽辦才好。”
張小寶斬釘截鐵道:“你留下,我讓蘇迪雅好好照看你,最多三天,我就回來。”
說着,他轉頭看着江山舊,道:“你覺得怎麽樣?”
江山舊疑惑道:“你說的那個蘇迪雅可靠麽?”
張小寶道:“絕對可靠,我的話,蘇迪雅還是會聽一聽的。”
聞言江山舊松了一口氣,道:“這樣最好。”
說完,張小寶便走出了帳篷,找來了蘇迪雅,吩咐了一遍後,後者恭敬的一彎腰,道:“先生放心就是。”
聽蘇迪雅這麽說,張小寶方才松了一口氣,沖身後江山舊一點頭,示意已經好了,就看到江山舊一聲長嘯,來時踩着的那柄寶劍嗖一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飛來,停在了張小寶面前,江山舊朝着寶劍努了努嘴,道:“上去吧。”
張小寶疑惑的看着江山舊,用腳尖點了點那把寶劍,結果後者搖搖晃晃,看的張小寶一臉的不信任,道:“這東西能踩的穩住麽?”
江山舊瞥了張小寶一眼:“你不信我?”
張小寶讪笑着:“哪能啊,哪能啊。”
說着,他小心翼翼的邁步踩在寶劍上,正搖晃的時候,就聽到江山舊袖子一揮兒,一聲低喝:“踩穩了。”
說完,不等張小寶有反應的時間,就看到平地卷起龍挂,緊接着,隻聽得嗖一聲,那柄載着張小寶的寶劍唰一下的飛到了半空中。
而後,便聽到半空中張小寶那殺豬似的大喊。
沒等他喊完,江山舊已經身子騰空的出現在了張小寶的身旁,然後低聲告訴了張小寶幾句禦劍的方法後,也不管後者有沒有體會到,便一揮手,倆人一做長虹一禦劍,往南而飛。
···
早上,安樂王府中門大開,數不清的大婚所需的物品被源源不斷的送進王府,安樂王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明天,就是他和顧傾完婚的日子。
帝都中有不少文人都已經捏着鼻子認了,畢竟都知道老宰相是非常疼外孫女的,既然他都把顧傾嫁給了安樂王,看來,是真的認同安樂王了。
也正因爲如此,安樂王才會如此高興。
站在府門前,安樂王指揮府中仆人張挂燈籠,道:“好心伺候着,别把這件事情搞砸了。”
下面仆人恭敬的答是。
正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街道上,忽然一陣叫嚷,安樂王聞聲不滿的皺起了眉頭,道:“怎麽回事?”
吳燭走過來,低聲道:“王爺,赫連諸賢又過來鬧事了。”
“你說什麽?”
話音方才落下,心中一股子不甯而出來散步的顧傾正巧遇到,聽到了吳燭的話,連忙大喊。
安樂王不滿的瞥了一眼吳燭,走回去,手攔住了顧傾的肩膀,帶着她往回走,道:“什麽都沒有,你聽錯了。”
顧傾連忙道:“可是我的确來明明聽到他說我外公的名字了。”
安樂王回頭看着吳燭,道:“有麽?”
吳燭連忙改口:“是我沒說清楚,隻是有幾個乞丐來讨飯來了。”
安樂王笑着揮手:“既然這樣,給他們點吃的,讓他們走就是了,真是的,這一點小事也來麻煩本王。”
吳燭恭敬的退下。
說着,安樂王拉着顧傾頭也不回的走了,一遍走,還一邊道:“别多想了,赫連公明天才出來呢。”
聽着安樂王哄騙自己的話,顧傾回頭,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傳來嘈雜聲響的街道,然後木偶一般的被安樂王給帶了回去。
等兩人走後,吳燭的臉上露出了冷笑,轉身走到了傳來聲音的街道上,推開來維護治安的士兵們,走進圈子之中,就看到老宰相被兩名士兵用長槍按在地上,他伸手推開兩名士兵,故作驚訝道:“哎呀呀,這不是赫連公麽,怎麽落得這樣的下場。”
老宰相蓬頭垢面,擡頭咬牙看着吳燭,這幾天來,老頭子隻要能動,都會來到安樂王府門前讨說法,但是無一例外的,全都被吳燭指使人打了一個半死後給扔回了乞丐窩,但盡管如此,老頭子還是咬牙不肯放棄。
“吳燭,你這麽做,就不怕遭報應麽?”老頭子咬牙切齒道。
吳燭呵呵笑:“報應?報應什麽?赫連公你放心就是了,等明天您的外孫女嫁給了我家王爺之後,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到時候,你隻管享清福吧,怕是日後小的還要仰仗您的鼻息呢。”
老頭子聞言,臉上忽然脹紅,而後喉嚨中嗬的一聲,一口濃痰朝着吳燭就吐了出來。
吳燭躲閃不及,那口濃痰直接吐在了吳燭的臉上。
一旁,又跟過來的惡仆家奴連忙掏出手絹将吳燭臉上痰給擦掉。
吳燭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着老宰相,呵呵笑了起來,然後,毫無征兆的就是一腳踹在了老頭子的臉上。
登時,踹落下來幾顆牙來。
老頭子疼的幾乎快要昏過去了,吳燭伸手指着老頭子,怒氣沖沖道:“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老混蛋。”
惡仆聽了,紛紛攥拳捋袖子上前,對着地上趴着的老頭子一陣拳打腳踢,足足有一刻鍾的功夫,等老頭子昏過去了之後,異常熟練的抓着兩條腿,在地上拖着,扔到了街頭的乞丐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