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原來是陳大公子。”張小寶道。
陳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身後小憐直嘟囔真是一個怪人。
“對了,老先生,不知道你怎麽突然出現在司州了呢?”張小寶疑問道。
趙賀捋着胡須,笑呵呵道:“自然是有一些事情要辦的。”
張小寶也笑了:“相逢就是有緣,不如咱們去喝一杯?”
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張小寶對趙賀的印象還是挺不錯的。
趙賀拱手:“那就卻之不恭了。”
張小寶回頭看着陳斌,道:“陳大公子,一起?”
陳斌微笑點頭。
五人結伴來到了一處酒樓,點上了飯菜,酒過三巡之後,趙賀開口道:“聽說太傅大人曾經去了一趟帝都剛回來?”
張小寶咦了一聲:“你怎麽知道?”
趙賀道:“路上碰到了一個故人,他告訴我們的。”
張小寶皺起了眉,正在疑惑之間,卻看到了陳斌懸挂在腰上的寶劍。
他看的清清楚楚,這一把劍,就是江山舊讓自己踩了一路的那把劍。
至此,張小寶心念一動,對陳斌道:“陳大公子,能不能麻煩我瞧一瞧你腰上的劍。”
陳斌微笑,道:“這算什麽。”
說着,他摘下了寶劍,放在了桌上。
張小寶伸手拿過那把劍,在手心裏觀摩了一陣,蹭一下拔出,眯着眼睛道:“這把劍,好眼熟啊。”
知道張小寶心裏在想什麽,趙賀便開口道:“哦,說起來,那個故人太傅大人也認識,這把劍,也是他從我們手中借走的。”
張小寶哦了一聲,看向趙賀。
趙賀道:“那人名叫江山舊。”
話音落下,張小寶身子一震,暗暗揣摩,心道他們怎麽也和江山舊認識,難不成,這個看起來說書的老頭也是什麽武林中的老前輩?
見張小寶樣子,趙賀輕笑:“來來來,喝酒,喝酒。”
說着,端起了酒杯。
張小寶心中有事挂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趙賀說了第三遍,方才回過神道:“抱歉抱歉,走神了。”
趙賀笑着示意無事。
喝完了酒,吃過了飯,張小寶借口還有事在身,便領着小憐告辭。
待兩人離去後,趙賀沖陳斌道:“陳公子,你覺得怎麽樣?”
陳斌給趙賀到上了一杯茶,自己續了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淡淡道:“還行,普普通通,瞧不出來有什麽出奇之處,在下實在是想不出來,就這麽一個普通的人,怎麽會讓陛下與江山舊前輩的如此重視。”
趙賀笑了:“說是重視,其實也沒那麽誇張,除了我那個大侄女是真的看重他外,江山舊的話,更多的還是嫉妒。”
陳斌愕然,江山舊,嫉妒,張小寶?沒在開玩笑麽?
趙賀卻閉上了嘴巴不說話,畢竟事情始末,也隻有他知道,江山舊這一輩子都是潇灑慣了,但是卻有兩人最讓他上心,一個,成了他的妻子,一個,成了他的女兒。
現如今,他閨女對張小寶看上眼了,怎麽不讓江山舊怄氣。
“陳公子,你可知道,就在剛才那麽一會兒,他曾經動了三次殺心。”趙賀忽然道。
他的話令陳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動了殺心,還三次?開什麽玩笑。
趙賀習慣性的捋着胡子,眯着眼睛:“第一次,就是看到那把劍的時候,第二次,則是你敬酒的時候,第三次,也就是告辭離去的時候。”
陳斌嗤笑:“動殺心又怎麽樣,我看這個太傅大人弱的很,是不是我的對手,倒還說不定呢。”
話音落下,趙賀猛地一聲低喝:“糊塗。”
陳斌登時唯唯諾諾。
“我教你乘龍術十年,難不成你一點都沒聽到心裏麽?”趙賀道。
陳斌話也不敢說。
趙賀歎了口氣:“越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東西,就越有可能要了你的命,這一點,換成人,也是一樣的,就算你日後穿上紫衣,成爲那萬人敬仰的紫衣貴人,這些也是不會變的,并且,官場上,更要注意這些,另外,有一句話,我還要告訴你。”
陳斌拱手:“請先生賜教”
趙賀道:“對于張小寶,隻能和這人成爲朋友,朋友的話,你危難的時候,他會拼了命的幫你,但若是敵人,怕你一刻也待不下去。”
陳斌不解:“爲何?”
趙賀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扭頭看着陳斌,道:“你知道我爲什麽選擇這個時候讓你出仕麽?”
陳斌想了想:“因爲現在神器旁落,紫薇星挪位?”
趙賀點頭:“有這麽一層原因在其中,正所謂七殺破軍貪狼,分别對應張小寶項起與熬興,三星齊聚一堂,紫薇更易,是有必然的,但我好歹也算是皇室,說什麽,也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陳斌默然。
“我不惜逆天改命,選中你作爲我的接班人,爲的,就是輔佐張小寶幫助我那個大侄女重回大統,雖說現在是最爲困難的時刻,表面上,我那個大侄女看起來沒有半點勝算,但是,你要記住,挺過了這一關,那紫薇星歸位,就是無可阻擋的,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也隻有張小寶能辦到。”趙賀一口氣說了一大通。
陳斌臉上表情不自然起來,聽趙賀這句話的意思,張小寶對于美女皇帝,要比自己更加的重要,難道,這就是剛才那句話的解釋麽。
趙賀喘了一口氣,繼續道:“畢竟我當初洩露天機,造成了一系列的事情發生,除了一死,我似乎沒有其他的下場了,之所以将你見縫插針到天子眼前,不過是留下了一個種子罷了。”
陳斌恭敬的點頭。
“話我是給你說明白了,但這十年中交給你的乘龍術,就看你能不能領悟把握了。”趙賀歎氣。
陳斌掀袍跪下:“在下一定不負先生重托。”
趙賀擡了擡手,示意陳斌先站起來,繼而道:“眼前正是一處難關,怎麽做,你應該知道吧。”
陳斌點頭。
趙賀道:“可有怨言?”
陳斌搖頭。
趙賀嗯了一聲:“你父親那裏,我已經說好了。”
陳斌拱手道:“多謝先生。”
趙賀歎了口氣,扶着桌子站了起來,來到了桌邊,低聲喃喃道:“真龍豈是凡間物,一遇風雷重上天。”
陳斌握緊了拳頭,所謂風雷,應該指的就是張小寶,以及自己吧?确定麽?
···
州牧府之中,方才回來的張小寶一路直回自己住處,小憐緊跟在後面,随着他來到屋中,看張小寶坐在屋裏頭翻看着什麽,便開口問道:“相公,你幹什麽呢?”
張小寶胡亂的揮了揮手,道:“沒什麽。”
頓了一下,張小寶繼續道:“對了,小憐,去給我取一些醒酒湯回來。”
小憐點頭,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叽叽喳喳的跑了回來,道:“相公,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張小寶疑惑的擡頭:“怎麽了?”
小憐道:“我剛才看到了馬紹大人了,還身上都帶着血。”
聞言,張小寶心裏咯噔一下,連忙站起來,道:“快帶我去。”
小憐點頭,領着張小寶來到了書房中。
推開門進去一看,馬紹坐在椅子上,身上甲胄破爛不堪,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擡頭一看,見到了張小寶,馬紹先是楞了一下,随後,反應過來的他連忙站起來就要行禮,張小寶卻按住了他,道:“馬大人,您先歇着,無需多禮。”
馬紹嗯了一聲,接過了張小寶遞過來的手巾,擦了擦臉上血污。
張小寶轉過身來,見美女皇帝手裏拿着一封染血的戰報,臉上表情捉摸不定。
張小寶心裏一咯噔,上前道:“陛下,怎麽了?”
美女皇帝将戰報交給張小寶,然後向着外面道:“來人,請趙學士與丞相過來。”
張小寶接過戰報看了起來。
一旁馬紹解釋道:“太傅大人,敵人在三天前突然豁盡了所有力量猛攻一點,陽城被攻下,繼而轉道來攻打河内,韓将軍知道了這個消息立刻派人護送我殺出重圍來禀告陛下。”
“陽城丢了麽?”張小寶捏着下巴,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