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人同時盯着,張小寶一時間有些發呆,待美女皇帝又催促了一遍後方才反應過來。
“我覺着吧,送上門的好處,還是不要拒絕的好。”張小寶目光躲閃道。
見狀,一旁老頭子直拍額頭,心道陛下就不該問這個混蛋,看他樣子,八成是見到了好處就動搖了心智。
想到此,老頭子擡頭去看美女皇帝,果不其然,後者捏着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嗯,小包子你說的不錯,朕也這麽覺得。”
老頭子回頭與趙靈兒對視一眼,倆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來了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味道。
又說了會話,借口還有軍務整頓,三人離開書房,剛出了門,老頭子不顧傷勢,一把将張小寶揪了過來,怒視張小寶,道:“你這個小混蛋,怎麽見到丁點好處就走不動道了,萬一出了什麽事,你頂着啊?”
張小寶一臉讪笑,道:“老宰相息怒,息怒。”
一旁趙靈兒也是火上添油哼哼道:“沒錯,丞相說的是。”
張小寶輕輕的将老頭子拽着自己的手打掉,道:“好了,聽我說行不。”
倆人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下,站在不遠處,抱着膀子,看着張小寶,道:“好,你說。”
張小寶抓了抓頭皮,道:“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是想過,覺得留下那個陳斌,利大于弊,才唆使陛下同意的。”
倆人愕然,上下打量着張小寶,道:“爲何這麽說。”
張小寶道:“你們想啊,目前我們面對的困難是什麽?”
倆人一想,異口同聲道:“當然是前線戰事。”
張小寶打了一個響指:“這不就結了麽,前線缺少補給,迫在眉睫,現在好不容易有冤大頭送上門了,咱們要是不接受的話,豈不是白白錯過了一個好機會。至于你們說的亂子,在我來看,那都不叫事。要知道,前線要是敗了,就一切都完了。這主次關系,還是要分明的好。再說了,就算陳斌不懷好意,在陛下眼皮子底下,他又能掀起來什麽風浪。”
倆人還想說話,張小寶卻直擺手,轉身離開,同時口中道:“好了好了,我有把握,我有把握。”
看着張小寶離去身影,倆人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
···
大廳上,被小林子領過來靜候的趙賀與陳斌大眼瞪小眼,過了會兒,趙賀歎氣道:“你剛才的做法,有些操之過急了,事情,不是這麽做的。”
陳斌嗯了一聲。
的确,如同趙賀所說,他的做法,的确是有些不妥當,但那時候不是怕美女皇帝不同意麽。
“乘龍術乘龍術,說到底,也是在一個乘字,講的是借勢而爲。”趙賀喃喃。
陳斌點頭,同時道:“先生,全怪我。”
趙賀看着陳斌:“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陛下不同意,你要怎麽辦?”
陳斌道:“男人麽,說出來的話就要兌現,就算陛下懷疑我,但是我做出來的承諾,還是要做到的。”
趙賀撫須道:“孺子可教。”
正在這時,大廳外小林子忽然出現,道:“兩位,陛下有請。”
倆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跟着小林子來到了書房。
這一次,書房内隻有美女皇帝與趙賀陳斌三人,密談了有一個時辰,兩人方才出來。
而後,便有陳斌被美女皇帝封爲侍中的消息傳出。
對此,張小寶沒什麽反應,倒是老宰相與趙靈兒兩個表示詫異,但暗自揣摩之後,也明白過來,之所以給了陳斌這個封賞,想來除了安撫之外,也有留在身邊看管的意思吧。
要說陳斌萬一有什麽壞心思,區區一個無品秩的侍中,怕是還掀不起什麽風浪,這樣一看,侍中的位子,倒是最适合陳斌的。
三天後,來自并州逐鹿山莊送來的錢糧成功到達,畢竟在并州逐鹿山莊可以說是手眼通天,就算并州方面官府想要從中作亂,也沒那麽簡單。
況且,并州州牧與帝都方面也是面和心離,與新皇趙治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說白了,就是一個還騎在牆頭上觀望的牆頭草罷了,這也正是完美的解釋了趙治在下旨董匡進攻司州時,要求并州方面從側面協助,而并州牧卻沒有什麽反應的事情。
錢糧送來之後,把自己關在房中三天的張小寶終于出門了。
當天夜裏,張小寶敲響了美女皇帝的房門。
推開門進去的時候,美女皇帝身着寝衣,坐在桌邊挑燈觀瞧前線戰報。
聽到聲響,她擡起頭來,見到張小寶,笑了。
放眼望去,除了張小寶之外,怕是任何人在面對自己的時候都不會有這麽随意了,不說别的,外面那些放哨的士兵恐怕也會發出警戒,知道張小寶和自己的關系近,底下人也就懶得通報了。
再說了,三天前張小寶把自己關進房中的時候美女皇帝已經下了旨了,隻要是張小寶來找自己,無論何時何地,任何人不得阻攔。
“陛下。”張小寶裝腔作勢的一拱手。
知道張小寶不喜歡這些繁文缛節,美女皇帝忙站起來,拉着張小寶的手,道:“小包子,你終于出來了,來來來,坐下慢慢說。”
張小寶嗯了一聲,手裏還拿着一份奏折。
坐下之後,張小寶将奏折遞給美女皇帝。
美女皇帝接過了一看,疑惑道:“這是什麽?”
張小寶端起桌上茶杯,将裏面的姜絲挑出來扔了後,喝了一口,啧嘴道:“這是我這三天裏寫的關于日後要怎樣發展的詳細展望。”
美女皇帝看了一眼張小寶端着的自己不過是剛喝了一口的茶杯,抿了抿嘴,也沒有說話,而是将奏折打開,看着上面泥鳅一般爬行的字,中間還夾雜着許多XX之類的符号。
“小包子,你這寫的什麽?”美女皇帝一臉的迷茫。
聞言,喝着茶的張小寶一陣咳嗽,放下茶杯後,道:“陛下,我都寫的夠明白了,你還看不懂麽?”
美女皇帝老實的點頭,畢竟張小寶那狂草筆迹遠超這個時代人的認知,看不懂,也實屬正常。
沒辦法,張小寶隻好一字一句的給美女皇帝解釋。
“現如今,帝國一分爲二,我們勢弱,趙治熬興勢強,但是我們卻站在了名義的制高點,畢竟不管怎麽說,趙治的位子,都是通過政變得來的,算是來路不正,得不到天下人的支持。”張小寶道。
美女皇帝點頭,覺得在理。
“也正因爲這樣,所以,我們要一改先前的策略,陛下,是時候挑起大旗了,我相信,隻要陛下站出來,天下士子,還是會遠赴而來投奔的,畢竟龍遊淺灘,現在是乘龍的大好機會,這些打娘胎裏就會做生意的家夥,怎麽會輕言放棄,陳斌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麽?”
“小包子你說的不錯,但你也說了,趙治現在占據大頭,擺明了手腕比朕強大,朕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美女皇帝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所以說,我們要改變先前對前線戰争定下的戰略。”張小寶握拳道。
“一味防守的話,隻會将我們慢慢的拖入無底深淵,陛下忘了寇德是怎麽失敗了麽?雖然我們現在是兩個州,但是論起來戰略力量的話,怕是和一年前的寇德一樣,拖下去,對我們沒有好處。”張小寶道。
美女皇帝點頭:“話朕都明白,可是要怎麽做呢?”
話音落下,卻不見張小寶回答,擡頭一看,正見到張小寶擡着頭,面前杯中茶水以空。
見狀,美女皇帝笑了,親自把盞,向杯中續滿了茶,後者端起來小嘬了一口,方才志得意滿的重新開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