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
似乎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葉知秋也不會留張小寶的性命了。
但張小寶也不是那種束手待斃的主,他用力的抓起了一把沙土,朝着葉知秋就扔了過去。
“住手。”
正在此時,小憐忽然出現在了張小寶與葉知秋之間,她因爲害怕而緊閉着雙眼,伸開了雙臂,歇斯底裏的喊道:“不要傷害相公。”
噌。
一聲鐵器顫抖聲響,葉知秋的軟劍距離小憐鼻尖還有不到半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
“公主。”
葉知秋喃喃道。
“葉知秋,你大膽,竟然敢對公主亮兵器,想死不成?”
這時,費盡了力氣好不容易方才追上的何九曲放聲喊道。
葉知秋聽到聲音,渾身一個顫抖,連忙雙手垂在身側,後退幾步:“不敢,不敢。”
何九曲領着衆人跑到了跟前,到了切近,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誠惶誠恐道:“請公主恕罪。”
小憐顫抖着身子,足以看出她内心現在是何等的慌亂,又因爲崴住了腳的緣故,以至于小憐都是完全在硬扛着不讓自己倒下。
“公主,恕罪,恕罪。”
跪在地上的何九曲額頭冷汗黃豆般滾落。
和他一樣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小憐的腦袋終于有些迷糊過來了,她呆呆的站直了身子,低頭看着一群對自己下跪的人,生平哪有過這樣的待遇。
下意識之間,她回頭看了一眼張小寶。
張小寶擦了擦嘴角,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小憐身邊,将小憐扶住了。
這個情形被何九曲等人看到了,立刻又是一聲大喊:“放肆,快放開公主。”
哪知道,小憐隻是茫然的一回頭,衆人又吓得噤若寒蟬。
見此情形,張小寶捏起了下巴,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發生麽什麽事情,以至于這些個大老爺們對小憐下跪,不過,看這樣子,應該會暫時沒有性命危險了吧。
張小寶把頭湊近了小憐,低聲道:“他們好像都很怕你。”
小憐完全已經進入糊塗狀态,本名淩雨穎身份是西蜀沙華公主的她,已經是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張小寶扶着小憐,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打什麽鬼主意,他咳了咳,道:“你們剛才喊小憐叫公主?”
地上一群人對張小寶怒目而視:“大膽,還不放開公主。”
聞言,張小寶确定無誤。
他盤腿坐在了地上,擡頭示意小憐也坐下,然後一副老氣橫秋樣子道:“既然你們說小憐是你們的公主,那,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何九曲恨恨道:“當然知道,新楚太傅,不過趙蓁那個娘們的走狗罷了。”
張小寶撇了撇嘴,回頭指着小憐:“那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口中的趙蓁,和小憐親如姐妹。”
話音落下,地上跪着的衆人盡皆呆住了。
“公主,是這樣麽?”何九曲有些不相信問道。
小憐呆呆點了點頭,而後下意識道:“女皇姐姐待人可好了。”
話音落下,一群人已經完全傻掉了,任憑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複國大蜀希望的公主殿下,竟然和仇人趙蓁關系如此微妙。
一時間,衆多大男人竟然痛哭流涕,捶胸跌足,哭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張小寶連忙沖小憐低聲道:“咱們快走。”
說着,背起小憐就跑。
一群人,包括葉知秋在内,都隻顧着傷心,而任由張小寶跑掉。
嘿,真脆弱,隻因爲一句話就哭着這幅德行,拿頭複國麽。
張小寶心裏這樣想着,一邊狂奔。
隻不過,沒跑出多長時間,就猛然間停了下來。
前方樹梢上,本應該在哭着的葉知秋不知何時靜靜的站在上面,渾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憂傷,居高臨下的看着張小寶,淡淡道:“把公主放下,我可以放你走。”
張小寶想也不想:“做夢。”
葉知秋從樹梢上躍下,重新掏出軟劍:“當初葉某有眼無珠,将翰林院待召大人托付給我的兩位公主當做尋常女子對待,平日更是體責言罰,有眼無珠,守着兩位公主卻找了十六年,若不是何九曲都督提醒,怕是還要忙碌下去。所以,張小寶,你隻要将公主放下,并告訴我曼珠公主的下落,我可以放你離去。”
聞言張小寶一愣:“曼珠公主?”
随後,他明白過來了,怕是說的小蘭吧。
張小寶輕輕放下了小憐,見狀,葉知秋笑了:“聰明。”
哪知道,張小寶呵呵一聲,沖小憐道:“你好好歇着,養一養力氣,等相公把這個所謂的北俠給打敗了,然後咱們再走。”
小憐含羞的嗯了一聲。
緊接着,張小寶活動四肢,沖葉知秋比劃了一個中指:“行了,北俠,咱們也别廢話了,不管是小憐還是小蘭,都是我的人,不是你們的什麽公主,想要帶走她們兩個,總的先過我這一關吧。”
葉知秋淡淡道:“你又不是我的對手。”
張小寶嗤笑出聲:“你這意思,不是你的對手,我就不能對你出手了?就好比你們西蜀以滅,複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你爲什麽還要堅持呢?”
被張小寶用偷換概論給堵住了口而不知道說什麽葉知秋頓時惱怒:“張小寶,你玩的好嘴皮子,當真不怕死不成。”
張小寶嘁了一聲,擺開架勢,沉了沉身子,低聲道:“媽的,早這樣不就好了,費什麽話,真當自己很帥麽。”
說着,他一拳朝着葉知秋打了過去。
結果自然而然的,葉知秋身形稍微一轉,便躲開了張小寶那勢大力沉的一拳,而後,軟劍從下至上的劃去,直取張小寶咽喉。
雖說不懂什麽高明招式,但張小寶也不是傻瓜,還是知道躲避的。
隻見他很沒有風度的身子向後一仰,而後,那一劍迅速的從他鼻尖花了過去。
倆人交手即退,張小寶摸了摸鼻子,再一看手中,一灘血迹。
擡頭一瞅葉知秋,不見絲毫異象。
“果然天榜高手不像是路邊的大白菜,還真是難辦。”
張小寶暗自嘟囔。
葉知秋再一次一甩軟劍:“張小寶,我奉勸你還是停止抵抗吧,不管你怎麽打,都不會是我的對手的。”
張小寶一瞪眼睛:“打就打,這麽多廢話幹什麽?”
葉知秋冷笑:“真是不知死活。”
說着,他再一次朝着張小寶逼來。
這一次,葉知秋似乎已經被張小寶給逼怒了,終于,再也不隐藏自身的實力了,而是用盡全力的擊出。
但見張小寶匆忙間伸手一擋,撲通一聲,就看到他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再去看時,地面上一個大坑,他本人也差不多是全身癱瘓無意識的狀态。
“相公。”
小憐連忙爬到了張小寶身邊,伸手就要去推張小寶,誰知道,手碰到了張小寶的身體方才發覺後者已經沒了半點脈搏。
“你對相公做了什麽?”
這種情況下,一貫對葉知秋打心眼裏恐懼的小憐竟然也敢喝斥葉知秋了,隻不過,當聲音落下,腦海中那股子沖動勁散去之後,她的身子又遏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自打知道了小蘭小憐就是自己尋找了十六年的公主後,葉知秋的态度倒是變化了許多,被小憐如此喝斥,也是低着頭,非常順從的道:“公主殿下放心,微臣隻是将他暫時打昏了過去。”
小憐還是不信,但是卻也沒說什麽。
隻見她伸手将張小寶抱着,從地上踉跄着站起,瘸着一條腿,一蹦一蹦的朝着遠方離開。
葉知秋見狀一愣,道:“公主,你要做什麽?”
小憐回過了頭,神情忽然變得冷漠以及厭惡:“我去哪,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