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送來書信,表示願意歸降。”美女皇帝道。
張小寶咂舌道:“這感情好啊,揚州富碩,是天下第一州,有了趙奕的幫助,我們打回帝都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雖說有陳侍中的幫助,但是往天上說,一個山莊也不可能支撐起軍隊的多次征戰開銷。”
美女皇帝點頭:“不錯,逐鹿山莊雖然藏富百年,但是在軍隊面前來說,他們的财富,也不足以支撐長遠,但陳斌既然是在朕最爲難的關頭施以援手,這份情,朕不能不念。”
張小寶道:“也沒說讓陛下你忘了,我隻不過在就事論事罷了,趙奕投誠我們,對于我們日後來說,算得上一大助力。”
美女皇帝點頭:“話雖然是這樣,但趙奕歸降,還是有兩個條件的。”
張小寶問:“什麽?”
美女皇帝道:“第一件,就是要你在前線上打敗董匡。”
張小寶道:“這一點我已經做到了,第二呢?”
話音落下,美女皇帝臉上卻是流露出了爲難來。
見狀,張小寶抓着腦袋:“怎麽了?”
美女皇帝歎了口氣:“第二件,就是讓朕派一個使臣,去揚州接降。”
話落下,張小寶道:“這倒是一個非常難辦的事情。”
美女皇帝點頭:“可是不怎麽,這個使臣,身份還不能低了。”
說着話的時候,美女皇帝還拿眼睛看着張小寶,同時口中道:“靈兒與相父都不符合條件···”
不等美女皇帝說完,張小寶便非常自覺道:“這麽說來,也隻有我了。”
美女皇帝歎了口氣:“說真的小包子,朕現在非常需要你,并不想讓你勞累,前線不知何時,趙治就會派人卷土重來。”
張小寶揮了揮手:“不礙事,前線軍機要務,我已經交給了韓文舉和方截,有他們兩個在,足可以保證陛下無憂。”
聞言美女皇帝一愣:“方截?軍校中那個方截麽?”
張小寶點頭:“是啊,怎麽了?”
美女皇帝皺眉道:“他不是政變那晚上戰死了麽?”
張小寶嗨了一聲,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美女皇帝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對了陛下,趙奕脾氣怎麽樣?”張小寶忽然問道。
美女皇帝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張小寶道:“你想啊,我這次是去接降他的,萬一趙奕脾氣不好,豈不是添堵麽。”
美女皇帝呵呵笑了:“放心放心,趙奕此人,脾氣是出了名的溫和。”
張小寶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美女皇帝古怪的看着他,道:“說起來,朕還怕你亂來而導緻趙奕翻臉呢。”
張小寶:“···”
商量以定,三日後,便出發下揚州。
要說去揚州,自然是水路最快,不過帝國唯一一條貫穿東西方向的滄瀾江,卻要途徑帝都,那裏現在是趙治的地盤,于是乎,這條路也就不用指望了。
商讨了一陣後,最後決定隻有張小寶和小憐兩個人,化妝前行,由陳斌家族勢力所在的并州出發,一路過青州,入徐州,從徐州轉道進揚州。
雖然說路途遙遠了一些,不過并不礙事,騎馬不停歇的話,大概二十天就能到達。
畢竟作爲本土勢力,陳斌山莊中有的是千裏馬。
明天就是出發的日子了,晚上,張小寶閑來無事,就坐在州牧府中的涼亭吃瓜。
小憐在一旁幫他切着,同時道:“相公,咱們這次要去揚州麽?”
張小寶一邊吃着瓜,胸前地上滴滴點點全是汁水,擦了一把嘴巴,點頭道:“嗯,去揚州,不過,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在徐州和我分别,去廣陵把小蘭接回來。”
小憐一愣,反問道:“相公你不去麽?”
聞言張小寶一臉讪讪,用袖子擦着額頭汗水,顧左右而言他道:“不去了,這不是時間緊急麽,我要盡快的和趙奕談攏。”
小憐哦了一聲,也就真的信了,其實她哪裏知道,張小寶不去廣陵的最重要原因,是因爲他還不知道怎麽去面對江屠燕。
倆人邊聊天便吃瓜,一會兒功夫,吃完了,小憐收拾亭中狼藉,收拾好離開處理,隻留張小寶一人在涼亭之中。
他一人坐在涼亭美人靠上面,仰面把頭伸出涼亭,望着天邊皎月,呆呆的看着。
仔細想想,自己過來這個世界,也有一年多了,現在回頭一看,這一年内,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真是讓人感歎世事無常啊。
正感歎着人生,忽然間,眼前出現一張人臉。
張小寶猝不及防,登時吓了一跳,直接摔在了地上。
“小寶,你怎麽了?”
嬌柔的聲音穿過來,讓張小寶回過了神,他坐在地上,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隻見顧傾俏生生的站在涼亭外,雙手疊放在小腹前,睜着大眼睛,眨啊眨啊看着自己。
“呼,你吓死我了。”
張小寶拍着心口站了起來。
聽了張小寶的話,顧傾臉色刷的變了,她低着頭,哦了一聲,一副生無可戀模樣道:“我相貌很吓人麽?”
張小寶重新做到了美人靠上,好言勸慰道:“瞧你說的,你相貌一流,自然不用多說,當初帝都裏不是有喊你顧傾國的麽。”
顧傾聞言,眼前一亮,歡快的跳入涼亭,坐在了張小寶身邊,看着他,道:“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張小寶道:“夠義氣,好哥們。”
話音落下,顧傾擡腳就踹到了張小寶的小腿上,疼的後者直龇牙咧嘴。
“唉,你忘了沒有,你答應過我的事情。”顧傾悶悶不樂道。
張小寶揉着腿,擡頭愣愣問道:“什麽?”
見張小寶那一臉什麽都好像沒有發生過的表情,顧傾肩膀顫抖不停,猛然間爆發怒吼:“你說過要帶着我坐一下飛艇的。”
張小寶:“···有麽?”
眼見顧傾又要把腳踹過來,張小寶連忙道:“哎呀,我記起來了。”
聽到張小寶這句話,顧傾方才松了口氣,一臉欣慰:“算你機靈。”
張小寶依舊捏着下巴嘟囔:“到底什麽時候我答應她了。”
顧傾手扶着美人靠站了起來,沖張小寶擺手道:“好了,既然你記得了,我也就不廢話了,祝你這次前往揚州一切順利。”
張小寶笑了:“那就借你吉言了。”
顧傾轉身潇灑離去。
待顧傾離開後,張小寶依舊是一腦袋迷糊,心裏還在糾結,我答應過她麽。
當張小寶這樣想着的時候,殊不知,顧傾并沒有離開,而是躲在園子的拱門處,手扶着拱門,探着腦袋,做賊一般的向裏面偷瞧張小寶背影。
“咳咳。”
忽然間,一聲輕微的咳嗽在顧傾身後響起,這将少女吓了一跳,當場就要叫出聲來,好在少女意志堅定,伸手捂住了嘴巴,回頭一瞅,隻見自己外公笑眯眯的站在那。
頓時,顧傾白眼一翻,不滿道:“外公,這大晚上的,你不好好休息,出來吓什麽人呢。”
老頭子裝作一臉難受,歎了口氣,把手互相插進袖口之中,道:“大晚上的,我外孫女突然不見了,你說,老頭子能睡得着麽,不得出來看一看,瞧一瞧,看是誰把我家小顧傾的心給偷了麽。”
顧傾一臉脹紅,一跺腳,轉身離開:“不理你了,我回去睡覺。”
老頭子捋着胡須,呵呵笑了,他望着顧傾那做作的一步一回頭,小女人心性暴露無遺的模樣,老頭子搖頭苦笑,一副滄桑模樣,道:“情是穿腸毒藥,愛是刮骨鋼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