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憐出去,好說歹說,方才讓趙奕相信張小寶并不是被綁架了。
當領着趙奕回到大帳,帳中趙賀見了趙奕,呵呵笑了:“八弟,來了。”
聞言趙奕身子一震,轉頭去看,當看到了趙賀,忽地老淚縱橫,撲通一聲,直接就跪在了趙賀面前,泣不成聲:“大哥,您怎麽來了?三十年了都沒見您了。”
趙賀笑着将趙奕扶起來,啧了一聲,捋着胡須,做了一個忘塵道人模樣,道:“我這不是出家了麽,沒了宮闱之中的勾心鬥角,平日裏到也是樂的自在。”
趙奕抹着淚,歎着氣。
趙賀上下看了看趙奕,語重心長道:“八弟,你做的很好,也很對,比趙治那個白眼狼要好的多。”
趙奕低頭赧顔。
一旁的張小寶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心裏暗暗揣摩着趙賀真實身份。
美女皇帝叫他皇叔,趙奕叫他大哥,這已經擺明了他皇親國戚的身份,按理說,怎麽着也是一個親王才是,可是怎麽之前從來沒聽說過他的名字啊。
正想着,趙賀忽然轉頭,看着張小寶,道:“對了,太傅大人,我這次來呢,有事情要求。”
張小寶道:“什麽?”
趙賀道:“在這之前,太傅大人不防先猜猜我從哪來?”
張小寶一個白眼過去,心道我怎麽知道。
趙賀呵呵笑,也不再賣關子,道:“老實說,我從楚地來,在那裏與葉先生相會。”
聞言張小寶看向葉知秋,上下打量,心道你不是去蜀地了麽,怎麽又在楚地出現。
葉知秋抿了抿嘴,沒有搭理張小寶,他的目光,總是放在小蘭與小憐姐妹兩個的身上。這讓小蘭總是覺得後背一陣惡寒,躲在張小寶身後不敢見人。
“從楚地過來的時候,我遇到了一支軍隊。”趙賀道。
張小寶皺眉:“什麽?”
趙賀看着張小寶:“南疆的部隊。”
張小寶啧了一聲,用試探的目關看着趙賀,道:“趙治的?”
趙賀點頭:“不錯。”
說着,趙賀又繼續道:“早在十多天前,南疆十二萬部隊就已經朝着帝都開來,這個點,距離帝都,怕也沒有幾天路程了。”
張小寶手按着桌子,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身子前傾:“還有幾天的路程?”
趙賀微笑着擺手,還不等他說,一旁葉知秋就已經插嘴道:“這一點你放心,一個月之内,那支部隊并不會出現。”
張小寶一聽,愕然道:“爲何這麽說?”
葉知秋習慣性的抿了抿嘴,道:“你也知道,我與五溪蠻人交好,是我拜托他們出兵纏上那支部隊的,雖說五溪蠻人裝備落後,但是糾纏他們一個月,也還是可以辦到的。”
張小寶聽了,問道:“是當初給你毒丹的那個五溪蠻人麽?”
葉知秋嘴角直抽搐,道:“原來你還記着。”
張小寶嘁了一聲,心道當然還記着呢,要不是老子吃了辛怡開的藥,現在毒還沒解開呢。
想着,張小寶長身而起,沖着趙賀與葉知秋長長一揖。
見狀,兩人一愣,随後問道:“這是做什麽?”
張小寶一臉的感激與後怕:“這次,多謝兩位出手相助了,不然的話,怕是陛下沒救出來,這十萬揚州兵,也要陷入泥潭之中脫不了身了。”
兩人擺手,道:“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不用念在心上。”
張小寶笑了笑,坐下來,正要說話,忽然想到了什麽,他低下頭,一個人愣愣發呆,甚至于,連帳中衆人說的什麽都沒能聽進去。
見狀,衆人疑惑。
“相公,叫你呢。”
忽然間,小蘭推了推張小寶,道。
“啊?”張小寶疑惑擡頭,轉頭去看,卻看到趙奕問自己道:“太傅大人,您在想什麽呢?”
張小寶連忙擺手:“沒,沒什麽。”
說話的功夫,卻又低頭自己皺眉沉思。
中午時,趙奕與趙賀兄弟兩個三十年不見,自然有一通知心話要談,擺開了酒宴,邀請衆人。
隻是,讓趙奕奇怪的時候,就算是在酒宴上,張小寶也是一副食不知味的樣子,吃着美食,也是如同嚼蠟。
這讓衆人有些想不明白了,隻是他們問的話,張小寶也不開口說。
等酒宴剛剛散去,張小寶就轉身回了自己大帳。對葉知秋還有些懼怕的小蘭連忙跟着。
回到自己大帳,張小寶找來了一根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小蘭研着墨,探着頭,問道:“相公,你在做什麽呢?”
張小寶哦了一聲,擡起頭來,攤開手,道:“我上午給你的那封信拿過來。”
小蘭聽話的将本來去勸美女皇帝寬心的信拿了出來,張小寶拿過手中就撕成了碎片扔在了地上。
見狀,小蘭大驚,道:“相公,你這是做什麽?”
張小寶咬着筆杆子,道:“是我想的太過簡單了,要不是趙賀和葉知秋出手幫忙,怕是着揚州十萬兵馬全死了不說,陛下那邊,也有危險了。”
小蘭一聽,頓時愕然,随後便是不解。
張小寶擡頭看着她,将桌上寫寫畫畫的紙張轉了轉,對準了她,道:“你來看啊,現在屬于我們的勢力,有司州雍州兩處十五萬軍隊,揚州十萬軍隊,聽陛下說還有扶桑五萬,另外,加上廣陵三萬傭兵,這不過才三十三萬。”
小憐點頭:“然後呢。”
張小寶道:“然後,南疆與涼州兩地合計就有五十萬軍隊了,雖然說之前用計消滅了十萬部隊,但是還有四十萬呢,扣除了邊界上需要留守的部隊外,也就是說,趙治手中,還有三十多萬能調遣的部隊。”
小蘭道:“這樣的話,雙方實力一樣啊。”
張小寶揉着臉:“是啊,這才是我擔心的事情呢。”
這句話,算是徹底的把小蘭給整迷糊了。
張小寶道:“一開始的話,敵人雖然和我們人數差不多,但是卻是分布散涼州,帝都,和南疆三處,現在好了,我突襲帝都,無意之中,把他們軍力都給吸引過來,彙聚成了一點,雖然說解開了陛下之圍,但是換句話說,等我們日後反擊的時候,這也成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小蘭随口道:“再拉攏一些盟友不就行了麽?”
張小寶苦笑道:“哪有這麽簡單。”
話音剛落,張小寶就眼前一亮:“小蘭你真聰明,我怎麽沒想到呢。”
小蘭一臉懵逼的看着張小寶。
張小寶嘿嘿笑道,重新攤開了一張紙,說道:“來,我說你寫。”
小蘭接過了筆,醮飽墨,靜靜的看着張小寶。
張小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寫完了,吹幹墨,張小寶笑着收起來在懷中,拍了拍手,道:“走,去找葉知秋,有事情要辦。”
小蘭聞言,臉色當場就變了。
見狀,張小寶隻好看向小憐,後者一副天然呆的模樣望着張小寶。
張小寶直接打了一個響指:“ok就你了。”
小憐:“???”
出了大帳,找到了葉知秋,張小寶拉着他躲在角落裏,道:“葉先生,有件事情麻煩你。”
葉知秋很不爽的瞥了一眼張小寶:“什麽事?”
張小寶從懷裏掏出信來,然後交給了葉知秋:“麻煩你替我去司州走一趟,将這封信交給陛下,然後,再去五溪部落一趟。”
見葉知秋剛要拒絕,張小寶就咳嗽了一聲,指着遠處站着的小憐,道:“這可是小蘭和小憐她們姐妹倆的意思。”
被張小寶搬出兩位公主一壓,葉知秋頓時萎了,隻不過卻依舊咬牙恨恨:“你就不怕我見了趙蓁忍不住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