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盡九死一生,趙靈兒使出全力的擠出裂縫。
哪知道,方才出了裂縫,面前一片豁然開朗。
但見眼前全然不似方才狹隘,足有二三十丈寬窄的廢棄山洞之中,滿是蛛網塵埃,因爲趙靈兒的踏入,而導緻一陣煙塵激蕩。
望着面前寬闊無比的場景,再聯想起方才費力穿過的裂縫,趙靈兒捂着因爲擠壓而導緻生疼的傷口,趙靈兒喃喃自語,腦海中沒由的浮現出了一句古怪的詩句來。
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隻是當内心想法剛剛落地,趙靈兒就忍不住抱住了腦袋,頭痛欲裂,蹲在地上,喃喃自語:“奇怪了,我在說些什麽?”
正在發呆的同時,身後再一次傳來蛇人嘶嘶吐信聲音,将發呆中的趙靈兒給喚回現實。
她急忙轉頭,望着身後裂縫口兩盞蛇人幽幽的目光。
騰騰。
急促之間,她不由自主的跌倒在了地上,手扶着地面,手腳并用的朝着身後退去,因爲退的急,激蕩起了許多煙塵出來。
一條條長長的信子從裂縫之中緩緩探出,這使的趙靈兒瞪大眼睛而不知所措。
這些蛇人是用什麽方法擠進來裂縫的?
事情刻不容緩,趙靈兒也不敢在原地有片刻多待,從地上跳起來,順手掏出了一個火折子點着了,照在山洞中匆忙一晃,然後發現了在山洞盡頭有一處一人多高的山洞,見狀,趙靈兒二話不說,邁步就跑了過去。
幾步到了跟前,趙靈兒身子一晃,就見她身子已經進了山洞。
可是等她進去了方才發現,裏面尚有石門一道。
她擡起頭,喃喃自語,手摸着石門,用力的推了兩下,那知後者紋絲未動。
見狀,趙靈兒不禁喃喃,她輕輕的用手擦拭石門上塵土,隻是擦幹淨了方才看的清楚,這哪裏是一扇石門,分明就是一道精鐵鑄就的鐵門罷了。
也不知是哪朝手段工藝,鐵門上,閃爍着斑斑點點銀光。
趙靈兒手放在冰冷質感的鐵門上,四處找尋着開門的方法。
忽然間,也不知道手碰到了什麽位置,鐵門傳來吱呀一聲響,而後,那鐵門在趙靈兒的詫異目光之中,竟然真的就這麽打開了。
在趙靈兒目瞪狗帶的注視下,一股子發黴發臭的寒風從門内嗚的一聲吹出,撲面而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好幾十年未曾住過人的老宅子一般,推開門,同樣都是這個令人作嘔的味道。
頓時,趙靈兒連忙幾步退出來,手扶着門外幹嘔起來。
幹嘔了有那麽一會兒,方才覺得心中惡心不似當初,她站直了身子,探着脖子朝山洞之中看去,隻見來時的裂縫處,已經隐隐的出現了蛇人那倒三角形的滑稽腦袋。
趙靈兒連忙晃了晃火折子給踩滅了,而後飛速進入門内,轉身費勁的去拽鐵門,在一陣吱呀吱呀的令人膽寒的聲音中,鐵門終于關上,而後,趙靈兒方才重新掏出火折子給吹着了。
可是當她剛舉起火折子朝前面一看的時候,頓時沒能吓死。
石門之後,是一條長且寬,足有一丈高的走廊,走廊左右的牆壁上,鋪墊着一塊又一塊的潔白大理石,它們整整齊齊的碼在牆壁之上,上面布滿了塵埃,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東西怕是有好些年的曆史了。
不僅如此,在牆壁之上,還突出有一個又一個奇形怪狀的異獸燈台,地面上,根根殘缺白骨,再往後看,骨骸保留的稍有完整,但也是用奇怪的姿勢躺在強上。
孤身一人的,趙靈兒也如同常人女子一般,這麽一個幼年時就敢跟戎馬一生殺氣十足的先皇說說笑笑的奇女子,在此時這個環境之中,心裏也是咚咚直跳。
但身後的門外又是蛇人那種怪物,兩害取其輕,這也不難想到趙靈兒會做出如何選擇了。
她吞了一口口水,手提着火折子,先來到異獸燈台處,試圖去點燃燈台上的燭火,不曾想,無論她如何費力,取下了水晶罩子的燈台就是無法點着。
趙靈兒墊起了腳尖,伸直了脖子朝裏面去看,卻發現,燈台中空空如也,難怪無法點着,裏面都沒有油了,如何點燃?
想到此,趙靈兒自嘲一笑,舉着火折子隻有繼續向裏走。
一邊走着,一邊注意着地面上錯綜複雜在一起的人骨。
看着看着,趙靈兒方才覺察到有些不對勁,從這些已經枯白沒有養分的骨頭之中,趙靈兒看出了一些端倪。
這些人,生前似乎要更加的高大,強壯,有些類似于帝國北方人士。
正走之間,忽然到頭,面前又是一面精鐵鑄就的鐵門,路到了這裏,就沒了去處。
趙靈兒停下來,将火折子塞進道路兩盤的燈台上,然後作勢就要去打開鐵門,隻是費勁了力氣,卻是徒勞無功。
經過摸索方才發現,在鐵門的正中央位置,有一塊九宮方格,上面排列着奇怪的文字,趙靈兒仔細的看了看,也沒能認出來個大概,想來應該是大陸上的古文字吧。
這樣想着,趙靈兒就伸手去拿火折子,結果,卻因爲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
等她緩過身子,拿着火折子低頭去看的時候,呀了一聲,發現在地上有一冊古卷,宣紙做成,表面上,還蒙着牛皮封面,厚厚的塵埃鋪在上面,隐藏在骸骨之下,不是仔細看的話,還真有些注意不到。
見狀,趙靈兒蹲下來,伸手将古冊拿了起來,打開來,已經破敗不堪,隻是第一頁,就爛去了一半。
她皺起秀眉去看,隻見剩下一半的紙張之中,上面有兩個簡單卻又奇怪的符号。
中間那個,形似拱門,卻不如同拱門那般圓形,從門框處,就直接而下。再往下,又是一柄造型簡單的斧頭模樣。
看到這裏,趙靈兒有些想不通了,這兩個符号,到底代表了什麽?
她一遍想着,一邊繼續向下翻看。
隻不過,趙靈兒不知道的是,當初在草原雪山之上,張小寶也曾經見過兩個和這個一模一樣的符号。
翻開了古冊繼續向下看,翻過去了一頁,便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記載。
相比較帝國目前所使用的文字,這些文字也更加的簡便,字迹也是細小許多。
就好像,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毛筆寫成,畢竟毛筆也寫不出這等細小的字迹來。
趙靈兒翻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沒能看出來個一二三來。
畢竟這種字她也是不認的,嚴格來說的話,這些字更像是春秋時趙國的字迹,隻不過帝國一統之後,便有命令讓所有文人官員百姓都使用帝國文字了,十多年的時間,怕是也隻有一些從春秋過來的老人才有幾個還懂得趙國文字的吧。
而且,仔細看的話,也能猜出來幾分端倪,春秋時期,怕也隻有趙國才能造出紙張來,雖說那時的趙國所造的紙張不似這古冊上宣紙巧妙輕便就是。
相比較這些,準确來說的話,這古冊上的紙張和張小寶那個混蛋造出來的倒是有些相像,隻不過比較張小寶的那種紙,有過之而無不及罷了。
仔細瞧了一邊地面上骸骨形狀,趙靈兒不斷點頭,内心覺得更是如此。
春秋時趙國所處目前帝國北方,趙人的話,也更加的強壯,再加上有這一本古冊的話,應該是趙人不假,隻是,讓趙靈兒有些想不通的是,當初遠處帝國北方,隻在青徐一帶活動的趙國,爲何不遠千裏,來當時還是楚國後背的南疆留下這麽一個古怪的遺迹?
按這處遺迹模樣推算時間,應該是在新楚第一位王剛立國還要早上一段時間。
難不成,那個時候趙國就涉足南疆了麽?
雖說趙國是自打有記載以來立國時間最長的國家,也的确有可能做這個事情,但是怎麽來說,都有些奇怪了。
難不成,早在帝國一統之前,趙國就曾是天下共主?
想到此,趙靈兒渾身一顫,隻是還沒允許她仔細去想的時候,身後來時的山洞之中,忽然響起了數聲慘烈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