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江屠燕撇下自己鑽上了張小寶所在的馬車之後,已經過了不惑之年江山舊整個人一副被玩壞了的表情,下馬蹲在了地上,雙手插着袖子,唉聲歎氣不止。
不僅如此,他還一邊歎氣,一邊回頭望着馬車方向,一臉恨恨目光。
“師傅。”
正當此時,獨孤劍心耷拉着腦袋走了上來,滿臉盡是慚愧神情。
江山舊騰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獨孤劍心。
後者隻是以爲江山舊要教訓他來着,哪知道,江山舊卻指着馬車,及其不爽的表情問道:“咋回事,張小寶那個混蛋跟我閨女到底什麽關系?”
獨孤劍心也是一臉懵逼表情,對于兩人之間的關系,他也是不太了解,不過通過日常觀察,大概也能猜出來八九不離十,便老老實實:“好像,小姐和張小寶關系不錯。”
江山舊還是憤憤難平,這時,趙奕已經下馬走到了跟前,見到了江山舊之後,忙擡手恭敬見禮:“江先生。”
雖說心中還在氣頭上,但是江山舊依舊平複了一下心情,向趙奕還禮。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江山舊不停的拿目光去瞄馬車。
趙奕見了,也不好說什麽,便又客氣了兩句之後撇下了江山舊,繼而與林北山等被救出來的大臣去寒暄客套。
馬馬虎虎的說了幾句,趙奕便倡言道:“各位大人,不如入城一叙吧。”
說話的功夫,将衆人請進了平輿城内。
期間,江屠燕根本就沒出張小寶所在的馬車。
進了城,在趙奕的吩咐下,衆多被救出來的大臣在下人的伺候之下,一個個都好了衣裝,梳理打扮了一番,多少不似剛才淋雨了三天後狼狽模樣。
在大廳上,三十多幸存下來的官員分左右排開,按照身份落座後,趙奕将江山舊請到了左手主座之上,環視一圈,心有疑惑的開口問道:“奇怪了,怎麽不見太傅大人?”
林北山唔了一聲,神情戚戚:“太傅大人在救我們時,遇到了項起,被項起重傷昏迷。”
趙奕哎呀一聲,忙道沒什麽事吧。
不等林北山回答,旁邊江山舊就陰陽怪氣吃醋道:“能有什麽事,我閨女照看着他呢。”
望着耷拉着一張臉,明顯很是不爽的江山舊,趙奕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忙呵呵一笑,将這個話題給遮掩了過去。
大廳上說了一會話,江山舊便借口有事離開。
出了大廳,一路直奔江屠燕所在的房間。
到了之後,敲門三聲,等裏面傳來江屠燕進的聲音後,方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進了房間之中,江山舊拿眼一瞄,便看到本應是自己閨女休息的閨床上,張小寶緊閉着眼睛躺在上面,似乎,還洗了個澡。
隻要不是傻子,用腦子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誰幫張小寶洗的澡了。
想到此,江山舊撲通一聲坐在桌子旁邊,獨自生着悶氣,端着茶杯,大口大口的往肚子裏吞着水,連帶着茶葉與姜絲一同吞進口中而不知覺。
這時,小蘭從外面端着一盆水走進來,到了房間後,發現江山舊也在,輕輕的施了一個萬福,來到江屠燕旁邊,将手中銅盆放下,道:“燕姐姐,水來了。”
期間一副心疼表情替張小寶擦着臉的江屠燕聞言點頭,将手巾在熱水裏面滾了一滾,拿起來放在張小寶額頭。
“我說閨女,你怎麽對這個小混蛋這麽好。”
旁邊,江山舊終于是忍不住了,開口嘟囔道。
江屠燕回頭望着江山舊,突然站起來,來到了江山舊旁邊,一把就抓住了江山舊的手,淚眼朦胧。
見狀,天不怕地不怕,孤身一人闖遍天下都無人能傷的了他的江山舊登時慌了,他哪能受得了這個啊,忙替江屠燕擦去了眼角淚水,道:“閨女,别哭,别哭,有事你跟爹說啊,爹一定給你辦到。”
江屠燕一臉梨花帶雨,回頭深情望着張小寶,道:“爹,你救救小寶吧。”
江山舊聞言頓時爲難了,要說給張小寶救命,他一路上試過不少次了,可是從一開始還有意識,到後來被他硬生生的給弄成了昏迷,說起來,也不知道是故意而爲之還是無意之間造成這個下場。
若是聽江屠燕的話,繼續幫助張小寶治病,萬一把後者給害死了,那可就尴尬了。
耐不住心愛閨女的哭泣,江山舊隻好将一路上發生的事情相告。
江屠燕聽了之後,一臉驚愕,顧不上埋怨道:“那爹你去把娘接過來,有娘在,一定能救好小寶的。”
江山舊是個心疼閨女的人,聽了江屠燕的話,立刻不辭辛苦,也忘了質問閨女和張小寶到底什麽關系,身子掠起長虹,望着廣陵便飛了過去。
···
而在平輿,趙奕自打知曉了張小寶昏迷的消息後,也下令召集城中所有名醫來給張小寶看病。
與此同時,還飛鴿傳書給司州美女皇帝,一是向美女皇帝報告一下衆大臣都已經從帝都天牢中救了出來,二是順便提一下張小寶昏迷未醒的消息。
哪知道,消息傳到了司州,美女皇帝當時就慌了神,二話不說,留下老宰相與韓文舉守着司州。自己帶上了小憐與已經是充當禦前侍衛的小林子,加上尚且在司州休閑的賽祁伯辛怡,四人一輛馬車,除去了幾個知情人士之外,瞞着所有人,直接從楚地路過,向着豫州平輿而來。
當然,剛出司州時,就被從外公那裏得到了消息的顧傾攔下,好說歹說也要跟着一同前往。
心中挂念張小寶安危,美女皇帝想也不想便同意了。
···
時間又過了大概七八天,平輿城内,這些日子,張小寶也是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不過就算是清醒的時候,依舊渾身不能動彈。
這樣一來,可急壞了照看他的江屠燕。
這一天,張小寶再一次醒來,江屠燕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照顧,又是喂吃喂喝,又是怕張小寶一個人孤獨,一整天的時間,都不肯離開半步。
望着床邊的明顯憔悴了許多江屠燕,靠在床頭的張小寶欣慰的笑了,随後卻歎了一口氣,裝作一副憂愁模樣道:“唉,真愁啊。”
江屠燕聞言楞了一下,擡頭看着張小寶,手上喂食的動作停了一下,問道:“小寶,你在愁什麽?”
張小寶嘻嘻笑,看着江屠燕伸手将自己嘴邊食物渣子用拇指抹去,一臉正經道:“你想啊,咱們有十多天都沒見了吧。此情此景,正是小别勝新婚的時候,偏偏我卻不能動,你說說,值不值得發愁?”
聽着張小寶一臉嚴肅的說着不正經的話,江屠燕猛地紅了臉,啐了一口張小寶,幽怨的一記白眼,道:“德行。”
張小寶哈哈笑,繼續吃着江屠燕喂來的食物。
“對了,說起來,怎麽不見你爹了,我記得他不是來了麽?”張小寶問道。
江屠燕哦了一下:“我爹去廣陵接我娘過來了,幫你看病治傷。”
張小寶呀了一聲:“你爹原來對我這麽好,不是說女婿都是老丈人的仇家麽。”
被張小寶再一次調戲,生性豪爽但在心上人面前而天生害羞的江屠燕又一次臉紅,輕輕的哼唧了一聲,嬌嗔道:“去你的。”
張小寶看到江屠燕羞紅的臉頰,内心頓時一陣悸動,正當他下意識的要去親熱江屠燕時,卻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怕也隻有嘴巴能動了吧,唉,這種情況,還真是有些讓人心痛啊。
看着張小寶一臉失落模樣,江屠燕怎麽會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再怎麽說那晚也是經曆過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了,于是乎,江屠燕放下手中粥,站起來,捧過了張小寶的嘴巴,湊上去深情一吻。